眾船得知糜芳親自乘船而來,便自覺繞出一條通道,讓糜芳船得意穿插而進。
早有軍士奏報給陶商。
“說是有艨艟五只靠近我控制水域,遷延不去,將軍有將令不得追擊,因此故而鳴號。”
“為首者何人?”
“船上揚【周】字旌旗。”
“【周】字軍旗?”糜芳想不起來袁術軍中有姓周的將領。歷史上,周瑜只是在袁術稱帝後,短時間在袁術帳下出仕過,然後趁機渡江投奔孫策了,因此,糜芳一時沒有想到周瑜。
糜芳疑惑之間,船已經駕駛至前面。
只有薄霧中,飄著五艘艨艟小船。中間小船隱隱約約間,揚著一面【周】字旌旗。
不一會,兩艘艨艟突然向我軍衝來。
糜芳冷笑,“傳令下去,不得驚擾,不得追擊,不得放箭。”
“諾!”
“取我弓來!”
“諾!”
李援取來糜芳大羽弓。
兩艨艟各載十余人,在糜芳軍陣前來回馳騁,如當初自己初來時以縱馬兵引誘激怒萇奴一般。
糜芳不禁莞爾一笑,果真是君子所見略同。
但對方艨艟保持著百余步的距離,自己的大羽箭並不能有效殺傷,糜芳將弓箭遞給李援,知道對方功課做得認真,弓箭今日是用不上了。
依稀間,糜芳聽得陣陣琴聲,當即止住角鼓。
琴聲悠揚,乃是蔡邕《蔡氏五弄》中《遊春》。
諸軍好奇,哂笑者皆有之。
糜芳嘴角微彎,可惜原主不學無術,不知音律,不然高低得鬥上一番。
陶商見糜芳意味深長地笑著。
“將軍可知敵將是何人?”
“【曲有誤,周郎顧】,揚州擅曲知兵周姓者,還能有誰呢?”
“周瑜,周公瑾!”陶應說道。
糜芳心中又喜又驚!
是了,差點忘了揚州還有這張最大的SSR卡。
喜的是,自己即將第一次和這段歷史中能排上號的名將交手了。
驚的是,自己即將第一次和這段歷史中能排上號的名將交手了。
“曲有誤,周郎顧...”糜芳還在喃喃道,雖然是自己的大敵,還是忍不住心向往之。
片刻之後,一曲奏罷,兩艨艟見糜芳巋然不動,也悻然離去。
新友來訪,豈有不送不禮!糜芳當即抬手一揮。
同船軍士喊道。
“謝周郎獻曲!”
隨後全水軍齊呼,“謝周郎獻曲!”
“謝周郎獻曲!”....
艨艟漸漸隱入霧中。
船中周瑜聽得糜芳呼喊,也不禁莞爾。
心中卻想,此人治軍嚴整,確是一個對手。
糜芳見周瑜離去,也駛船離開。
“將軍也聽說過周郎?”陶商問道。
糜芳戲謔地笑著,點了點頭,“【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周瑜,字公瑾。出身廬江周氏,周氏累世為官,其先祖曾位列三公,其父周異早亡曾為洛陽令,由從父周尚撫養,周尚曾是丹陽太守。”
糜芳把腦子裡的記憶倒了出來。
陶商十分佩服,他只是聽說過此人,並不了解。
“我隻道他現在尚名聲不顯,不想竟能被袁術拔擢!”歷史上周瑜終年也不過三十六歲,絕對是一個頂尖的天賦型人才,糜芳思忖著自己這點信息差優勢,也不知道能不能搞定他。
“想必是袁術見麾下諸將均無勝過將軍的把握,故而另辟蹊徑吧!”一向沉默少言的陳到說道。
“叔至將軍開口誇人,可不容易啊!”陶應笑道。
眾人笑著。
“季陽(右衛李援字),你可曾聽聞周瑜。”
“稟將軍,末將只是略問其名。”李援想了一下,“但或許君嚴知道(左衛朱承字)。”
糜芳大喜,是啊,正在養傷的右護軍朱承是朱治近親,朱治是孫策近將。
糜芳當即下船奔往另一艘船上。
朱晨前番傷勢不輕,糜芳本意將他和其他傷員渡河送回徐州養傷,朱承執意不去,營寨本就是誘餌,糜芳就把他安排在船上養傷。
朱承周身仍然綁著繃帶,見糜芳等人過來,十分鄭重,當即下拜。“拜見將軍!”
糜芳扶起朱承,“君嚴可好!”
朱承揮了揮臂膀,“就等大戰之時了!”
糜芳欣慰地點點頭。
“君嚴可知周瑜周公瑾?”
朱承一驚,“此番對手,是周郎乎?”
糜芳沒想到朱承這麽大反應,這又不是三十歲的周郎,能乾翻曹老板,慌張個啥,對本將軍這麽沒信心嗎?
朱承起身說道,“去年初,末將曾回家省親,族兄向來不喜袁術,自孫文台死後便在曲阿護衛孫伯符家小,當時周瑜於家中拜會族兄,有幸相見,其人容貌俊美如玉,雅量高致,雖年方十九,卻頗有才略。族兄對他禮遇甚重,說他在廬江頗具恩德信義,更有雄才遠志,孫氏之興,必有此人之功。”
“竟與孫伯符相識?”
“二人是少年好友,孫伯符父亡無所托,多得周瑜照拂。”
“原來如此,二人均年方二十,俱是少年英雄!”陶商不禁感慨。
糜芳莞爾一笑,“陶主簿,芳也是年方二十呢!”
眾人哈哈大笑,但偏不順杆往上爬誇糜芳。
“此人用兵吧,不在孫伯符之下,將軍當慎之!”朱承提醒到。
糜芳點頭。心裡想的卻是,這些個天才,十幾二十歲就開始無敵,讓我們這些普通人可怎麽辦嘛!
幸好自己是穿越的,有巨大信息差優勢,不然還真不太好整。
“袁術將軍右司馬橋蕤,亦十分看重於他,其有二女,長女已婚約於孫伯符,次女便婚約於周公瑾。”
眾人默默點頭,突然糜芳發現了華點。
“婚期定於何時?”
“明年五月!”
糜芳大喜,因為歷史上直到袁術死前(199年),孫策和周瑜都沒能娶上大小喬。雖說孫策在袁術197年稱帝後就決裂,但現在195末到197年中間時間那麽長,四人二隊都沒有成婚,很顯然是有外力阻礙。如此看來,這個外力只能是袁術了!
畢竟以袁術的性格,怎麽可能放心自己的右司馬和才能出眾、又一直提防的孫策聯姻呢!而周瑜更與孫策交好,袁術本就猜忌孫策,周瑜此番越顯才能,袁術便越不放心周瑜!
糜芳笑到這一節,心下便安定了許多。
縱使是天縱英才如周郎,也是需要舞台的呀!
袁術這個舞台,對現在的周瑜來說,可是比束手束腳還縛手縛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