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辭木因昨日的事情,自是十分認真,只聽他旋劍作勢,劍影之中忽然一點寒光閃出,劍隨風刺向薑逢。
“哎喲!”薑逢雖觀察了對方的一招一式,但苦於並無實戰經驗,慌亂下往後仰去,同時伸手捉向對方的手腕。
猛地孫辭木迅速鬥腕,立刻使出第三式“斷雲”!
劍從上往下如鷹附身咬向獵物般追來,本就仰身向後的薑逢隻好順勢往下倒去。
他見對方倒下,想起了比武點到即止,不可傷人的規矩,急忙右手發力緊握劍柄收力。
但轉瞬間,眾人驚呼!他右手一麻,劍脫手而出,若劍落地,即是落敗,於是孫辭木立馬向前撲過去,左手勉強接住劍,在地上翻了一圈重新站起,白袍染灰。
望著眼前的乞兒,他心中甚是詫異,方才薑逢在向後倒下的同時,竟主動抬腳踢向他的右腕,但更出乎意料的是,此人的力勁完全不是常人能比的。
實則昨晚薑逢所習得招數,皆是手腳協調極強的功夫,加上部分仙法的加持,自是為他開了天白仙骨。
薑逢見此招得手,再來一招鯉魚打挺從地上站起來,看向他嘲笑道:“這招就叫‘惡犬撲食’,不過我看撲食的好像不是我,莫非你修的仙是狗仙?”
眾人聽聞此話,又見仙者甚是狼狽,自是仰身大笑。而天白仙門的一眾仙者,除陸覺非外皆感到不滿。
被嘲者則怒從心起,立刻舞劍躍起衝向薑逢。
見著他舞劍的姿勢竟與昨夜楊未遠著魔時的動作有些相像,於是他喊道:“我再給你一招‘仙人醉酒’!”
薑逢還未動手對方的劍一浪接著一浪,一招接著一招,不斷點、刺、挑、劈……
只見薑逢在劍影之中時而跳起、時而閃躲、時而蹲下,步伐踉踉蹌蹌。
眾人看著他步伐踉踉蹌蹌,真有幾分似醉非醉的感覺,無不對他感到另眼相看。
孫辭木越打越急,心想這乞兒怎會有這麽快的反應,居然能夠將這一招招全部躲過。
而薑逢在其中上躥下跳,幾次劍鋒都是擦身而過,絲毫沒有外人看來的輕松,而這招“仙人醉酒”實則並未使出一分一毫。
忽地孫辭木亂掉的劍法中留出了一個破綻,薑逢立馬跳起捉住孫辭木的手腕想要將他的劍繳下以此獲勝。
但憑他的力氣並不能完全製住對方的手,孫辭木旋劍,劍鋒從他的身後劃來。
“仙人醉酒!”叫喊著的同時,他捉著對方的手把自己往上前方甩去,怎知自己的力量有限,膝蓋直直撞到了對方的額頭之上,自己則在半空中翻了一圈,臉朝著地面摔下。
“哎喲!”薑逢被嚇得雙腳立馬往後一蹬,狠狠地踹到了孫辭木的背上,自己則往前撲騰一圈起身。
“好!”忽聽群眾又是歡呼聲起!他這才轉頭看去,只見對方用劍撐著地,彎著腰,一手扶著被他膝蓋撞腫了的額頭,猶如醉酒之人將要嘔吐的樣子。
“看來這位仙者修的是酒仙,還請多多休息!”薑逢嘲笑道。
方才他本是想著躲過對方的這一劍,怎知誤打誤撞之下使出了這一招“仙人醉酒”,而這些招數初時皆為偷盜,但改成招數之後則指的是對方的模樣。
看著對方於原地一動不動,他自認為以不用再比,便得意著走到他身後,拱手說道:“多有失禮,請仙人原諒啦!”
“劍還沒丟呢!”嘩啦一聲,孫辭木轉身將劍刺向薑逢!
他望著劍光靠近自己,呆呆地愣在原地。
砰!砰!
一束劍氣從樹林中刺來,率先將劍身的前一半打斷!另一束劍氣則出自於陸覺非之手,緊隨其後,把劍身後一半從劍柄上打斷!
“是師父!”殷負、段離二人震驚地躍入樹林中四處找尋,卻也只是無功而返。
陸覺非輕輕躍起,飛到比武台上,望著地上的兩截斷劍,似回憶湧上心頭。
“唉!”她看著孫辭木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你的事情到時候交由你師父來處理!”
他自知自己那一刻起的殺意,便低頭不答。
隨後她又轉身面對薑逢,說道:“你已勝了這場比武,自是入仙門。”
“師父!”站於後方的謝尋依忽而喊道,“這人對於我們天白仙門絲毫沒有尊敬之意。”
柳辭鏡也出來小聲地勸道:“師叔,此人藐視仙門,又跟那人有關系,請三思。”
“更何況他也是憑著師兄比武消耗極大才有機會的!”她又補充道。
聽著二人說話,薑逢便轉身對著眾人大笑一聲,說道:“果然仙者不過如此!”
接著他看向謝尋依,見此姑娘與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甚是驕橫,心想她的師兄都不是自己對手,她年紀尚小,方才更無一人願意挑她,想必不會給自己造成太多的麻煩。
於是指著她說道:“你若是不服氣,我倒是不怕跟你再比試一場!”
“好!”
說著她拔出劍上前,拱手作禮,隨後出劍!
見對方劍術前所未見,極是迅速,薑逢大驚往後退去,這才意識到此姑娘的劍術實則在她的六位師兄之上!
轉瞬間他就被逼得無路可走,突見劍掃向他胸前,慌亂之下直接往下跪去躲開。
又見對方提劍以劍面往他右肩拍去!
望著這即將打下來的劍,他忽而想起了初時的“點到即止”,咬緊牙,右手抬起捉住劍!
鮮血順著手掌留下。
比武點到即止,卻未曾想到對方竟以手握劍,謝尋依被嚇得一手松開了劍,而薑逢忍著痛,用左手拿起劍遞給她,說道:“我奪走了你的劍,你輸了!”
眾人望著此乞兒雖衣著奇特,但有勇有謀,雖無鼓掌歡呼,皆投以敬重的目光。
謝尋依雖從小便於暮雲山上,修仙練劍,但因年紀尚小,未涉世事,此刻見血,內心極是愧疚,急忙拿出一條手帕上前為他包扎,慌張地問道:“你手沒事吧?”
他本覺對方驕橫無理,但四目相對之時,見對方雙眼蓄淚,想起對方並無傷自己的意思,卻又一時不知說些什麽,就只有搖頭回應。
“既然已無人上台比武,收徒之事到此結束!”陸覺非對著眾人喊道,充滿著威嚴。
眾人散去,薑逢跟著他們回到天白仙宮之內。
“慕容老爺,請上車!”車夫恭敬地說道,他回頭望向仙宮,想著那暗格中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