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曲陽兄弟二人不約而同睜開雙眼,以往這個時候二人該是準備出去放牛了。但今日卻是不同,經歷了昨日之事後,墨家也是將兩兄弟當做了賓客,住所也是從牛棚搬進了一間不錯的上房。
不多時,就有仆人送上來兩份早膳,也與以往的黑面饅頭大不相同,今日白粥、麻餅、肉包、清面應有盡有,任憑選擇。
跟隨早餐送來的是一枚銅色腰牌,據送來的小哥說到,這是族長親自交代下的東西,說是憑借這東西入墨家市集購物有一定的免費額度。
正想著在弟弟臨走前給他置辦一些生活用品卻苦於身無分文,思索著如何向墨家借點錢的曲陽也是舒展開眉眼。墨淵家主不愧為一族之長,辦起事來的確是滴水不漏,曲陽把此事在心中暗暗記下。
用過早膳之後隨即帶著弟弟上了街,先是在寬敞的街道上逛了逛,感受了一下他們並沒有見過的稀奇古怪的玩意。但這普通街道並不屬於墨家集市,所以他們也是只能看,啥也買不起。拐過幾個彎道後,來到城市偏西南角,他們總算是看到了一個屬於墨家掌控的一個大型市集,當然這個市集裡面其實也只有少部分商鋪為墨家直屬,大部分商鋪也只是繳納了一定費用租取的鋪位,對於一些貴重物品來說,墨家還得收取一部分費用用於鑒定物品的真偽及保證交易的安全。當然這種大型集市,往往也很少見到什麽不開眼的家夥來犯渾搗亂,畢竟在這一畝三分地,誰都得給墨家幾分薄面。
從市集大門進入,門口處,有著兩位武者守衛,見到兩個未成年的年輕娃娃一臉驚奇地往裡走。二人正欲出口阻攔。卻見一個圓球從集中飛快地跑出來,二百多斤的身體差點就撞上曲陽兄弟二人,卻在距二人五尺處又穩穩當當地停了下來,這肉球帶出來的勁風就快把曲陽刮倒,還好曲寒在後面伸手扶住了他的後背,不然在這麽多人面前被一陣風刮倒那真得面子全無了。
“兩位,我是本市集的主管,我叫墨廣,昨天也是幸運地見識到了那衝天紫芒異象。族長已經交代過了,今天二位的消費由我來買單。”
曲陽站定後看了看,只見一位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站立身前,留著淡淡的絡腮胡須,從其身形而看,絕想不出他速度比普通年輕的精壯漢子還要快上幾分,而且快速奔跑之後還能乾脆利落地停下,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絕對是有著相當不錯的武學基礎。
聽完介紹後曲陽隨即拱手道:“見過廣叔了,麻煩廣叔替我謝過族長。”
曲陽稚嫩的聲音,客氣溫和,也讓得墨廣臉上的笑容頓時更濃了幾分,衝曲陽點了點頭,然後不經意間眼神又看向了曲寒,只是隨意一撇隨後收起目光轉身走開了。
兄弟二人隨即進入集市,只是閑逛,兄弟二人各自挑選了幾套長衣,然後在雜貨區買了一些生活用品。
然後不知不覺進入了自由貿易區,這是青石城集市的特色,因為地處偏遠,很多人家裡其實並沒有錢財。不能夠在集市中長期租用鋪子,只能偶爾來這一片區域賣上一些自家打的熊皮鹿肉,自家釀的梅子酒,或是一些人家裡實在缺錢變賣一些妻子陪嫁的玉鐲金鏈等。
兄弟二人在集市裡慢悠悠地逛著,走過了好幾家攤鋪,只是看了看,卻沒有買上一件。突然曲寒腳步一頓,轉過身,望向旁邊一個攤子,攤子裡東西不多,僅有著十多個物件,但是卻雜亂無章,玉盤、鐵器、衣服,沒有一個確致的門類。
看攤的是一個約莫六十來歲的老者,皮肉瘦削,穿著一身破衣,一雙破鞋,閉著眼躺在一張殘破的竹椅上,手裡搖著一柄破蒲扇,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曲陽兄弟二人走到攤子邊上,曲寒指了指那堆貨品裡的一柄劍,對曲陽小聲說到:“哥,我想要它,我能感受到它的心聲。”說它是一柄劍,不如說是一塊鐵片,只是它擁有劍的形狀,卻沒有劍格和劍首。劍身布滿了鏽跡,刃口鈍拙,劍身上的紋路隱約可見,但已被磨損得不再清晰,還帶著些新鮮的泥土,好像是剛出土一般。劍柄的材質已經磨損,手感粗糙,不再光滑。
曲陽看了看那柄劍,俯下身子,伸出手掌在攤上移過,經過一個玉盤後,剛想抓起那柄劍,突然手掌猛的一僵,脖上的玉符竟然也湧上一股奇異的感覺。
舌頭抿了抿嘴唇,曲陽手掌依舊是一把抓起了那柄破劍,在手上把玩一番,然後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地攤上掃了掃,觀察著那個玉盤,玉盤約莫手掌大小,成青色, 並不澄清,裡面混雜了不少雜質,上面刻著古怪的紋路。此刻似乎是因為它的出現,使得自己的玉符產生了感應,生出一股灼熱的氣息。
“嘿嘿,小夥子,眼光不錯,這柄寶劍絕非凡品,只需百兩黃金就可收入囊中哦。”那老者沒有起身,只是帶著笑意的聲音從旁悠悠地響起。
聽到此話,曲陽手裡一沉,險些就把這劍丟在地上。他十多年的人生見過最大的錢為五兩白銀,黃金是從未見過,一兩黃金約莫可以換下百兩白銀,百兩黃金至少相當於萬兩白銀,對於這兩兄弟來說可算得上是天文數字了。
“百兩黃金,這個數額在這青石城想必沒有多少人能夠負擔的起。”曲陽板著臉,語氣卻是不緊不慢地說道,同時把劍遞給曲寒。
萬兩白銀對於墨家來說絕對都算得上是一個不小的數字。曲陽也根本不確定墨家是否能給他們出下這麽高的額度。
曲寒接過劍以後也是仔細地感受了一番,確定就是這柄劍帶給了他不一樣的感受,內心就更是焦急了幾分。不過表面上卻也是不曾顯露出一點,慢悠悠地把劍放下。
那老者隨即笑道:“容得我喊價,自然也容得你還價嘛,有說有還買賣才定得下來嘛。”
曲陽隨即微笑著說道:“就怕我還了你想打我。”
“哈哈哈,沒事兒,小夥子,你放心大膽地還。”那老者也是大笑著說到。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
“二兩?”
“成交。”
“白銀?”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