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到來,所有人跪地叩拜。
請大家都平身,楚傑開始檢查那些發放的物資,宋智在旁邊陪同介紹。
“王子放心,雖然是送給窮人的東西,但我們也是挑了最好的東西來送。這米面都是庫房裡新出的,這蔬菜也是田地裡剛收的。給乞丐準備的熱食,也決不允許過夜。”
楚傑滿意:“不錯,你們是一家有擔當的商號。但每天這麽送東西,也是一筆巨大的開支,你們能堅持多久?”
宋智如實回答:“不能每天都這麽送,我們商號是拿出了在白壁城藥材利潤的一成來做的,掙錢多的時候就多拿點,掙錢少就少拿,不掙錢的時候也就不會做。但送給他們東西不是我們老板的最終目的,消滅貧困才是我們的追求。人的貧窮多是有客觀原因的,比如身有殘疾,或者家中有病人。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們黃土商號以後會把更多的勞作機會留給這些人,讓他們有能力養活自己。”
“好,非常好。資助貧困不如消滅貧困,我越來越想見見這位劉老板了。”
楚傑對劉廣玲極為讚賞,取出一些錢來放到宋智手裡。
“這是我支持你們的,換成米面發給他們。”
宋智帶頭跪地叩首,感謝王子體恤人民疾苦。
這剿匪的也太不專業了,一個土匪的匪首就站在面前,不去打還給人家錢。
不遠處一路跟來的猴子和盧雨也是忍俊不禁。給李黑白傳出消息通報情況,一切順利。
視察一番,楚傑繼續帶剿匪大部隊開路。而在他們走後,寧圍就找上了宋智。
“黑風寨五當家,我這麽喊你沒錯吧?”
宋智心下一驚,這家夥怎麽知道自己身份的。心中盤算著各種可能,並未做任何回答,等寧圍說出後話。
寧圍伸手做請:“五當家這邊一坐。”
找了個茶攤坐下,寧圍開門見山。
“我妹妹回過家了,跟我明說了一切。劉廣財怎麽死的我也知道了。”
宋智聽的不懂:“那你為什麽不在王子面前揭穿我們的謊言。”
寧圍給他把茶倒上:“得罪土匪不是什麽明智之舉,這是我妹妹說的。她不在乎劉廣財的死,我去在乎也沒有意義,我最願意聽妹妹的話。當然,我不聽也不行,她又回山上去了,我如果在王子面前揭穿你們,妹妹就保不住。”
宋智站起身來,深深施禮。
“感謝鄉首大人,鄉首大人您有什麽話需要我帶回去嗎?比如想要多少錢。”
宋智以為這寧圍是來要封口費的,不想寧圍卻是擺擺手。
“我父母死的早,從十幾歲的時候,就是我帶著妹妹相依為命。我就想她不被欺負就行。”
宋智表示明白,讓他放心就是,最近他們老大好像有點腦子進水。在山上搞什麽講文明樹新風,土匪窩沒那麽亂了。那裡已經不是女人的地獄。
……
楚傑帶人趕到雀山,一來就發現了地上死掉的士兵跟大地幫幾人的屍體。
城衛兵隊長上前查看,很快確定了那幾個士兵的身份。
王大虎,李二牛,張小三。都是他手下的兵,派到這裡來設置獵場警示的。
楚傑讓他看那幾個黑衣人,這幾人的身份更關鍵。
隊長一番查看,很快得出結論,無法辨識。但可以肯定,他們的士兵就是被這幾人殺死的,箭支一樣。
楚傑讓他的護衛隊長也去看看,能不能看出點什麽?
王護衛應著下馬,在地上屍體翻看一下,得出自己的結論。這五個人不是一起死的,其中三個是打鬥中死掉,另外兩個的致命傷是匕首造成的。沒人用匕首作為打鬥武器,這二人應該是被審問過後殺死的。
由此判斷,很可能是這些人偷襲了士兵,然後又被第三方攻擊,沒打過人家還被抓了倆活口,然後第三方人員詢問了他們殺士兵的原因。
楚傑深以為意“應該就是如此,他們殺死士兵,自然是衝我來的。而他們想對我做什麽,那就是第三方人員才知曉。你說會不會是土匪乾的?在這裡出沒的,土匪可能最大。”
王護衛長在一堆屍體上翻一翻,很快取出一些錢財。
“應該不是土匪所為,土匪不可能殺了人還把錢留下,如果是土匪,恐怕鑲個金牙都會給摳下來。”
這就是李黑白不收錢的原因,就是要讓他們排除是土匪參與的可能。
無法得出更多結論,楚傑命令準備上山。人員分成三隊,一邊狩獵一邊上山,到黑風寨前集結,共同發起總攻。
楚傑親自帶一隊,城主帶一隊,兵隊隊長帶一隊,三隊人員分頭上山,路上碰到小動物就射殺幾頭,一副確實是在打獵的樣子。
山裡一直盯著他們的李黑白看的有些好笑,此時三個土匪蹲在一棵大樹上,一邊看著一邊閑扯。
“你說他們這是不是就叫掩耳盜鈴,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們是奔著土匪去了吧?”
“真的就這麽放任他們上了山?”
“你這不廢話嘛,都等他們幾天了,臨時改方案可來不及。”
幾個土匪就是跟著看,什麽都不做。
楚傑也沒想到,上山能如此順利,這些土匪就一點沒懷疑他們來的目的,連個探聽消息的人都沒有派來。
一路順暢的到達山寨之外,這山寨就是的建在山上的村子,沒有圍起來,石屋木屋隨意擺設,沒什麽規律。沒有任何土匪值守,三方人馬都沒看到人。
楚傑感覺情況不對,土匪的警惕性再差,也不至於如此。難道是土匪都被嚇跑了?誰走漏的消息?
城主跟兵隊長也集結過來,城主建議往裡進,土匪跑了那就把寨子燒了。
楚傑同意,爬山怪累的, 不能白上來一回。
兵隊長帶人在前面開路,其他人隨後跟著。走到臨近寨子中心之時,一陣婦女兒童的讀書聲傳來。
眾人走過去,就看到一大群女人孩子露天蹲坐,手裡捧著書本學習。
楚傑沒想到,土匪窩裡的學習氛圍這麽好,沒有打擾,在旁邊看起來。前面是一個老師,正在侃侃而談。
“今天學習這些,大家有什麽不懂的就來問我,我不會每天來。下次來就是七天以後了。按照我跟你們老板說好的,要在一年之內,讓你們認識最常用的一些字,你們得好好學才行。”
說著,老師突然看到了楚傑一群人。仔細打量一番,趕緊迎上前來,小心的詢問。
“敢問來的可是王子殿下?”
楚傑點頭:“我是七王子,你們這是什麽情況?為何山上教書?”
老師回答:“他們都是藥農家屬,平日裡下山不便,我就上來了。人家老板花錢雇了我。”
“藥農?這裡不是黑風寨嗎?”
“是啊,黑風寨藥場。”
“藥場?”楚傑有點迷糊了,黑風寨什麽時候成藥場了?
楚傑再問老師,他是不是早知道自己要來?
老師承認,確實知道王子進山,但沒想到王子會來到寨子裡。大家一早接到的通知是,王子進山巡獵,所有人避讓,不得山中活動。所以此時山上藥農都在寨子裡呢。這裡是學字,前面忠義堂內有更多人,是在學習藥草種植技術。今天是會給他們發工錢的,不能讓他們閑著玩。老板跟場長在那邊親自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