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江打開電磁爐,放上一個鍋,打開的電源燒水。這是一個老舊的城區,前不久剛鋪設好了燃氣管道,但是房東讓租戶自己去開戶,很多人不願意出這個錢,便依舊用著電磁爐。
鍋裡的水開了,沸騰的蒸汽頂開了鍋蓋,發出的聲響將沉思著的梅江喚醒,她回到屋裡,從一個布袋中取出一大把乾草來扔了進去,鍋裡散發出一陣藥香來,梅江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過濾了藥渣將藥汁倒出來,盛在保溫杯中,挽起袖子來摸了摸,取出一個一次性針管來,刺破皮膚,黏稠的血液順著針管流出,一滴一滴的落在藥汁中,消失於無形。
那是深谷種的鳳凰草,有起生回生的功效,重塑肉身的重要藥材,只有用鳳凰草熬了藥汁,混了換命之人的血,讓母體引下,新的肉身就算完成了播種一環,後續繼續如此,直至肉身十月懷胎產下,新的肉身穩固之時,原先的換命之人也就走到終點了,所謂一命換一命,就是如此。
弄好了藥汁,梅江收拾好東西,帶著那保溫杯就出了門。
梅江敲開了門,舒先生開的門,他花白的頭髮下,帶著歲月痕跡的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雖然聽上去這姑娘說的話十分詭異,也難以讓人相信,但是自從女兒離世以後,他和妻子心都碎了,如今上了年紀,隻盼望著能重新有個孩子慰藉一下兩口子的心,也讓冷清的家裡有點兒生氣,想到這兒,也顧不得什麽常理邏輯的了,隻把梅江當做救命稻草一般的好生招待。
梅江進了屋,舒太太衝著她笑笑,算是打了招呼,梅江向來不習慣,也不太清楚如何無人相處,一時之間竟手足無措起來。
“隨意坐吧”舒先生看出了她的拘謹,熱情地說道。
梅江在沙發上坐下來,從包裡拿出那個保溫杯來,打開,遞過去“舒太太,這是藥,喝下去,就能懷孕了”
舒太太接過保溫杯,杯中黑褐色的液體散發著一股濃烈的中藥味,還有一些些腥味,舒太太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但一想到如今看了多次醫生,醫生也說如今的年齡,懷孕已十分艱難,民間藥方也吃了不少,也未曾懷孕。如今也隻得死馬當作活馬醫,不論如何試一試了,但杯中的液體帶著的腥味,讓她一陣惡心。舒太太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丈夫,眼中全是期待,她閉上眼,一口氣把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隨後又喝了好幾口水,才壓住那一陣陣的惡心。
“舒太太,注意休息就行,以後每個月的這個時候,我都會來送藥來給你,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按時服藥即可。”梅江收起保溫杯,起身就要離開。
“你帶上點東西,路上吃吧”舒先生和舒太太趕緊起來送送她,舒先生想要謝她,一時之間又不是該如何答謝,趕忙將桌上的幾個香蕉抓起來遞過去。
“謝謝”望著舒先生的熱情,梅江也不好推辭,隻得接了香蕉,背著背包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