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一聲呻吟,頭好痛,但心神卻無比的清晰,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要清醒得多。王天拍拍腦門,一雙機靈中蘊含著無限狡黠的眼睛嘰裡咕嚕打量著眼前的情景。
映入眼簾的是高等客房裡柔和的燈光,橘黃色的窗簾半掩著,從拉開的窗口望出去,可以看見夜涼如水,星鬥閃爍,一輪皎潔的月色掛在中天。
房間裡的空調的溫度不高不低,王天再次歎息一聲,低頭一看,身下是雪白色的床單;最令王天大吃一驚的是,身邊的枕頭上還睡著一個人。
一個女子,確切的說是個少女,看樣子,絕不超過十六歲。
散落的烏發鋪展在雪一樣白的枕巾上,精致而美麗的五官,緋紅色的嬌嫩臉蛋,小巧而嬌嫩的瑤鼻,小巧微翹的瓊鼻,和那微張的性感嘴唇。令人心跳不由得加快,她潔白的玉齒輕咬著櫻唇,小巧而玲瓏的鼻翼翕動著,仿佛進入一個香甜的夢境。王天看得有些心猿意馬,搔搔頭髮,靜靜出了一會兒神。
房間裡隻有少女均勻的呼吸聲。
她是誰呢?
――這個問題頓時湧上王天的心頭。
目光再次不由自主的落在少女鮮花般嬌豔的臉龐上,王天這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居然是全身赤裸著,躺在陌生的大床上,激靈靈打了個寒戰。
就在這時,身邊酣睡的少女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翻了個身,雪白的的被子滑落到一邊,露出一段晶瑩如玉、欺霜賽雪的小腿。
王天的呼吸也不禁有些急促了,這樣雪白的肌膚,手感一定極佳,想必摸上去一定有凝脂白玉般的感覺。
少女似乎是覺得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睡姿,又翻了一個身,一條手臂從被子中探了出來,身子側著,陣陣香甜馥鬱的清香從櫻唇小口中噴灑到王天臉上,看情形,卻不像是清醒的樣子。
王天隻覺得一團烈火在身體內燃燒著,身子像是要爆炸了一樣。心中暗想著,若是她再翻個身,恐怕我就堅守不住底線了。
輕柔綿軟的被子,也在這個時候,像是冥冥之中要成全王天的願望似的,輕輕地從大床的一側滑落下去。
一個雪白晶瑩的身體頓時暴露在王天眼前,如花似玉的姣妍,白嫩似水的肌膚。這個少女有著修長窈窕的好身材,蓮藕般的玉臂,渾圓優美的玉腿,光滑細削的小腿,腳趾上染著粉紅色的豆蔻,胸前的玉女峰微微凸起,顯示出少女的清純柔媚。
也同樣是和王天一樣,一絲不掛。
王天猛地吞了一口唾沫,目光再次小心翼翼,像做賊一樣望向少女的兩條玉腿根部,那裡一片狼藉,身下的床單一片觸目驚心的殷紅色,王天一下子驚訝得坐了起來,一翻身從床上跳了下去。
這是怎麽回事?即使不用想,他也知道自己在昏迷不醒中究竟做了什麽事。
――這個問題很簡單。對於他這種小學三年級,書包裡就裝著《金瓶梅》、《姑妄言》、《海棠春》這些不良小說的人來說,他完全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冰冷的地板上,一絲絲冷颼颼的寒意從腳底一直湧入心中,變得愈發的清醒。口中低聲咒罵道:“他媽的,這群王八蛋,害死老子了。”
睡夢中的少女也被王天的咒罵聲陡然驚醒,“嚶嚀”一聲坐直身子,這才發現自己身無寸縷,臉上浮現一抹嬌羞之色,一把扯過被子,將如玉生香的身子遮掩住。
王天努力地在記憶的深海中搜尋著有關眼前這個少女的資料,片刻之後,拳頭重重的在虛空裡一揮,他媽的,我居然不知道這個少女是誰,就把她給開bao破chu了,真是造孽呀。
少女的臉上愈發的緋紅,顯得更加的明豔動人,聲若蚊蚋,“你,你,你是誰?我怎麽會在這裡?”神色間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恐懼之意。
王天沒好氣的道:“我TMD怎麽知道?你先告訴我,你是誰?老子十五年來辛辛苦苦在老師家長同學朋友面前建立的良好形象,就這樣被你給毀了。”
少女一見王天蟄伏凶神惡煞的神色,嬌小的身軀輕輕的顫抖著,如受驚的小白兔,無形中散發出我見可憐的氣韻。
王天猛吞一口唾沫,強烈的壓抑著自己悸動不已的心,語氣也稍微變得緩和了一些,溫和地道:“你是哪個學校的?好像不是第七中學的吧。”
少女聞言,盈滿晶瑩淚水的眼睛裡流露出無助的神色,緩緩搖頭,卻是不說話。
王天可沒那麽好的耐心,噶聲道:“你啞巴了?”
