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壁城的城牆是白色的,不是刷的油漆,而是一種石頭的顏色,本地特有的石頭。光滑如玉,還帶有一股香味。一些大戶人家的花園裡喜歡用這種石頭來做建設,價格很貴,也只有原產地舍得用來砌牆。
抬頭看著十幾米的城牆,李黑白不由得發出宏偉的讚歎。沒有飛機大炮,這玩意兒要攻打確實不容易。就是這樣把整個城圈起來太費錢了。
跨過三米多寬的城門,進門是一座甕城,這白壁城是重要的軍城,四個城門都帶有甕城。甕城是圓的,牆壁之上全是射擊孔。
王苗苗問來城裡做什麽?還要那麽早下山。
“陪媳婦兒逛街,我不想跟那王子回王城,我估計他今天會堵我。”
“為什麽不去王城,男人就應該出去闖闖。你沒離開過白壁城吧?”
王苗苗問完,李黑白卻沒有說話。正楞楞的盯著城牆之上。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城牆之上是一個周身被火焰包裹著的人。那人舉著一根晶瑩剔透的木杖,正吟誦一堆晦澀難懂的咒語。
“烤地瓜大地瓜,大地瓜烤成烤地瓜,烏拉烏拉娃哈哈。去吧,火焰的力量。”
隨著咒語念誦完畢,周身火焰湧出,對著李黑白咆哮而來。
李黑白抽出大刀,一刀斬出,將襲來火焰劈開,火焰自他兩側劃過。
對方一擊以後沒有再次攻擊,王苗苗躲在李黑白身後開口。
“竟然是火行師,他為何攻擊我們?”
所謂火行師,是五行師的一種。五行師是以金木水火土為力量修煉,比武者力量更強,更受尊重。
面對一個火行師的攻擊,李黑白卻沒有緊張,反而是嘴角翹了起來。
“不是攻擊,打招呼而已。這人我認識,也是土匪出身。”
“土匪這麽打招呼嗎?土匪不是都說黑話。”
“說個毛的黑話,那是小土匪才乾的事,我們這麽牛的土匪,都是光明正大,用不著藏頭露尾。你電視看多了吧?”
“電視為何物?”
“你難道不是更想知道那人是誰嗎?”
“對,他是誰?你一個土匪怎麽會認識火行師?”
李黑白沒回答,對著城上喊話。
“李元成,你死回來幹什麽?難道是想搶我的黑風寨。”
城上之人大笑:“三弟莫要玩笑,我對當土匪可沒有興趣,下面等我,我馬上下來。”
李元成從樓梯往下走,李黑白也給王苗苗說出了這人的身份。
“我二哥,李元成。打小就被送去了王城學習火術。兩三年才回來一次。回來就被拉去打劫,所以有傳說,黑風寨還有火行師存在。”
“我也聽說過,原來黑風寨的火行師是這麽來的,只是放假回來幫家裡乾點活。不過話說回來,他是你二哥,那你還有個大哥對嗎?”
“對,注定了土匪的事業由我繼承,大哥也是被從小送走。他是被一個叫牛角的老頭帶走的,說是修習獸靈之術。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比二哥回來的次數還少。”
倆人說著,李元成也下了城來,兩兄弟抱在一起。李黑白對他當然沒什麽感情,但用了李元勝的身體,跟他也算半個親人。沒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李元成拍拍李黑白肩膀,上下打量著他。
“還活著就好,我昨日才到這城裡,聽說王子帶軍隊山中狩獵,我還以為他們是去剿匪呢。”
“怕我危險為什麽不去幫我?”
“公務在身,我到了城裡,得找此處駐軍總領,還要跟城主報道。”
“公務?”
“嗯,我現在是軍中五行師。隸屬國家五行堂,受五等官員待遇。”
“原來搞仕途去了,那是不能來幫我,沒來打我就不錯了。”
“你小子少胡說。給我介紹一下身邊這位姑娘吧,看起來你倆關系很親近啊。”
李元成提起王苗苗,李黑白又得意起來。
“哈哈,我媳婦兒,二哥你還打光棍吧?要不要我去給你搶兩個媳婦兒?看上誰家姑娘了,二哥盡管給我說。”
還是土匪娶媳婦兒省事兒,看上誰家的直接搶。
王苗苗不能跟她一樣沒正形,施禮見過李元成,自我介紹一番。
李元成也為李黑白高興,他不記掛他們大哥。他們大哥的師父很厲害,大哥在外面沒有危險。唯獨這三弟,整日刀口舔血為非作歹。他天天為此擔心。現在有了家庭,他也能收斂一些了。他看得出來,李黑白對王苗苗是有感情的,不是抓回來玩玩那種。
人一旦有了牽掛,就沒有了狂妄。
倆兄弟聊的開心,一起過了甕城去找酒館。這李元成不是一個人來的,一個人來的話他就先去找李黑白了。跟他同來的還有一個叫朱明賢的水行師。比他還厲害很多,而且是此次前來的領隊。
朱明賢是五行師隊長,李元成是副隊長。隊長帶領著副隊長,副隊長輔佐著隊長。兩個領導,暫時沒有隊員。他們前來隻為探城,五行師都是遠程攻擊,而且自身防護力不強。所以五行師要在戰爭之前先查看現場情況,找幾個自己的攻擊陣地。即方便打擊,又方便別人保護他那種。這就是他為什麽在城上的原因。
五行師多是國家戰爭才用的上,平時闖蕩江湖的不多,單打獨鬥的更少。之前天龍的戰略重點一直是放在這邊,緊盯著雲山,所以他倆會被派到這裡來。
對於那個朱明賢,李元成說起他來就好像挺不爽的樣子。李黑白看出了這點,問他是不是那家夥挺欠揍。
李元成歎口氣:“小人一個,愛在別人背後搗鬼,煩他。”
“煩他就別讓他活嘛”李黑白說的隨意,這是他作為土匪的做事風格。
李元成好笑:“還不至於你死我活,我少些理會他就是。”
說話間,他們找到了一家酒樓。結果剛踏入酒樓之中,李元成臉色就難看起來。
只見餐堂之中,一個身上帶了五行師標志的中年男子正在自斟自飲。李黑白知道,這應該就是那個朱明賢了。五行師是很稀罕的人類,一個城裡很難碰見幾個。
朱明賢也發現了李元成,重重放下酒杯就是呵斥起來。
“元成啊,你此時不應該在城上嗎?為什麽會來到這裡?探城之事何等重要,你卻如此玩忽待之,你讓我如何向宮中匯報。”
李元成暗罵倒霉,怎麽就這麽巧碰上他了。剛欲開口解釋,李黑白卻先一步上前,跟朱明賢打起招呼來。
“您就是朱大師吧?我是李元成弟弟李黑白,進城巧遇二哥,就準備一起吃頓飯。這一路過來,二哥可都是在跟我說您的事情,說您技法通天,一人可守一城。我對大師可是無比佩服,沒想到能在此處相見,真是三生有幸。”
李黑白一副見到偶像的樣子,說的朱明賢也不好意思再跟李元成數落了。嘴上連連謙虛,還邀請兄弟二人一起飲過。
“好,這頓算我的。大師遠道而來,讓我來盡地主之誼。”
李黑白吩咐夥計,好酒好菜挑最貴的上。
李黑白豪爽大方,朱明賢心中歡喜。而王苗苗心裡清楚,這位大師完了。享年……
“敢問大師,您有多大年紀了?”
“哈哈,五十六。”
知道了,享年五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