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放下書包,林允兒打開電腦搜索《It's my life》。
剛才在車上聽幾人聊天,林允兒感覺雲山霧繞,雖然沒有能夠參與其中,卻不耽誤她留意到某些關鍵信息,只可惜網絡上的資訊並沒有為她解答疑惑。
“哎一古,西卡歐尼也不說得明白一點。”
片刻後,林允兒有些喪氣,完全看不出這首歌和林道俊有什麽關系。
直到林允兒留意到歌曲發行時間,才察覺這首歌原來已經發行快有兩年了,聽上去絲毫沒有過時的感覺,就像是新歌一樣。
“嗯,兩年前的歌呢,也不知道兩年前林道俊在做什麽~”
突然之間,林允兒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回想起之前看過的那張Crowper樂隊的照片,裡面似乎有一個看上去略顯稚嫩的身影,連忙翻回之前瀏覽過的圖片。
“這不會是……”
林允兒微微張著嘴巴,從那張精致的面容上只能看到‘難以置信’四個字。
那雙如同小鹿眼睛般靈動的眸子迅速開闔,迫切地想要分辨出那道身影是不是林道俊。
當年環球唱片沒能和林道俊簽約,於是將宣傳重心放在了音樂和Crowper的品牌上面,在活動中刻意降低了樂隊主唱林道俊的存在感。
而林道俊能夠在沒有簽約的情況下,用著環球的資源開展活動,雙方各有所需只是一方面的原因,更重要的當然還是環球給了自家股東面子。
為了突出Crowper的核心地位,降低主唱的存在感,環球想了不少辦法,通過妝發造型遮擋身體特征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最後Crowper的品牌留在了環球,而《It's my life》的版權在林道俊手上,雙方就此結束了短暫的合作。
如今兩年時間過去,林道俊正是長身體的年紀,早已不是從前那個自己。
而網絡資訊中的林道俊雖然看上去很俊俏,但是獨特的造型設計和擺拍角度,並沒有顯示出林道俊完整的面部五官。
半晌,林允兒搖頭歎息,雙手抱胸靠在椅子上:“這也就是我足夠聰明,換了別人,誰能認得出來圖片中的人居然是林道俊啊。”
沒想到林道俊很早之前就作為樂隊成員活動過,還有這麽厲害的作品,林允兒點開個人介紹,資料顯示對方名叫Victor,是Crowper樂隊的主唱,同時也是《It's my life》的作者。
“哦莫呀,怎麽可以這樣子呢。”
林允兒瞪著眼睛靠近屏幕,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樂隊主唱和作者?到底是詞作者還是曲作者,或者是編曲、製作人?
難怪當時權侑莉只是拿鄭智薰舉例子為林道俊打氣,鄭秀妍卻表示出了不以為意,林允兒現在終於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出道成績,整個KPOP到現在為止,有人達到過嗎,林道俊又為什麽會在這種情況下,回到韓國成為練習生重新訓練呢?
實際上,林允兒的評判並不客觀,《It's my life》雖然足夠優秀,卻不能忽略地域文化差異,娛樂圈發展模式等因素帶來的影響,甚至所佔的比重更大。
韓流KPOP主要通過大量的密集行程來增加曝光度,宣傳作品的同時提高藝人知名度,但是歐美娛樂圈更喜歡用病毒式的宣傳和營銷方式。
兩個圈子文化不同,平台不同,發展模式也不同,沒有必要太過刻意地放在一起進行比較。
時間在恍惚中流逝,當林允兒整理好心情,發現已經到了十一點四十,瞥了眼還沒有來得及打開的書包,輕歎口氣撅起嘴唇輕聲嘀咕著什麽。
……
次日,林道俊正在餐廳擺弄早餐,聽見門鈴聲想起,抬頭向外看了一眼,無奈搖頭。
替女孩打開門,林道俊歎道:“小賢啊,今天我教你一個成語吧。”
徐珠賢看向林道俊,神色認真:“內,oppa請講,我會好好聽的。”
林道俊搖頭:“只是聽可不夠,知識如果不加以利用怎麽體現其價值呢?”
徐珠賢沉吟片刻,輕輕點頭:“oppa還是先說吧。”
林道俊無奈瞪了眼徐珠賢,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發現小姑娘並不是個聽話的乖寶寶,反而非常有自己的主見。此時沒有答應林道俊,講完之後到底有沒有效果就要另說了。
不過,林道俊無所謂:“有個成語叫作掩耳盜鈴,是說有人想盜取別人家的鈴鐺,卻害怕發出響聲,於是想到一個辦法,行動的時候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這樣就聽不見聲音了,你明白什麽意思嘛?”
徐珠賢思索片刻,道:“小偷在自己欺騙自己,實際上想到的辦法沒有任何效果,根本不能解決問題。”
“非常正確,你說那個小偷的行為值得我們學習嗎?”
