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沒。”張飛大聲問道。
四騎兵舉槍示意好了。
糜芳親自擂鼓助威。
“啊——”張飛一聲大喝,朝四騎衝來,四名騎兵訓練有素。一邊張弓射箭,一邊朝張飛兩邊奔去。
張飛舉盾擋開,一下就衝到一個騎兵身前,長槊已定,騎兵便摔下馬去。
1:0
眾人一陣叫好。
張飛也不遲疑,一邊奔向就近騎兵,兵器相交,騎兵格擋,張飛力大,直接壓彎馬腿。再一撥,騎兵摔下馬去。
2:0
“哇——”滿座皆驚。
兩個騎兵知道不能單打,當即同向朝張飛衝來,舉槊便刺,張飛拋槊,兩手抓過兩槊,直接將二人夾到腋下。
4:0!
糜芳還不來得及手酸,片刻之間,張飛就結束了戰鬥。
滿營盡是驚歎之聲。
真的是“萬人敵!”
糜芳驚歎:“益德真是熊虎之將啊!萬人難敵。”
張飛憨直地笑著。
“子方過獎了,光憑武勇可成不了大事啊!”
糜芳回想著剛剛的比試,張飛這種頂級騎將,已經超越了馬鞍馬鐙的限制。
但若其他幾個人有高橋馬鞍和雙馬鐙的輔助,戰力更能強上不少。
這樣東西作為決戰秘密武器之一,還不能現在就拿出來。
兩人軍帳入座,各自穿著便服。
“哦,哎喲,差點誤了大事!大哥托我將這封信交給軍師中郎將。”張飛從懷中掏出一封信。
糜芳拆開信看,當即面露笑意。
“主公已經表陳元龍為彭城太守,陳元龍上任不過十天,已經容置二十萬余流民了。”
糜芳說道。
“元龍有一手啊!”
“但是元龍帶去的兵馬少,時有盜賊為亂,所以派二哥再帶兵三千前往驅逐盜賊了。”
“這事我知道,就前天出發的。”
“可這彭城靠近豫州,豫州一直有黃巾流竄,這盜賊一時難以能消除...”糜芳思忖著。
糜芳倒不是心中擔心決戰之時被彭城拖住兵力,而是突然想到了一個妙計。
張飛看著糜芳臉色忽愁忽喜,覺得糜芳著實心思難測。
“益德請先回告訴主公,我擇日就趕回下邳,與主公和關張二位將軍商議決戰之事。”
張飛一聽“決戰“”二字,頓時來了精神,蹭地站了起來
“是,末將張飛告辭。”
待張飛走後,糜芳喚士仁入帳。
“君義可知道做馬鞍?”
“嘿,當然會了,我們以前剛從軍時就那麽一個馬鞍,壞了自己修,修著修著,就會自己做了。”
“好!”糜芳大喜,當即拿出一稿圖紙,勉強能分辨是一個高橋馬鞍和雙馬鐙的草圖。
這不能怪他,畢竟穿越的時候也不允許帶實物圖紙,只能憑記憶畫了,但也只是畫了個外形。
士仁天天與馬鞍打交道,眼看出就是個馬鞍。
“這種馬鞍?”
“能做出來嗎?”糜芳有些尷尬,有些小心翼翼。
“可以試試。”
“好,你就依此圖,多試幾次,待定型後,打造1000套。千萬不可泄露,沒有我的命令,不可具裝。”糜芳神情嚴肅。
“是!末將遵命。”士仁恭敬答禮。
“嗚——”營外突然傳來一陣預警聲——
“是昌豨的斥候嗎?”糜芳拿起佩劍。
“是的。”士仁已經習以為常。
兵士跑進來,“將軍,敵斥候襲擾。”
“知道了,派騎兵外出驅逐。”
“慢著!”
士仁說道,“自從我們在這扎寨練兵,他們就時不時派騎兵過來刺探。”
糜芳冷哼了一聲,“不曾想這群盜縣之賊,卻如此囂張。”
“他們如此夜夜襲擾,兵士著實難眠。”士仁道。
糜芳沉吟著:歷史上,在劉備殺車胄據徐州時,昌豨是唯一一個站出來支持劉備反叛曹操的徐州豪強,而且後面多次反叛曹操。
“來人,具甲!”糜芳喊道,跑來兩個兵士,替糜芳和士仁著甲。
“你喊隊長全部著甲。”
“是。”
“隊長著甲,隨中郎將出營!”
東漢騎兵五十人為一隊。
糜芳走出帳外,朝馬走去。士仁緊隨其後。
攏共十二騎朝外奔去。
剛出營地數裡,就看見遠處林中有四名騎兵正在逃走,相去不過三四十步遠。”
糜芳立馬挽弓,本想對著後背,心想眼下不宜與他們開戰端,當即箭頭下壓,一箭射在騎兵馬屁股上。
那馬吃痛,突然加速,將騎兵甩下馬來。
“去抓住他!”糜芳冷道。
士仁等人立時縱馬上前,把人生擒,帶回糜芳跟前。
那兵士滿臉是血,十七八的年紀,也不害怕。
糜芳遞水給他,兵士也不慌張,打開便喝,喝完把水還給了士仁。
“你叫什麽名字?”糜芳問道。
“秦季。”兵士泰然回答。
糜芳凝視看了眼數據, 發現這人居然統率居然有21點,武力有23點,已經比這個幾個騎兵隊長都高了。
“呵,哪裡人啊?”糜芳問道。
“彭城武原人。”秦季說道。
糜芳便明白了,肯定是曹操攻打徐州彭城國時逃難來的。
“父母家人健在否?”
秦季搖了搖頭,“父母和姐姐死了,幾個哥哥逃難的時候走散了。”
糜芳以為眾人會忍不住喟歎少年的不幸了,並沒有。因為這裡除了他自己,都有著近似的苦難。
這人間悲劇從這十七八歲的少年口中說出,語氣卻平靜得出奇。
這得流多少眼淚才能衝平這坎坷啊。
曹老板真的造孽,報應全到兒孫後代壽命上了。
史載曹操在彭城“凡殺男女數十萬人,雞犬無余,泗水為之不流。”
“玄德公已經在彭城召集難民複墾重建了,告訴我你兄長家人的名字,或許能幫你找到他們!”
秦季呆呆地看著糜芳,沒有回答。
“放心,我不會殺你。”
“當真?”
糜芳看了秦季一眼,“我等皆是徐州子弟,世道讓你活不了,你才投的昌豨,不是你的錯!”
這一番話,不光是秦季,連士仁一行人都觸動了。
是啊,若活得下去,誰願意從賊為盜呢?誰願意奔這九死一生的修羅場呢?
“我大哥是秦大,二哥叫秦二,我的名字是什長給取的。”
糜芳記下了名字。
“你走吧”
糜芳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