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華名還沉靜在剛才寫的《滿江紅》意境當中,突然聽到“啪”的一聲,瞬時間感到手臂疼痛難忍。回頭一看,是爺爺拿著拐杖打在自己的手臂上。
“你幹嘛?為什麽打我?”。奉華名疼痛難忍疑惑不解地問。
“我打你,打的就是你!你看看你把嶽飛的《滿江紅》都寫成什麽樣了!你這是玷汙這個詞派名!我不打你打誰!”。老人拿著拐杖追著奉華名就打。
奉華名撒腿就跑,一個在前面跑,一個在後面追。老人家拿著拐杖在後面邊追邊嘟囔著。他倆就在銀杏樹下面轉悠,來回折騰了好幾圈。終究還是老人家的體力不支,拄著拐杖走到椅子上坐下。
“我說了,我的水平是三腳貓的功夫,寫不了嶽元帥的《滿江紅》,你還偏偏讓我寫,還激將我!寫的不好你還打我!”奉華名一手扶著打疼的手臂,一邊躲在銀杏樹後鳴不平的理論。
“讓你寫,是看看你的水平,誰曉得你的水平這麽差勁,你可寫好一點我不就不打你了!”。老人呵斥著奉華名。
“爺爺!你也不想一想!嶽飛是什麽人?嶽元帥寫的詞可是一詞壓兩宋,唐宋八大家多有才華呀!寫得也不能出其左右,你何必要為難孫兒呢?”。奉華名探著頭和老人溝通。
“嗯,按你的分析,也對!”。老人一下子釋懷了,“過來!過來!爺爺錯怪你了!”。老人一邊招手一邊講。
奉華名摸著被打痛的手臂,一臉疼痛的表情。
“疼嗎?”。老人心疼的問。
“不疼!”,奉華名只顧著把袖子往上卷,手臂上淤血成了一大塊紫色的,看著都心疼,奉華名又補充一句說“才怪呢!”。
“你小子耍滑頭!”。老人把水杯裡倒上茶,遞給奉華名。
奉華名看著爺遞過來的水杯,下意識的想接,剛想抬右手時手臂上傳來一股鑽心的酸痛,隻好換作用左手去接。
接過茶杯應該說聲:謝謝,奉華名一想到剛才爺爺追著攆打就來氣,改口道“好!”。
“說正事,你去文化館工作後要好好的乾,文化館長和我是老相識了,聽說他的兒子是名牌大學的博士生導師!”。老人又開始和奉華名拉家常了。
“你看看人家後輩多努力上勁,再看看你們父子二人,真是一輩不如一輩!”。老人奚落著奉華名。
奉華名立馬起身,躲開八米開外。老人不明白怎麽回事,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奉華名風趣地說:“不是人家兒孫們努力,而是人家的基因好!”。
“對!……啊!……”。老人一聽不是那個勁,又拿起拐杖追打奉華名。
清晨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只有賣小吃的起個大早開始張羅著擺攤。
文化館就坐落在桐城縣最繁華的街道中央的位置。文化館前面是老式建築,青磚青瓦,房屋的門窗都是木頭雕刻的,各種祥雲鳥獸圖案應有盡有。
文化館的後排是一整棟寫字樓,有七八層高。樓內有各種實驗器材和展覽長廊。
奉華名隨著爺爺見到了館長,一看館長就是一個知識分子型的人物。學生頭的髮型,兩鬢有些斑白,紅光滿面的臉上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中等身材有些微胖,一身黑色的西服,顯得格外的挺拔!
李館長為人隨和,學識十分淵博,最可貴的是他從來不擺架子!
奉華名的爺爺和李館長早在下鄉知青的時候就認識,兩個人在那段艱苦的歲月裡結下深厚的友誼。
“好多年不見了,你如果不是因為華名工作的事情,恐怕很難見到你呀!”李館長拉著奉華名爺爺的手敘舊。
“哪裡話!哪裡話,我心中也時時刻刻想著當年下鄉知青時的老朋友!說到這裡,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奉華名的爺爺態度認真問懇求道。
“誰呀?”。李館長好奇的問。
“玉蘭!梅玉蘭!就是在生產隊那會唱哥很好聽的那位,頭上梳著兩條大辮子!”。奉華名的爺爺急切的問。
“哦!你說的是她呀!在生產隊唱歌很好聽的,梳著兩條大辮子的那位,她不叫梅玉蘭,她叫劉冬菊!”。李館長糾正道。
“不可能?我怎麽會記錯呢?她就叫梅玉蘭呀!”奉華名的爺爺怎麽也不願意相信,自己會把惦記一輩子的人名記錯。
李館長看奉華名的爺爺不相信, 就起身走到房間裡,過了不一會從房間裡走出來拿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你開看看,是不是她?”。李館長用手指頭指著前排最左邊梳著兩條大辮子的姑娘!
奉華名的爺爺離近些仔細一看,就是心中惦記的人!再次看到她的照片心中一種莫名其妙的思緒湧上心頭。
“對……對……對……就是她!她不是叫梅玉蘭嗎?我聽生產隊分工分的老楊頭說的!”。奉華名的爺爺解釋到。
“這就對了!肯定是老楊頭張冠李戴,把人名記錯,稀裡糊塗的就給你說了一個另外一個人的名字!”。李館長分析道。
“哦……你說的也有可能,有可能老楊頭給我說錯了,她的名字叫劉冬菊,不叫梅玉蘭呀!”。奉華名的爺爺用渴望的眼神看著李館長,想讓他給出確切的答案。
“是的,你悻悻念叨一輩子的姑娘不叫梅玉蘭,叫劉冬菊!”。李館長確切的給出答案。
“劉冬菊……劉冬菊……她叫冬菊!”。奉華名的爺爺口中重複著劉冬菊的名字。
奉華名的爺爺一直暗戀在生產隊那會唱歌跳舞很好的劉冬菊,當時小夥子們的思想比較單純,不敢大膽的表白,最後錯失良機!五六十年過去了,當年帥氣陽光的小夥子也抵不住歲月滄桑的摧殘,變成如今的糟老頭!
“沒想到,你還是挺癡情的!暗戀人家姑娘一輩子都沒能表白,念叨人家一輩子的名字還是別人的名字!你呀,真是讓我佩服你的癡情一片!”。李館長心中再次敬佩起這個相處幾十年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