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5月某天,省會文江市下屬一小縣的山溝裡,大三學生余歌坐在自家老屋,手舉易拉罐啤酒吟唱: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沒有愛情,去日苦多……”。
正要一飲而盡,就聽老屋後面的山中,“轟隆”一聲,將余歌嚇的一機靈,手一抖,易拉罐啤酒掉地上。
“這誰啊?深更半夜放炮,還讓不讓人活了!”,余歌嘴裡嘟囔著,趕忙撿起易拉罐。
還好,啤酒沒撒完,剩半罐的樣子。於是繼續:“去日苦多……”,一仰脖子,半罐啤酒下肚。
……
對酒當歌愁更愁。余歌也不想這樣,可失戀的滋味真不好受。
其實余歌這個還不能叫失戀,只能算單戀,單相思,自個在那天天自作多情。
暗戀的對象是同年級校花薛之凌。大一時余歌第一次見到她,就驚為天人,從此一頭載進單戀這片苦海不能自拔。
單戀是不幸的,可悲的是余歌還沒有勇氣示愛。
就憑他一米七幾的個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張臉,要才沒才,要錢沒錢。
再加上人老實,在陌生人面前,嘴皮子也不利索。示愛,難啊!
就這樣默默地單戀三年,看薛之凌也沒男朋友。
不免就想:她是不是在等我啊?有時候她看我的眼神好像也有點意思?有嗎?……恩,也許有?……
……
終於在這天,余歌做出了這一生最大膽的行動。
他去搭訕薛之凌。
“去上課啊?”余歌趕上到教學樓的薛之凌。
薛之凌看了看余歌,“我認識你嗎?”。她疑惑地道。
余歌一下子就慌了,之前準備的台詞可沒這個。一時手足無措,聲音結結巴巴,語帶顫音。
“這個……嗯……那個。”。
“我就是……想交個……朋友。”,余歌話一出口,就後悔萬分,哪有這麽直接的,太老實了。
薛之凌不說話,只是往前走。余歌隻好跟著,一路又不知道說啥,腦門全是汗。
尷尬地跟到教學樓,目送薛之凌進去,余歌昏昏沉沉的逃離現場。
……
老實人余歌第一次搭訕以失敗告終,失敗的不能再失敗了。單戀已結束,愛情還沒有。余歌內心沮喪,心情沉痛。
為了撫平他那受傷的小心靈,余歌離開學校,躲進山溝裡的老屋,在這借酒消愁。
學校缺兩天課沒啥,一個二本院校管的並不嚴。
……
一地已經散落了幾個空罐。余歌又喝了一口,正要抓幾個花生米下酒,就聽好像老屋院門“咣當”響了一聲。
“什麽聲音?”,余歌晃晃悠悠出了老屋,走向小院的大門。
屋外天黑夜靜,院內的樹葉在風中唰啦啦直響。
余歌倒沒感覺到害怕,做為長在紅旗下的好孩子,唯物主義已是根深蒂固,哪相信有什麽鬼。
“嘩啦”,打開大門。
“嗯?……”,大門邊還真依靠著人。
上前幾步,還是個女孩?冒似年齡不大,披肩長發,蠻清秀的樣子。衣服閃亮亮,不知什麽材料做的。
“難道上天知道我剛失戀,憐我不幸,要賜於我一個美女?”余歌想入非非。
女孩痛苦的呻吟了聲,吃力的說道,“水……水……”。
余歌這時才發現女孩好像受了傷,臉、胳膊、大腿都有血跡。
趕忙上前一步,半扶半抱的攙著女孩進屋,扶她躺在了沙發上。
……
屋裡沒開水,只能跑院中井裡打了井水。
喂女孩喝了水,在燈光下一撇眼間,余歌崇然一驚。
女孩右手攥著個黑匣子,左手手掌竟然……少了半隻!血淋淋的恐嚇之極!
慌忙說道,“你受了重傷,我現在就送你到醫院。”。站起來就去扶女孩。
女孩搖了搖頭,虛弱地說,“不用,已經止住血,不會有什麽事,我歇一會。謝謝你救我。”。
受這麽重傷還會沒事?余歌將信將疑,看女孩已閉上了眼睛,隻好說,“我先去洗洗,等下打水給你也擦擦。”。
余歌衣服上沾有血跡,從帶的包中取出換洗的衣服,拿過臉盆,出了屋子。
……
關好院門,來到井邊,打好水,余歌又疑上心頭。
“這女孩從哪裡來的?怎麽受那麽重的傷?等下得好好問她。明天先到醫院,那麽重的傷會沒事?開玩笑!這可耽誤不得。”。
脫下帶血的衣服,余歌擦了一遍身。換好衣服,又把血衣洗好晾上,這才端著一盆水,走進屋來。
“你也洗洗。”,余歌將臉盆放到女孩身旁, 一抬頭,目瞪口呆。
女孩已坐起在沙發上,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臉上,胳膊上,大腿上已不見傷痕,關鍵是……左手的手掌,完好無暇!手掌竟然長好了!
“這?!……”,余歌大腦急轉,一股涼意從脊梁骨直透上來。
“鬼,真的是鬼!”,毛骨悚然間一股尿液順股而下。他真的被嚇尿了!
女孩見他尿液橫流,噗嗤一笑,說道,“就嚇成這樣了?”。
余歌有點蒙,心想:“她為什麽要笑,想勾引我嗎?然後來個先奸後殺?”。
看余歌呆在那裡,手腳顫抖不已,女孩才正色說道,“我又不是鬼,你怕什麽?放心,我不會害你的。”。
“不是鬼……你……你是什麽?”,余歌牙根打顫地問道。
“我是……”,女孩沒說下來,反問余歌,“我問你,這是哪裡?”。
“這裡是文江市夏縣。”余歌老實回答。
“哦,文江市夏縣,果然我到了地球上。你怎麽還穿這麽老古董的衣服?你喜歡穿戲服?”。
“什麽老古董的衣服?沒有啊?”,余歌看看身上,體桖衫、牛仔褲,很正常啊,大家都這麽穿。
“沒有?”,女孩疑惑地看著余歌,猛然一激靈,急問道,“現在是哪一年?”。
“2003年啊。”,余歌不解。
女孩極度震驚,大張著嘴。呆了片刻,突然撲在沙發上號啕大哭,
“天呐,這可怎麽辦啊?我竟然來到了500年前……唔唔……唔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