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緊張嗎?”看著吃過午飯,就獨自一個人坐在角落,閉目醞釀著情緒的甜甜。
江哲拿了一瓶水,關切的走了過去。
甜甜睜眼,看了一眼走過來的江哲,微弱的笑了笑,似乎連笑,都很淒涼。“沒事,第一次演哭戲,你看我,我一會好好表演。”
北電很多演員都是體驗派,自己帶入人物來演繹人物。
看來甜甜也不例外。
“來,喝杯咖啡,我手磨的,今天有點冷,你喝一口,可能會暖和點。”江哲溫柔的聲音,伴隨著藍山咖啡香醇的味道,侵入甜甜的嗅覺。
真香。
甜甜接過了咖啡,淺嘗一口,身子都暖暖的,不免想要撒嬌。“你這家夥,我好不容易醞釀好想哭的情緒,你又來搗亂,一會哭不出來,怎麽辦?”
“那,沒事的,給你,我偷偷準備的。”江哲撓了撓腦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瓶眼藥水。
“…..”
“江哲,你,立刻,馬上,消失!”甜甜咬牙切齒。
“這女人說變就變啊。”江哲無奈聳聳肩,把咖啡給甜甜,起身揉了揉她腦袋。“加油!”
“恩。”看著江哲走向徐導,甜甜的心情好很多。
哎呀,我都不難受了,一會怎麽哭啊。該死的!
她心中抱怨,嘴角卻露出笑容。
那邊,劇務和道具組在徐導的指導下,一通忙活,把一間教室布置成太平間的樣子,又弄了一張大床,放在屋子中間。
徐導看了看進度表,又瞅了瞅時間,得,差不多該拍了。正準備喊那邊的甜甜。誰知道江淑英又湊了過來,跟徐導一通嘀咕。
“這?這?”徐導嘬牙花子。“你確定嗎?可千萬別勉強。”
“沒事,徐導,我相信這樣的效果是最好的。”
“那成,我清場,隻留下我和攝像。”
徐導思考了一分鍾,點頭答應,喊道。“攝像準備,副導演清場,淑英,你先進去,甜甜,你備場。
啥?怎麽還清場了?
一般清場,那都是激情戲或者床戲,怕演員不好意思,也怕人多眼雜,這才清場。
這玩意,倆人,還有一個是屍體,有啥可清場的。
江哲沒聽明白,不過依舊是跟著大家清場了。
“小哲,你可以留下。”老徐又跟江淑英嘀咕了幾句,把江哲喊住。
蛤?我留下,為什麽?
雖然不明白,但是導演的話,得聽。
“!”
那房間正中,江淑英全身赤果果,躺在那裡,隻蓋了一個小床單,床單下,曲線若隱若現。
對的,這場戲,主要是看甜甜,江淑英其實沒什麽事情,就露個頭,還有白白的鎖骨,然後就可以躲一邊和工作人員一起喝熱水了。
但是她不,她想追求極致的拍攝體驗,主動要求,全情帶入,幫甜甜入戲,也幫自己做一個最好的完結。
說道就做到,江淑英就直挺挺的躺在那了。
4月的金陵,乍暖實寒,氣溫異常的冷,江淑英才躺下不久,那臉已經有些發青,嘴唇也凍得有些失去血色。
甜甜才看了江淑英一眼,就仿佛被人拿著大錘子,狠狠地砸了自己一錘。
鏡頭給了她一個特寫,只見她全身顫抖。近乎失控的大口喘氣,似乎肺腔裡面完全不起作用一般。
人真正悲傷到一定程度,會咳嗽,乾嘔,顫抖不已,甚至站不起身。
甜甜就一步步的後退,後退。
哐的一聲,她撞到了後面的櫃子。
於是,她嬌小的身子,就隨著櫃子滑了下去,終於,坐在地上,頭埋在膝蓋。
終於,才是哭出了聲。
“我們以為有很多分離,都能夠再見,可其實很多分別,就是永別,因為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那個先來。”
……
“林靜,讓我嫁給你吧,我會和你相依為命的,求求你,跟我結婚吧”
甜甜用力的擁抱著韓更,眼淚止不住的流,而韓更則貼近了甜甜的臉,拉遠景。
“哢,很好。”
沒有吻戲,想什麽了,甜甜不拍吻戲的。
那情緒上頭,沒著沒落的韓更,難受的揉了揉胸口,心臟疼!
而甜甜,似乎還沒有把情緒發泄出來,她快步跑向了江哲,狠狠的咬了他的嘴唇.
…..
疼!算了,看你心情不好,原諒你了。
手揉著甜甜的頭,口腔裡是腥鹹的味道,嘴唇一定是被甜甜咬破了。
有種異樣的感覺。
他和徐導打了個招呼,攔腰抱起甜甜,先送她回去。
畢竟今天沒什麽戲份了,而甜甜的確是哭的太凶了,現在腿都軟了。
老徐點了點頭,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對他把女主角弄上手很不滿。
天地良心好嗎,我根本沒有弄上手,景家的姑娘,弄上手要負責任的,我才不要!
….
劇組的交通工具是一個小巴。
此刻他正緩緩的駛出五台山,穿過新街口,直奔孝陵衛。
新街口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到了明故宮和總統府,就變得人煙稀少起來。
甜甜無神的坐在江哲的懷裡,不知道在想著什麽。而江哲,則靠著窗,看著外面的景色。
“你說,拍個戲而已,你至於嗎?”他慵懶的靠在座椅上,一隻手托著甜甜的肩膀,一隻手輕輕地捋她的頭髮。
“拍戲嘛, 總要投入才好。我以前就是太貪玩,拍戲的時候總不夠投入,才總會被人笑話,說我是帶資入組,說我是鈔能力,呐,雖然是真的,但是我還是會不開心啊。”
“學會自黑了,看來你是沒事了,沒事就快起來。”看著憨憨的甜甜,江哲有些心動。
但是….
甜甜和其他人不一樣,而且他也不想被甜甜套牢,做海王多好,做什麽深情男主啊。
單女主的小說,狗都不看的….
“哎,泰囧的事情,我和徐山爭談妥了,你出一千萬,我出三千萬,給他拍,我做製片人,收益咱倆分。”
“成,哎,我全部財產啊,你可別讓我陪了。我本來打算買房子的。”江哲撇了甜甜一眼。
“放心吧,本宮能掐會算,再說了,前幾天我在你那看見的那個東西,那個比特幣,你要保存好,把密碼記得抄給我一份。”
“啊?你喜歡?給你就是了,一萬塊錢的東西,不值錢。”江哲提起自己冤大頭的過往,就難受。
“笨蛋!呆子。”甜甜想伸手揪江哲耳朵,結果被打開。“總之你留著,不許賣,等十年之後,你就知道我的好了。”
“十年??”江哲莫名其妙,不過甜甜說了,那就留吧,一萬塊錢的東西而已….
買房子連一平米都買不了。
車子緩緩的駛入酒店的停車場,江哲攙扶著甜甜下了車,司機打了個招呼就回片場了,還有韓更他們要接。
江哲也沒多說什麽,本就是他們先走的。
沒有想到的是,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