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不用害怕,小家夥,這裡只剩下一方殿門,我只是一道殘魂,至於這裡的屍霧更只是一方畫卷,半絲靈氣也不曾有了。”似乎是察覺到了曲陽的謹慎,畫中仙人戲謔地說道。
整了整理思緒,略做沉默之後,曲陽方才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是誰?為什麽把我帶到這裡?你想幹什麽?”
“嘿嘿,我是誰?多少年不曾有人敢直呼我的名字了,太久了,久到我都忘了。而且如今的我就只是一道無力的殘魂,你就姑且稱呼我一聲老先生就好。”畫中仙人昂首向天,語言語中充滿傲意。
“好狂的人啊,什麽不敢直呼大名,如今還不是成這個樣子了?”曲陽內心暗道。
“小家夥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你也不看看我的對手,這是連天尊親至都束手無策的屍祖啊!”似乎是聽到了曲陽的心聲,這畫中仙立馬反駁道。
內心深處的言語都被這殘畫中仙聽到,曲陽不由得又被驚了一下,只是恭敬的躬了躬身,卻是沒有再敢多想。
“我帶你到這裡來?錯了,更準確地說是你自己到這個地方來的,那場大戰之後,我只剩下一道殘魂,連記憶都殘缺了,本身也是沒有靈力催動法器了,你那玉盤算是我的老朋友,感應到我的氣息,這才帶著你來到這裡。至於我想幹什麽?哈哈,小家夥,你的機緣到了,我等得已經太久了,最後的使命就是送你一場造化。”
曲陽也沒有接話,眼神機警地看著他,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等著他繼續說話。
“小家夥戒心卻是不錯,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害你。那場大戰之後我殿門被撕裂,被我帶進進了門口這方震門石中,我的命盤也是被打碎成五塊飛往各處,只剩下命核。”這時他冷冽的語氣一頓,眼神突然變得溫和,然後伸出手指指了指那枚青色玉佩:“被我傳下,然後不知如何到了你手上加之你又得到這一方命盤,機緣巧合下來到我面前,這才成為萬年後入我殿第一人。”
曲陽這才放下心來,一字一句地問到:“老先生,那我如何才能出得了此地?”
“小家夥,你先別著急啊,我說了要送你一場造化的嘛。”那殘魂隨即語氣帶著苦悶說道:“唉,空靈根我倒是可以幫你,三光同寂命格卻只能靠你自己去闖了,若非我時日不多,定不會選擇你。”
“空靈根?”三光同寂命格雖是曲陽首次聽聞,但空靈根這個詞語卻不是第一次聽到了,當時老天師沒有為其解釋,此刻他不由地面露疑惑,立馬問到:“老先生,何謂空靈根?這三光同寂命格又是什麽意思?”
“修煉一道,由築基始,築基後即選擇修煉功法,開始修煉,通過飲泉、跨海、踏地、識天才能修成元嬰進入修真界,這裡的泉海地天指的就是精泉、氣海、血地、識天四境。這四境對於所有人都可修煉,修成之後武者巔峰,日行千裡、飛簷走壁、力能扛鼎、眼同鷂鷹、銅皮鐵骨、百丈之外取人性命都算是易如反掌。而再往上的修真界,非得地品靈根之上才能繼續,對你就太過遙遠。而你作為比天靈根之上還少見的空靈根,對一般人而言,築基都是斷無可能,更別說進一步修煉了。”
“因你這空靈根代表著體內生氣斷絕,命不久矣。”
聽到此話,一向自詡冷靜沉穩的曲陽也變得小臉煞白。眼角劇烈抖動,沒有說出一句話。
望向此時的曲陽,知曉其現在內心定是劇烈波動之中,半晌後老先生才接下話茬,嘿嘿笑道:“不過你最近服下了一枚算得上不錯的寶丹,續命十年,所以你還有機會。只要能在十年內飲泉、跨海、踏地、識天,修成元嬰,進入修真界,那還能延壽百年。”
“老先生,你不是說空靈根不能修煉嗎?”聽到這話晃過神來的曲陽抓住問題核心。
“嘿嘿,那是對一般人,或者說一般仙人而言,空靈根確實無法修煉,但我不一樣。”說到這兒,老先生又故意頓了頓,看了一眼曲陽的反應。
只見曲陽滿眼熱忱,卻是沒有在內心中反駁。
老先生不免內心一傲:“空靈根不能修煉,本質是由於其生氣斷絕,在築基期難以練出足夠強壯的身體,正式修煉後在第一個精泉期由需要通過煉化自身先天精血這一步停滯,難有寸進。你想想,你的精血甚至都不能維持住你的生機,哪有多余的來供你修煉。”
曲陽點了點頭,問到:“那老先生有什麽辦法?”
“哈哈哈哈, 小家夥,想成為強者嗎?想受到所有人尊崇嗎?想改變命運嗎?我這有仙法一卷,幾乎可以算是天地間唯一能助你修行的法子了,你可願修習?”老先生的話語中突然多了一些誘惑,像是在勾引良家少男一般。
不過理不糙,老先生的一番話還是令得曲陽內心砰砰直跳。雖然對曲寒的天賦由心裡自豪,但對一個十歲的少年而言,說不羨慕那就一點不能相信了,誰不想成為話本兒裡那“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一般的睥睨王者呢?
緩緩地吸了兩口氣,不過短短幾瞬之間,曲陽就調整了自己的心神,不緊不慢的問到:“那我需要付出什麽呢?”他心中知道,命運不會憑白饋贈,它一定在某處標注好了價碼。莫名其妙接受一位神秘人的恩惠,可不是什麽明智的決定。
“你母親去得早,你父親也在不久前無故暴斃,你覺得他的死肯定不是意外。你弟弟雖入了修真宗門,但沒有半點根基的他在上宗該如何立足,會不會同你父親一樣遭受意外?這些事情你能接受嗎?你只剩下十年的壽元了,不修煉還有其他的選擇嗎?”說的是這些話,老先生的臉卻曉得更盛,猶如一朵向陽的葵花。
咬了咬牙,被老先生戳到痛處的曲陽當即萎靡下來:“現在落入這方谷底,周遭竟是懸崖絕壁,如果不服從這老先生,只怕連出去都做不到。就算僥幸找到出路,真的出去了,憑自己這一身凡體,又如何能查出父親死亡的真相?如何真的完成答應父親的照顧好小寒的誓言?是的呢,自己真的沒有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