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很快到了,黃旭還想續費。
楊瀟硬是拉著他出了網吧:“九日,要有點自製力。”
黃旭狡辯道:“自製力不是不玩,而是我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不玩。”
“那你想玩是不是就一直玩下去?”
黃旭點頭。
楊瀟搖頭:“遊戲是小孩子玩的,我們出去,聊點成年人的話題。”
“哦?”黃旭來了興致,搓著手,臉色也隱隱開始因為興奮而泛紅,果斷起身跟著楊瀟出了網吧。
“想不到你平時看起來這麽老實,居然也會有這種壞心思。”
楊瀟不解地看著黃旭:“你在說什麽?”
“你不是想去洗頭房嗎?”
“我哪有錢去。”楊瀟一臉嫌棄:“我說的成年人的話題是要想辦法賺錢!”
黃旭像是一個突然泄氣的氣球,耷拉了下來:“賺錢這種事有什麽好討論的。我動動嘴皮子就有的東西,何必費那個勁。”
“你是說跟黃叔要,對吧?那我想賺錢,你支不支持?”
“當然支持。”
“那好,把你這些年存的錢都交出來。”
“幹嘛?打劫啊?”
“賺錢需要本金不是?”
“你幹什麽需要十幾萬?”
楊瀟不淡定了:“多少?十幾萬?我tm渾身上下現在只剩下十幾塊,九(gou)日的你居然有十幾萬,怎麽來的?”
“壓歲錢、我爸給的生活費,還有我爺爺奶奶跟我爸要的生活費也都給我了。”
“那行,都交出來吧。”
“十幾萬你全要?有十萬我都存了死期的,現在拿出來會不會沒有利息?”
“利息按照現在的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算給你,也就是一年2.25%的利息,10萬的話就是2250塊一年。”
“那還可以。要不,我從我爸那再要點?”
不管是以後繼續炒股,還是創業,都需要資金。尤其是這波牛市,不多賺點,怎麽對得起自己?資金自然是多多益善。
“還能搞到多少?”
黃旭苦著臉:“我盡力吧。我爸本來答應我,考上一本的話,可以給我買輛車。現在估計二本都有點吃力......”
楊瀟拍拍黃旭:“放心吧,二本沒問題的。錢的事,你再努努力!”
黃旭還是有點擔心資金的安全問題:“老楊,但我們都沒有做生意的經驗。要不要問問家裡人?”
“我是打算炒股票,問了他們也不懂。而且,我們是大人了,要有自己的主見。”
“炒股票?就是你在網吧看的那紅紅綠綠的東西?”
“嗯。”楊瀟也沒有打算解釋:“股票就是成年人玩的東西。”
黃旭有點不屑:“這算哪門子成年人玩的東西?”
楊瀟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股票開戶要年滿18周歲,你說算不算?”
“......”
“你不會真的想去洗頭房吧?”
黃旭有點扭捏起來:“我就是有點好奇......”
“靠,難怪你一直跟我強調喜歡成熟的,原來是喜歡這種成熟!”
“要不要...”
“不去,我沒錢。”
黃旭像是下了一個重要決定:“其實,我可以出錢,就是你去了以後,就把感受給我講講就好......”
楊瀟笑了:“等有機會的,我帶你去。現在,還是回宿舍,好好睡上一覺。”
回到宿舍後,其他人都沒有回來,估計是聚完餐直接去網吧通宵去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收拾完東西,背著背包,戀戀不舍地出了宿舍,然後關上門,上鎖。
“高中就這麽結束了!”黃旭感歎道。
“往者不可待,來者猶可追。大學生活會更美好的。”
“轉轉?”
高考還沒結束,8號上午考的是物理。
縣中作為考點之一,已經有心急的考生開始進場了。
楊瀟看著“多愁善感”的黃旭,覺得好笑,這都多少年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了。
保安見楊瀟推著自行車,遠遠地就喊:“你們兩個!走快點!不要在這瞎逛,影響其他人考試!”
楊瀟轉頭對黃旭說道:“你看,我們已經不是這個學校的人了。還是等填志願的時候再逛吧。”
出了校門,兩人分開。
楊瀟的家在鄉下農村,踩單車的話,需要一個多小時。
歸心似箭的楊瀟將自行車蹬得飛快,尤其出了縣城地界,到了鄉間的砂子路上,更是幾次踏空了腳踏板。
在一個轉彎的地方,對面來了一輛在速度上毫不遜色的單車,騎車的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
眼見就要撞在一起,楊瀟猛地大叫一聲:“你往左,我往右!”
不出意外的話,意外發生了。
兩人因為速度太快,轉向過猛,都摔在了地上。
而且,摔在了一起。
“我乾!”對面那人罵罵咧咧站起身,“你怎麽指揮的!左右不分啊?”
楊瀟站起身,彎著腰檢查。
左邊褲腿膝蓋位置已經破了。卷起褲腿,發現膝蓋下面也破了皮,很多細砂已經鑽進了肉裡。
那人還在罵著:“給老子站起來,今天不教訓教訓你,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楊瀟聽到這個久遠的梗,覺得有點好笑:“你不知道靠右走?”
“哎呀!年紀輕輕, 還教我做事?”
中年人說著,就要上前揪楊瀟的衣服。
楊瀟一巴掌拍開中年人的手,直起了腰杆:“不要動手動腳的。”
中年人隻覺得手被拍了一下後,有點火辣辣地疼。見楊瀟比自己高了至少半個頭,力氣又這麽大,爭起來的話,只會自己吃虧。
“你沒事吧?”
中年人見楊瀟這麽“關心”他,氣頓時消了一大半,連忙擺擺手:“沒事,沒事!是我沒有靠右,這事怪我!”
楊瀟點頭:“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好怪你。你看,我這膝蓋也摔傷了,要上醫院,少說要花上幾百。而且現在農忙時節,我可是家裡的主要勞動力,你看......”
中年人打量一下楊瀟,心裡憋屈:這點小傷哪要幾百?你這白白淨淨、細皮嫩肉的,哪像什麽農村乾活的?為了訛我,居然想出這種理由?
看起來明顯是個好孩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但他不敢說出口,這路上半天也沒個來往的人,要是這小子發起脾氣來,把自己打一頓,那可怎麽辦?
中年人重重歎口氣,在身上一陣摸索,最後掏出來幾張錢:“我出門急,隻帶了200多塊錢,就當做你的醫藥費吧。”
楊瀟歎口氣,接過錢:“唉,雖然還差不少,不過這事我也有責任。雖然疼得厲害...唉,就這麽算了吧,你也不是故意的。”
“是,是!”中年人賠笑,等楊瀟扶起自行車,騎上走遠後,他才扶起了自己的自行車,罵罵咧咧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