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須命船隊全速向前,不然敵軍得知變故,必然警覺!”糜伯才剛醒轉,就擔憂起糜芳進軍之事。
糜芳點了點頭,“我已經安排了!再有一天,我們就能到壽春了!”
糜伯點點頭,突然身子一震,“需將船身清掃乾淨,以免...”
“糜伯放心!”糜芳安慰道,“我都安排好了!”
糜芳見糜伯神志尚未完全清醒,“糜伯不需擔心,好生休養便是!”
糜伯緩緩地躺下了去,兩眼直直地看著天花板。
糜芳想了起來,糜伯的兒子和孫子就是這幾年在跑商途中被盜賊所殺,頓時慚愧難當,當即離開。
見朱承李援護在門口。“你們也辛苦了,早些休息吧!”
朱承朝李援點了點頭,李援離開去休息了,來了另一個衛兵。
“你不去休息?”糜芳問道。
“護衛將軍是我等職責所在,我與季陽(李援)輪番休息便好。”
糜芳也不再多說,先是大戰,後又一夜無眠,頭剛貼上床一股濃烈的睡意襲來,一覺睡到了夜晚。
醒來才是真的神清氣爽,周身說不清的輕松痛快。
糜芳走出船艙,才感到隆冬的淮水的寒意,再過一夜,就到了壽春。
“將軍,你醒了!”
糜芳回頭一看,呂炎正站在船台上悠哉地吹著風,怡然自得,看來這旱鴨子是適應乘船了。
“呂將軍好興致啊!”
呂炎忙假模假樣地朝糜芳行禮,“將軍!失禮了!”
糜芳走上船樓台,“一路上可有異樣?”
呂炎搖了搖頭。“將軍神機妙算,能有什麽異樣呢?”
身後朱承和李援相視而笑,顯然,呂炎的真實身份他們可能不知道,但呂炎的性別肯定是知道了,甚至有了兩人是歡喜冤家的推論。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陰陽怪氣,糜芳也不氣惱,他甚至有些佩服這個姑娘了,換作自己,要是沒有那個“膽氣”特性,說不定都慌成什麽樣了!
糜芳突然感到有些尷尬,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你不冷嗎?”糜芳的關心突如其來。
呂炎一愣,“我...末將不冷。”其實呂炎被這突然的關心搞得都快寒顫了。
已經深入豫州譙郡,兩岸還沒有完全漆黑,沿途有些荒廢的民居,絲毫沒有人煙的痕跡,十分淒涼。
“將軍。”陶應來報。
“說!”
陶應說道,“經過審訊那些兵士,我得知於壽春附近有一處偏僻地方,只有枯水期才能登岸,因為淮水枯水期短,加之戰亂,袁術新到,尚未在此處設防!”
糜芳猛地站起來,“當真!”
“嗯,我和糜伯商量後,親自領快船前往打探,確實有這麽一處地方,袁術並未設防。”
“很好,可適合布戰車陣?”
“嗯,方圓五六裡都是開闊平坦地方,易攻難守,如果我們在那裡布陣,敵將必然會輕敵!而且裡出十余裡,有一處三林,可將騎兵埋此處!”
糜芳登時喜不自勝,一來是因為居然找到了這麽一個理想的施展展示的地方,雖說是歪打正著,卻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了;
二來是更高興這一番高深見解和安排居然是從陶商說出來的,果然,只要有舞台給到他們,他們就能不平庸!
糜芳大笑,“二哥啊!二哥啊!你不光勇猛,更兼智謀啊!尊父埋沒了你了!”
“多謝將軍誇獎,稱我表字即可!”
“好好,孝朗又有勇有謀,待此戰後,我當助你組建部曲,統軍作戰!”糜芳許諾到。
“謝將軍!”陶應拜謝。
衛兵端來了一壺溫酒,遞給了朱承。
“將軍!”朱承遞上酒。
糜芳接過酒,見朱承等人還是穿著厚厚的戰甲,“君嚴你們都被劄甲卸了,天氣寒冷,等上了岸備戰之時再穿吧!”
“諾!”眾人相互卸甲。
“給大家也倒上了!”糜芳看著遠遠的船隊,“給所有人都倒上!”
“諾!”
“百余名兵士高呼。
“有將令,諸軍,斟溫酒!”
糜芳的船在船隊中間。
“將令,斟溫酒!”這句話如擊鼓傳花般朝兩頭傳遍整個船隊。
糜芳舉起酒盅。
“將令!舉!”
兵士同時舉了兩下火把。
“舉!——”全軍齊呼,頓時響徹山谷。
糜芳豪氣萬丈,看著酒盅,
“請!”
糜芳仰頭一飲而盡。
“將令,飲!”
“飲——”
這一聲江河震動!
豪氣乾雲之後繼續趕路,一路上有袁術軍的“護送”,竟然相安無事。
凌晨時分,糜芳眾人趕到了離壽春不過八十余裡的登陸點, 士仁等人已經在岸上等候。
糜芳登岸。
“越過前面的山包,就是壽春城了!”士仁指著前面二三十裡的丘陵山包說到。
糜芳點點頭,對士仁十分讚許。
“周圍也探查清楚了。”
“你們騎兵的埋伏點有尋好吧?”
“有兩處,一處往東二十裡,有一片樹林另一處是往東南三十裡,有一處山丘樹林。二十裡山林不夠濃密,所以我計劃先埋伏在三十裡山谷,待袁術大軍來襲,我便往二十裡樹林移動,然後等將軍舉起狼煙信號再行出擊!”
糜芳思考了一下,士仁的這六百騎兵,是在劉備大軍來之前的最後王牌,必須留到最關鍵的時候。
“你們先埋伏於三十裡山林,待我信號再行出擊,千萬不可提前暴露!”
“諾!”
潘璋等人已經在布置戰車。
“文珪!吩咐諸軍,立刻生火早飯,天亮前全部吃完,盡快裝卸組裝戰車,袁術船上的兵士待在船上,巡弋河面。”
“諾!”
“陶應,你速領另派快船去淮河對岸聯系許耽將軍人馬,讓他們登上商船,先不要登岸。”
“諾!”
糜芳看著忙碌的眾人,潘璋的人馬三千兵馬用於布陣,士仁的用於埋伏,一百近衛先作為後備。糜芳感到心中的那火,越來越明了。
一個時辰後,天已經完全亮了,多雲,無風。軍資已經完全裝卸下來了。
差不多該是最後動員的時候了!
“起集合鼓!”糜芳對朱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