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雲很厚,醞釀著要下雨。
晴翠園,兩層別墅,卻有著三層,這第三層,在地下,是一個地下室。
兩個清涼的妹子,一條搖曳的紅繩,絲麻製作,手感粗糙但是韌性還可以,用來練習瑜伽最是合適。
甜甜穿著黑色的緊身皮衣,高跟鞋噠噠噠的敲擊著地面,她時而拉長,時而揉捏,幫助小黃鴨做放松,畢竟,大家都知道,在做任何運動之前,絕對不能不做熱身,不然很容易受傷
尤其是現在,周東雨已經開始上器材,所以熱身和保護的工作,她完全放空自己,任由景田予取予求。
“對,慢慢來,金雞獨立,用腳尖施力,另一隻腿一字馬向天。”甜甜扶著她的腰,幫她立正。
周東雨的兩隻手向上伸直到了最高點,被繩子牢牢固定,這個方法,最能拉伸韌性。
“啊嗚….唔唔唔。”周東雨一陣嗚咽。
“你啊,身子太硬了,這還沒上強度,就不行了?你這樣的身體,可不能去跟那個矬子混,那矬子,粗暴的很。”
景田手指掐著小黃鴨的臉頰,笑道。“你知道,他們為了極致的拍戲,那可是什麽招式都用的出來的,你聽說過於倩雯嗎?知道《安樂戰場》嗎?”
“嗯!嗯!”直翻白眼的小黃鴨呼吸急促。
“深呼吸,沒事的,動作不到位可不行,那效果出不來。”甜甜一點也沒放松,依舊扮演者嚴師出高徒的嚴師。
“當然了,你覺得沒什麽了不起,自己能受得了,而且要資源,本來就拚命對不對,所以你找了竇景童,又打算找王妃給你牽路子,我都懂的。”白嫩嫩的兒,將小黃鴨踩著的凳子踢開,腳趾掃過小黃鴨的小腳。
“你懂得去借力,有野心,甜甜姐很高興,但是,你第一想到的是矬子,而不是簽下張藝牟的甜甜姐,讓甜甜姐很不開心,你懂嗎?”
小黃鴨說不了話,只能拚命的搖頭。
“對嘛,演員如果沒有機會,那麽一輩子都會被埋沒,尤其是女演員,籍籍無名,最後退圈。”
“你長得很清純,可是,我看得出來,你心裡有一股火,所以,好好的跟我混,我讓你釋放那股火。”
甜甜起身,擦了擦手,桃李不言,下自成溪,跨過溪水潺潺,她回頭,一個小惡魔的微笑。
“好好想想,想好了,一個小時後我來找你,對了,瑜伽可不要放松,夾住了,好好練習啊,啊~哈哈哈哈”
小惡魔般的微笑,景田離開的地下室,貼心的,關上了燈,還有門,還有冷氣。
…….
特型演員,小黃鴨,小鯰魚這種的,都是在某方面有得天獨厚特征的演員,尤其是小黃鴨這種,甜甜認為,她甚至有接班周訊的可能。
不過就是性子野,像狼,像鷹,養不熟,狼,可以打壓,鷹,也可以慢慢熬。
先熬熬看吧,看看行不行。甜甜無謂的笑了,熬不熟就殺了吃肉而已,又不是非她不可,本身就是無心插柳而已,做渠道,做投資,要比做藝人經濟好很多。
無非是討厭增值偉,又沒機會和訊姐練瑜伽,看見這個小的就隨手撥弄而已。
明星?很尊貴嗎?哪怕是自己這樣,有背景的明星,也不過是需要敬酒的時候敬酒,不想喝酒的時候可以拒絕而已。
但是又有幾個明星有自己這樣的地位,底氣呢?
終究都是泡影而已。
“變數,看來只有靠你的影響了,我相信你,可以幫我擺脫命運。”
她捏碎了手裡的紙杯。
…….
山中無日月,寒暑不知年。
今天天氣陰沉沉的,金陵到了六月半,熱的能讓人蒸發。
尤其是陰天的時候,天氣格外的悶熱。
劇組已經延期,不過好在韓更的戲份緊趕慢趕的完成了,已經殺青離組,彤丫丫也早就殺青。
劇組目前在水西門附近,拍攝最後一個鏡頭。雖然天色已經不早,但是大家乾勁十足,就好像一場馬拉松,終於要到盡頭,大家只剩下衝刺和爭第一名。
路政,余飛虹等製片人和投資人也全都走過來了,準備見證這場殺青,然後大家一起吃吃喝喝。
已經離隊的江淑英,韓更,鄭開,寶貝兒,也都回來一起吃飯。
最後一組,也是全劇的最後一幕。
那斑駁的城牆,沒有一絲樹蔭,一道道龜裂的細紋,鑲嵌在城牆的磚上。
在燈光的照射下,溫柔,暖,沁人心腑。
江哲戴著金絲眼鏡,穿著高級西裝,緩慢的登上城牆。
鏡頭向上,景田安靜的坐在城牆上。
“你想什麽呢?”江哲輕聲問道。
“我在想事情。”
她指了指旁邊的馬路牙子,“坐。”
江哲沉默了許久,用手拍了拍灰塵,坐下,看著昔日意氣風發的景田,如今卻恬靜, 平靜,安靜。
“你想什麽事情呢?”
“沒想到能在這見到你,我一直都心想著,能和自己心愛的人來看看這棵香樟樹。可不管林靜還是你,都在這棵樹下缺席了。不要緊,這是我一個人的香樟樹,我來赴的,是和青春的一個約會。
陳孝正,在我們的愛情裡,我一直都是輸家,你在前面義無反顧的走,我在後面不停的追,今天我終於扳回一局,不過我們走到這一步,我贏了又有什麽意義呢?”
“我能不能重新愛你?”江哲嘗試去握住景田的手。
景田就這樣,讓他握著自己冰冷的手,輕笑道。“我們一起度過了青春,而青春就是用來懷念的。”
一陣微風吹過,蒲公英飛起,黏在了江哲的頭上。
景田瞪著大眼睛,歪著頭。
兩人對視,卻是決絕。
“完美,感謝甜甜,感謝小哲。”老徐的眼睛紅紅的,似乎有些想哭,這段時間她的壓力大,拍戲也導致休息不規律,這段時間的拍攝下來,丟了半條命,真不知道,國師如何那麽有精神,天天工作狂的。
“最後一場了,劇務,場務,各位,謝謝了。”
一陣忙活,車準備好,讚助商奧迪的新款,景田坐在副駕駛,看著江哲,微笑道。“我們應該慚愧,我們都愛自己,勝過於愛愛情。”
時光如水,我們都不是大學時候的我們了,你愛我,可是我卻不愛你了。
搖臂慢慢升起,拉遠,一個金陵的全景鏡頭。
拍著,拍著,老徐終於忍不住,淚灑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