少女身子瑟瑟的發抖著,蜷縮在被子裡,只露出梨花帶雨的嬌豔面孔。
王天三下五除二穿上衣服,怒氣衝衝地道:“你不說就算了,我會給你報仇的。”他終究是覺得自己虧欠了這個不知姓名的少女,雖然怒氣橫生,但打定主意要找那幫龜孫子討個說法。
少女驚恐萬狀地看著王天大步流星離開,忽然輕聲道:“我叫鳳蝶。”隻是她的聲音極低,徹底被王天摔門而出的聲音覆蓋了。
*
這居然是個星級賓館。
走道上有身穿藍色旗袍的服務小姐挺胸素手,悄然站立在一旁,看到王天興衝衝地走了過來。
服務小姐大步迎了上去,甜美清脆的語聲在王天耳邊響起,這讓王天一顆怒火燃燒的心漸漸平息下來,“請問,您需要什麽服務嗎?”
王天抬起頭,瞄了一眼面前這個比自己出半個頭的服務員,尖尖的瓜子臉,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會說話一樣,圓潤的下頷,粉紅的柔唇,臉上畫著淡淡的妝,好一個身材高挑的美女,玲瓏浮凸,曲線動人。“我想知道,是什麽人送我到你們這個賓館的。”
王天的態度雖然有些冰冷,但服務小姐還是保持著職業性的微笑,甜甜的說道:“是三個年紀和你差不多的少年,他們說是你的同學,你喝多了,所以就帶你來這裡休息。”
王天不假思索,忙問道:“他們現在人呢?”
服務小姐說:“他們把你送到這兒,就走了,連費用付了。”
王天說:“那麽我房中的那個少女呢?”
服務小姐光潔白皙的額頭上忽然輕輕露出一個“川”字形的皺紋,“這個,我不知道……”嬌媚動人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紅暈,在這種地方服務,她當然知道一對孤男寡女在房間裡會發生什麽事了。
王天微微一頷首,有些失望地道:“那就算了,謝謝你的回答。”轉身大步向電梯走去。
只剩下一臉愕然的服務小姐,都已經三更半夜了,這個少年居然還要離開,真是不可思議。
*
王天走過賓館大堂時,故意回頭望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現在時間已是凌晨三點整。
雖然夜深人靜,外面還掛著冷風,但絲毫沒有阻擋住他的腳步。在兩個保安錯愕的眼神中,王天拉開門,融入了深沉寒冷的夜色中。
大街上空空蕩蕩的,連半個人影都沒見到。
王天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這樣一個人行走在寂寥無人的大街上的經歷。
路邊有電話亭,王天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幾乎是在十五秒的時間內,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慈祥的聲音,關切的問道:“小天,你去哪裡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王天強忍住即將湧出的淚水,裝出一副冷靜的語氣,柔聲道:“媽,我沒事,我在一個同學家裡玩,不小心就玩過頭了,然後就睡在他家了。你不要擔心。”
王天此時可以想象得到這樣一幅畫面:他的母親一直守候在電話旁, 目光的注視著電話,大半夜沒合過眼,心裡期待著電話鈴聲的響起。可是這一等,就到了凌晨三點。
王天的母親聽到了兒子的聲音並沒有責怪,王天隻是好言好語地安慰了王天一番,說就要參加中考了,雖然你的學習成績非常優秀,但也不能這樣大半夜還沒睡覺,要好好休息……
聽著甜蜜的“嘮叨”,王天的雙目不由得有些濕潤。
掛斷電話,王天像無魂的夜遊鬼似的,在街道的一側遊蕩著,等待著黎明的到來。心中卻是思潮起伏――
這兩天是中考前最後一次周末雙休日,大半個學期在書海題山中掙扎奮鬥,兩天難得的休閑時光。昨天,王天禁受不住同學張小五的邀請,第一次走進煙氣彌漫的歌廳,第一次喝了很多酒,也是第一次和應酒女郎卿卿我我,然後……
然後,就是王天迷迷糊糊從賓館中的大床上醒來,身邊多了個美如天仙的青春少女。
王天當然找不到張小五,天一亮,就是決定這一生命運的時刻。王天和張小五的考場並不在一個學校,一個在城西,一個城南,無法相見。
想起天亮後的考試,王天心頭再次被刺痛。
緊握的雙拳中忽然有血滴落在地,那是指甲刺入肉裡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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