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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惡人的惡人》起點
  在北方的一個農村裡,每天陽氣最重的時辰,誕生了一個軟弱的孩子,他身上有幾乎人類的所有品質,很不幸他是我,我的人生迄今已經度過了十八年光陰,我最懷念的不過是童年還未出鄉村的幾年生活。

  家族不大,因為是從省外遷入的緣故,祖墳發展到今天也不過三代人,而我便是最年輕一代的長子,諸如古代的大宗一樣(姑且稱它是大宗吧,實際只有十幾口人)。我頭上有一個姐姐,年長我六歲,當時是家裡的獨子。我將要出生時,因為體型過於魁梧,照的相片少了某些部位,眾人皆以為我是女兒身,甚至於大姨將要抱養我,連嬰兒用的衣物都一件不少的完備了。但結果與測量卻大相徑庭。我的父親很高興,因為後繼有人。我的爺爺尤其將我視若珍寶,他也是影響我生命歷程程度最重的一個人。我在後文將會詳細提到。

  出生前的鋪墊到此為止,順理成章的爸爸開始“昭告天下”,家人們為我的到來感到高興,我確實對此表示很感激,我在出生時卻未曾料想,以後的人生會如此艱難。

  從我開智後,我們住在一處新蓋的南房裡,那裡采光很好,令人感到舒適,所有它日後成為了祖父母的寓所。那時剛開始時興移動電話,我爸極具商業頭腦,開起了村裡的第一個信息部,當時確實是風光無限,村裡的什麽先進玩意,電腦,寬帶網絡,都是從我家開始有,自然也不缺錢花,村裡人大都說是我出生的年景好,給家裡帶來了福氣。當時的我全然不懂,隻曉得錢夠花覺夠睡,每天最大的工作就是跟爺爺在村裡的荒灘裡放羊,那時我爸媽去外地旅遊,在長城給我買了一把關二爺的青龍刀,雖只有一米長,遠不足以讓我的武力媲美二爺,但嚇唬嚇唬跟我一般大的小羊羔還是不成問題的。有精神了就在地裡亂竄,沒精神就睡在電三輪車鬥裡的一張墊子上,這樣的生活一直延續到我上幼兒園之後,我那時還從不感覺我缺少愛這種感情。

  社會是個大染缸,很早之前就有著名作家提到過這一點,我應該是在幼兒園懂得了這個道理,原因是裡面一些被稱為“刺頭”的學生,他們給我留下了許多不愉快的回憶,當然我也沒讓他們好受一點,但是這一過程讓我如今的性格開始醞釀。

  剛開始我和家裡的親戚一起上學,我的叔伯妹妹,還有姑舅弟弟,因為從小都認識,相處起來自然沒什麽壓力,也頗為愉快,直到有一天考試,老師給我安插的同桌,一個沒意思也沒什麽用的傻大個,我心理暗自瞧不起他,原因是幼兒園就考不及格,我打心底裡覺得他傻,雖然我自己也並不多麽聰明。他問我要答案,我懶得搭理他,於是乎我莫名其妙的挨了一拳,因為莫名其妙,於是我怒火中燒。我當時心裡想絕對不能讓他好過,接著我便鬼使神差地用指甲撓了他的臉,他留下了一生的傷痕,疼的慘叫一聲,我指甲裡隻留著他臉上的一塊肉,我的心境開始了悄然的變化,但是我還是要想到接下來的解決辦法,在他的父母到來之後,我頓時下了心。

  約莫半個鍾頭以後,那人的父母來了,兩人眉頭緊促,慌慌張張地往向他們兒子臉上正在流血的傷疤。“他自找的。”,我心裡這樣想著,但是畢竟對方父母在這,我尚且年幼,並不在這場鬥爭中佔有優勢地位,於是我只能收起我臉上即將要隱隱浮現出來的得意表情。“小子,你父母呢?”男人留了下來,女人趕緊抱著她兒子去了村裡的衛生院。“不知道。”眼看對方家長找了過來,幼兒園老師當即站了出來,我以為她要替天行道時,她悍然撥通了我爹的電話。搞笑,他們的醜態實在是讓我忍俊不禁。現在想想,我的表情管理能力還真是神的恩賜,如此渾然天成,讓我不論遇到什麽好笑的事情都能做出一副沒了爹的表情。這樣的超能力從落地以來幫我排開了不少困難。

  我爹本來就在村裡做買賣,我上幼兒園時家裡在賣大貨車配件(我們這土話喚作半掛)。我以前就想我爹確實很有頭腦,我們村距離當地的一個大型的煤炭園區只有幾百米,而剛好我爺爺在村子外面的荒灘有幾十畝地,以前是我們這的養豬場。於是我爹開起了融修車廠,停車場,加油站為一體的一個不知道是什麽成分的“單位”。 雖然是為了自己掙錢,但是卻也給當地的不少人帶來了飯碗。我爹也由此在村裡有了些地位。

  那人見到我爹還蠻和氣,我爹也知道估計是我心黑手狠,人家孩子也破了相。自然是給人家賠禮請安,好在那人也並沒有太過刁難,給了幾百塊錢。事情的陰雲便從我的頭上徐徐撥開了。只是園裡的孩子們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些許,我也只是感歎他們不知道事情原委,就將我視為混世魔王的愚蠢。我當時還是太年輕了,那之後就有人教育過我“打架不可能打到正好,它根本不存在一個平衡,是剛好可以滿足你解了氣,他還沒受傷的,他沒受傷你如何解氣?”。這話確實使我很受用,武力並不是在這個世界上解決問題的最好方式,尤其是在人脫離了原始社會之後。雖然我是這麽說的。但其實那個孩子也應當為那時我的年幼而感到幸運,那時我隻想著用拳頭解決問題,倘若我再年長幾歲。他可能將會以更為悲壯的方式從這個社會上被活活肢解,在我收到稍高一些層次的教育後,我一次又一次地發現這個社會上的人做事從不用武。如果是黑社會人用武,他必然是個嘍囉;教師用武,他必然不得德育之法。生意人亦然。他們使用一種更為尖銳,刺骨的武器——言語。

  因為心智的早熟與情感的豐富多變,我很早便意識到了這點,但真正讓我體會到言語傷人快感的,還是在我即將走出幼稚園是發生的一件事,它讓我吃了虧,也讓我上了道。這次的故事開始於一對姐弟的自尋死路——他們孤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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