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童童,你爸,你爸上台了!”吧台旁邊的雅座,一個長得像小黃鴨的女子,搖了搖躺在她腿上,閉目養神的,下巴有顆痣的中性打扮女子。
“東雨,別鬧了,我爸都多長時間沒上台唱歌了。”女孩睜開眼,起身,又把周東雨摟懷裡,“你又逗我。”
“哎呀,不是,你看,你看台上那個弄吉他的是不是你爸!”周東雨躲著竇景童的魔手,拚命指著台上。
“沒勁。”竇景童撇嘴,然後看上台,謔,還真是竇唯。
“我老爸?哇,許姨面子這麽大嗎?竟然讓我爸和二叔上台?”
“你看,我沒說錯吧。”
“啊,對了,你拜托我的事情,我跟我媽說了,她說可以幫你問問。”
“你最好了!”
“那嘴一個!”
…..
先不提周東雨和竇景童兩人打打鬧鬧,竇唯這次上台,全場都轟動了。
大家都知道,竇唯和酒吧老板許菡關系很不錯。也經常看見竇唯那一票人,坐在酒吧角落喝酒聊天,但是上台,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以前也不是沒有人邀請竇唯上台,好說好商量的,都被婉拒了,那些仗著自己有倆錢,或者覺得自己有勢力的,都被兩個嘴巴打了出去,走路子想搞酒吧,都被教育了。
這酒吧惹不得,成了四九城的共識,沒想到今天….
“仙兒!今天來什麽?”看見竇唯他們準備,下面有人起哄道。
“什麽也不來,我跟我哥編了個曲子,給一個小兄弟,來試試怎麽樣,您各位也給個評價!”
竇唯是完全沒搭理他們,反倒是竇鵬解釋了幾句。
哦哦,試歌啊,能理解,這也是常態,圈子裡,誰寫了新歌,就拿來這裡唱唱看,看看大家的反應怎樣,如果不好,那就推遲發售,再修改修改。
這酒吧的客人,都是老炮,都多少有點音樂素養,也都是懂行的。
伴奏響起,江哲緩緩的走上了台,開始唱起來
“他不羈的臉像天色將晚她洗過的發像心中火焰短暫的狂歡以為一生綿延漫長的告別是青春盛宴”
“我冬夜的手像滾燙的誓言,你閃爍的眼像脆弱的信念,貪戀的歲月被無情償還,驕縱的心性已煙消雲散.”
這節奏一起,全場的聽眾都沉默了,江哲的嗓音,很特別,也怪不得許姐曾經評價過,嗓子很好。
他的音域橫跨了三個八度,他的換聲點,從E4到F4並沒有明顯的壓縮動作,從F4到C5也不用壓縮動作,他自己的聲帶,用的就是神奇的邊緣震動。
簡單地說,就是小嗓,舉個例子,他可以發出類似陳怡訊好久不見那種男低音,也可以發出張信哲,別怕我傷心那樣的柔音。
這首歌,在他清澈空靈的嗓音裡,平淡的訴說著淡淡的憂傷。
“就是這首歌嗎?”竇景童聽著歌曲,神情有些恍惚,“就是這首歌,我媽聽了,都覺得好聽的那首歌嗎?這個人,到底是誰?”
“童童,他叫江哲,是我同班同學。”周東雨眼神迷離的看著舞台,恍惚出神。
“他早就被那個娜扎拿下了,你下手晚了!”耳邊響起了當初楊彩玉說過的話,周東雨心裡一陣的不是滋味。
“瘋了累了痛了人間喜劇,笑了叫了走了青春離奇”
“良辰美景奈何天為誰辛苦為誰甜,這年華青澀逝去卻別有洞天。”
“良辰美景奈何天為誰辛苦為誰甜,這年華青澀逝去明白了時間。”
江哲反覆重複的這幾句,把全場的目光都吸引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一個圓臉大眼睛的女子,反覆的哼著這幾句詞,突然,發現自己竟然默默流淚了。
“趙軟廷,我該怎麽對你啊。”高媛媛聽著歌曲,反覆的念叨著什麽。
一杯酒下肚,酒入愁腸,愁更愁。
……
三杯兩盞淡酒,江哲和甜甜喝的醉醺醺的被許菡打車送回了家。
為了怕出事,她還專門找酒吧的保鏢跟著一起送到了家門。
那兩個小女孩也左思右想之下,答應和甜甜簽約。
甜甜建議她們,給自己取一個有趣的名字,就叫“房東的貓”吧。
王心怡是貓,吳佩玲就是她的房東,說起來也很好。
…..
京城的天,說變就變,昨晚又是狂風暴雨,啪啪啪啪的打在窗戶上,讓人心煩意亂。
不過也有好處,那就是空氣清新,那紅紅的花兒,在澆灌下,更加的美麗動人。
清晨,驕陽初升,陽光透過晴翠園的空中花園,揮灑進了臥室。
透過百葉窗,均勻的落在熟睡的兩個人身上。
習慣了早睡早起的江哲,準時的睜開了眼睛,鼻子卻被發絲輕輕的掃過。
甜甜那清純的臉上,多了一絲媚態,如同三月的番茄,嬌豔欲滴。
“你壓我頭髮了。”她的腦袋拱了拱江哲的胸膛。
江哲笑了,又把吻,印在甜甜額頭。
“你給我的感覺很奇怪。”他手輕輕的劃過甜甜的長發。
“奇怪?有什麽奇怪的?我清純可愛不做作,和你那些妖豔賤貨完全不一樣?”甜甜蓄勢,準備咬他。
“疼!”江哲倒吸一口涼氣“我總覺得,你是那種憨憨的,懶得要死的人,畢竟你家這麽有錢了,可是,你看你現在。”
“我現在怎麽了?”甜甜加大力度。
“…..正經說話”江哲拍了拍甜甜小腦袋。
“我覺得你現在很要強,你看你,又拍大片,又自己投資電影,又開公司做製片,昨天你又告訴我,你弄了個音樂公司,你這是要做什麽?”
“掙錢啊,你不懂,女人,很難掌握自己的命運,萬一有一天,家裡逼著我嫁給我不喜歡的人,我就帶著我的錢,逃去萬惡的美帝,過點自己的生活,人,自己有依靠,才夠硬氣。”
甜甜放開小江哲,站起身,長發順直的披在她光滑的脊背上。“小鬼,自己有錢這事情,你應該也懂的。”
江哲看著滿園春色,思索著甜甜的話,卻發現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
啊,真白,真圓。
他揉了揉鼻子,拉過甜甜,開始和她在高山峻嶺裡面玩捉迷藏,累的甜甜氣喘籲籲才作罷。
“小鬼,我今天有事情,你自己玩吧,玩完了,你自己回劇組,我可能晚一點。”臉紅紅的甜甜,來了個過河拆橋,下床,穿衣服,去買早飯了。
留下了筋疲力盡的江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