“不值得。”
“Jin Jja,小賢你太棒了,那你知道我家門鎖密碼,還要我每天早晨給你開門你覺得合適嗎?”
“……不一樣的,小偷盜取他人物品是錯誤的行為,而我在進入房間之前,敲門征求主人同意才是正確的做法。”
徐珠賢的固執讓林道俊感覺異常暴躁,雙手握拳微微發抖,片刻後又只能無力的松開,下意識捏了幾下太陽穴。
“哦莫,小賢你過來扶我一下,我有些頭暈。”
徐珠賢聞言,快步來到林道俊身邊攙住對方的胳膊:“oppa,你沒事吧,是不是低血糖呀?”
林道俊見小白兔落網,呲牙露出了真面目,逮到徐珠賢瘋狂蹂躪著對方的臉頰:“你還知道低血糖,你告訴我什麽叫需要征求房主的同意,難道要我給你頒發個證書不成?說了多少遍讓你直接進來就好,為什麽每天都要讓我去開門。”
“oppa~”
徐珠賢費盡氣力掙脫林道俊的鉗製,跑到了沙發另一側,氣喘籲籲,滿是嬰兒肥的臉頰被林道俊揉的通紅,煞是好看。
“哼,我問你,今天的成語學會了沒有?”
“哼。”
林道俊沒想到,徐珠賢被逼急了也會衝著自己皺鼻子,眯起眼睛盯著對方:“我就當你是學會了,以後要是還敢讓我去開門,那成語學習課程還得繼續。”
徐珠賢似乎恢復了平靜,避開林道俊的話題,道:“oppa,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去練琴吧。”
聞言,林道俊眯起眼睛盯著徐珠賢,對方這副模樣就是死不悔改,要堅持己見的意思。
徐珠賢就這樣站在不遠處眼神平靜地和林道俊對峙起來。
林道俊拿小古板無能為力,不過徐珠賢那滿是嬰兒肥的臉頰,手感的確非常不錯,甚至當初兩人首次見面時,林道就產生了捏一下的衝動,也算是完成了一個小心願。
這時候林道俊也沒了跟徐珠賢計較的心思,起身招呼對方去琴房練習。
只是林道俊沒有注意到,徐珠賢雖然神色淡然,可是眼睛的余光卻一直在留意他。在林道俊起身的瞬間,小姑娘以為他又要捏自己的臉頰,下意識就想跑,最後是生生忍了下來。
徐珠賢綴在林道俊身後仔細打量,見對方似乎真的打消了繼續欺負自己的念頭,這才安心跟著進了琴房。
每天教徐珠賢練琴用不了多少時間,而且林道俊發現這也是一種另類鞏固基礎的方法,偶爾還能逗弄一下小古板,過程並不顯得煩躁。
“哢噠。”
房門被打開,進來的人是薑仁俊。
徐珠賢起身鞠躬問好,薑仁俊報以微笑:“不用客氣,道俊,比爾教授已經到了。”
即便現在徐珠賢成為了家中的常客,每天早晨都會日更不輟的來到這裡跟著林道俊學習鋼琴,但是薑仁俊依舊認為,當初林道俊和徐珠賢初次見面,就帶著小姑娘回家的行為太過荒唐。
只是,面對一個如此乖巧懂事的孩子,誰又能討厭得起來呢?
林道俊點頭示意,然後看向徐珠賢道:“米阿內,小賢,今天就只能陪你到這裡了。”
徐珠賢輕輕搖頭:“肯恰思密達,我也該去學校了,oppa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的。”
林道俊聞言,輕笑著摸摸女孩的小腦袋:“仁俊哥,那你先去送一下小賢吧。”
薑仁俊點頭應和,徐珠賢也沒有拒絕,因為拒絕並沒有用,這是經過驗證後得出的結論。
早晨畢竟時間有限,即便這裡交通便利,乘坐公共交通也會浪費不少時間,更何況林道俊怎麽會讓十歲出頭的徐珠賢自己去上學。
三人一同離開琴房,薑仁俊送徐珠賢去學校,而林道俊則是進了書房。
比爾教授來到韓國已經快有兩個月時間,耽誤了不少事情的進度,近期應該就會返回美國。林道俊在微表情和行為分析方面的課程也進入了收尾階段,最近調整了學習時間,在教授的指導下做著最後的鞏固訓練。
往後林道俊還要靠著自身的理解反覆練習,至於能否學以致用,能夠取得怎樣的效果,還需要以觀後效。
完成訓練任務,送走比爾教授,林道俊抻拉著身體,揉捏面部肌肉,緩解著長時間練習表情引起的酸痛。
……
“拉長的身影並列在柏油路
和你漫步在這片暮色中”
電話響起,林道俊疑惑,不清楚這個時候會有誰給自己打電話。
拿起手機一看,是一串陌生號碼沒有顯示名字,林道俊疑惑更甚,整個首爾有自己電話號碼的人屈指可數,怎麽會有陌生號碼打給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