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東方陽坐到駕駛位才回答薑歆。
薑歆將導航打開,東方陽駕駛著豪車離開停車場。
今天的天氣格外好,薑歆將天窗打開,讓車內透一點氣。
行駛一段路程,東方陽在紅綠燈停下,薑歆將車載煙灰缸打開,“你可以抽煙的。”
東方陽不為所動,如果這是自己的車話,此刻肯定就點燃一根煙。
但自己目前的身份是薑歆的助理,在老板面前做這種不雅的事情,不是東方陽的作風。
又經過幾個紅綠燈,薑歆從包中拿出化妝盒,用車內的精致給自己塗粉。
幾分鍾後,薑歆扭頭向東方陽問道:“怎麽樣,漂亮嗎?”
東方陽扭頭胡亂看一眼,張口就來:“漂亮。”
如果女孩子問漂不漂亮,直接說漂亮就好了,哪怕她畫的和唱戲一樣的濃妝,無腦說漂亮。
不然接下來,就是永無止境的詢問原因。
所以在和女孩子溝通的過程中,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底線,他都會遷就她們。
“虛偽。”
看,哪怕說漂亮,身邊的姑娘都會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領導說是什麽就是什麽,您說漂亮就漂亮,您說我虛偽就是我虛偽,只要您開心就好。”
他不想和薑歆在這種小事拌嘴,尤其是她還是自己領導。
薑歆將化妝盒收好,頭扭頭盯著東方陽好一會。
才慢慢說:“你不記得我了?”
她說話間,東方陽將車拐進目的地的地下停車場。
找到位置停好車,他才扭頭仔細看著薑歆。
這是一張自己從未見過的臉,名字在自己的社交圈中也沒有出現過。
東方陽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並不認識她,甚至見過都沒見過。
“抱歉,我們好像是今天才認識。”
薑歆長籲一口氣,“有些人啊,連自己的承諾都不記得了。”
這句話讓東方陽感到有些困惑。
“你說的有些人是指我嗎?”
“不然呢?”
東方陽又一次開動自己聰明的大腦,在自己以往的記憶中去尋找這樣一張臉和這個名字。
但他依舊沒有在記憶中挖出這個人。
薑歆搖頭道:“我是初中同學,你原來說過等你大學畢業了要給我當牛做馬,還發了誓,忘了?”
死去的記憶瞬間襲來,東方陽記得有這樣一回事。
那年夏天,他和自己的同桌借了五百塊錢,並說等大學畢業後給她當牛做馬報答她這份恩情。
要知道當時自己上的初中學校,同學能拿出五百塊錢的人屈指可數,整個學校都不會有十個。
可當時自己那個同桌並不叫薑歆,而是叫做薑若若,而且也不會像眼前薑歆這樣漂亮。
在自己的記憶中,那個女孩胖胖的,臉上有些青春痘,看起來並不是很美麗。
東方陽臉上的困惑越來越重。
薑歆給他解釋道:“當時我爸和爺爺有一些矛盾,所以帶我去那邊生活了幾年。”
“所以你是?”
薑歆點頭道:“我是當時的薑若若,初中畢業後我就離開了你們老家來到了這座城市,再後來就是去國外讀書,一直到去年才回來。”
“大學的時候,爺爺給我改名為薑歆。”
東方陽大驚,她能說出薑若若這個名字,就已經能證明她確實是自己的同桌。
“你,為什麽變得這樣美麗,是不是臉。”東方陽沒有說完。
但薑歆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說是不是自己的臉動過刀子。
她拿起東方陽的手放到自己臉上。
“你捏一捏,純天然的。”
東方陽下意識在她臉上捏了一下,薑歆疼的叫出聲。
“啊疼,讓你捏你真捏啊。”
“你是我領導,你讓我捏我敢不捏嗎?”
得知是自己初中同學後,東方陽心中瞬間放松下來,看待薑歆也不再是下屬看上司那種神情。
此時再看薑歆,莫名多出了親切感。
薑歆用手撫摸著自己的臉,再一次向東方陽問道:“那你當初的誓言還有效嗎?”
時間過去了十多年,沒想到薑歆還記得當初這件事。
今天要不是她提起來,這件事估計自己到死都記不起來。
倒不是自己是忘恩負義的人,而是時間太久了,主人公也消失太久了。
自己總不能每天都心心念念報恩從而不過自己的日子吧。
“當牛做馬?我現在不已經是你的牛馬了嗎?”
助理大多數情況下還真是牛馬,雖然東方陽沒有當過領導助理,但他有一位大學同學,畢業進入一家公司,當董事長助理,私事公事她都要做,生活過的還不如牛馬。
薑歆笑嘻嘻的搖著頭,“不是,我現在是我助理,不是牛馬。”
“所以你所指的牛馬是什麽?”
“類似於古代仆人那種吧。關鍵時候能給我擋刀護我周全,寧願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薑歆仰著頭。
“姐,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 再說了,你說的那不是牛馬,是奴隸。還有,牛馬的命也是命,憑什麽要給你擋刀。”
東方陽認為薑歆這是無理取鬧。
她這不是找牛馬,而是讓自己當她的奴隸。
笑話,自己寧願去牢裡呆著也不會當奴隸。
難道重活一世,就是為了給別人提鞋嗎?
“開個玩笑嘛,你那麽激動幹嘛?”
“我有激動嗎?”
“有啊。”薑歆瞪著大眼睛。
“好吧,可能是有那麽一點激動。”東方陽將手放在方向盤上,轉移話題問道:“你是富二代嗎?”
薑歆搖搖頭。
不是富二代,還開著這樣的豪車,外加她剛畢業回國,肯定不能是白手起家的企業家。
而且看王維的態度,薑歆在這家公司有著不小的地位。
那麽,真相只有一個,“你是這家董事長的小三?”
論如何一句話惹怒眼前的女人。
薑歆臉上變得非常難看,“你才是小三。我是富三代不可以嗎?”
東方陽感到很無語,如果早這樣說的話,自己不就不瞎猜了嘛。
這時,薑歆的手機響起來,她接起來和電話那邊說了一番話。
掛了電話,她扭頭向東方陽道:“我去公司開會,你周末休息下,下周一再來公司,另外車內有我的名片,周末我可能給你打電話,記得接。”
薑歆打開車門拿上包下車。
望著薑歆離去的身影,東方陽將車窗放下,向她大喊著,“喂,牛馬周末也是要休息的,千萬別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