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你有沒有發現這附近幾乎沒有蟲子。”
王不留行扛著蛇皮口袋與李舒瞳一起滿載而歸。
“所以才會有人吧。”
在荒區,草木葳蕤,異常繁茂。
人置身其中,說是宛若蚍蜉也不為過,就比如擋在他倆面前的不知名野草,像棵小樹一般。
“你說是蟲先變異導致草木應激生長,還是草木的突變為昆蟲巨大化提供了先決條件?”
王不留行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她沒有立即回答,沉默片刻後:“兩者都有。”
“嗯?這麽篤定?”
“事物的發展關系是相對的。”李舒瞳雙手負於身後:“類似你之前提到的一見如故。”
“等我十八歲以後,你可以抽空跟我處個對象嘛?”
王不留行臉上老實巴交,說出來的話卻不太正經。
李舒瞳怔了一下,回復說:“別太早碰感情。”
“啊?”王不留行忽然覺得肩上的蛇皮口袋好重,所以,這算是拒絕麽?
“那麽,按照計劃,差不多要開始行動咯。”
“好。”
男女之間的感情大概有五類:
其一,互看對眼,自然而然的產生想要跟對方在一起的願望;
其二,日久生情,長期相處,性格彼此契合;
其三,特定環境下因對應的心理活動產生的類似愛情的感覺,迅速愛上對方;
其四,宿命感。
其五,錯愛。
介於林勤和阮佑靜互看對眼的基礎,他倆策劃為他們加一把火,盡早讓他們在一起。
計劃是這樣的:
由他倆扮演壞蛋把林勤擄走,轉移到由王不留行構建的地下迷宮,然後他們再引導金主阮佑靜進行闖關,體驗一手“英雄救美”的快樂。
但,還是那句話,在計劃實施之前,還得確認金主的意向。
回到駐地,王不留行眉頭皺了起來,他們此前搭建的帳篷已然東倒西歪,現場一片狼藉。
“出事了。”王不留行閉目感知:“林勤被腰斬,情況不是很樂觀。”
說罷,扔掉蛇皮口袋,整個人霎時不見。
十數裡開外。
坑洞密布,寸草不生,深埋在地下的岩石暴露在太陽下,地湧泉源源不斷的冒出。
一棵棵斷裂的參天巨樹七零八落,濃煙四起,余燼未熄。
林勤身下有一道很深的溝壑,整個人被腰斬,奄奄一息。
王不留行閃現而至,俯身查看情況。
此時的林勤瞳孔渙散,衣衫被鮮血侵透,意識全無,將將斷氣。
“嘖!”王不留行捂臉,心說這倒霉孩子,這才隔了多久,已經是第三次。
真是招災體質。
他將手放到林勤腦門,後者迅速恢復生機,宛若時間倒流一般身下的血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消失。
直至分離的上下半身重新聚合為一體,王不留行將手移開。
此時,復活的林勤仍有些恍惚:“王……王不留行?”
“是我。”王不留行將他扶坐而起,林勤捂著頭面露痛苦之色。
“是幻覺麽……我似乎被人切成了兩半……”林勤摸摸腰,發現還在。
“你最近癔症挺嚴重呀。”王不留行搖了搖他的肩膀:“不過,習慣就好。”
突然,林勤意識到了什麽,死死抓住王不留行的手臂:“靜靜!靜靜被人抓走了!”
“冷靜冷靜,詳細說說。”
林勤調整好情緒,將先前的遭遇同王不留行仔細說了說。
“亞人?這就觸碰到我的認知盲區了……”王不留行摸摸下巴,做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
“通常情況下,人類女性被怪物擄走的下場我不說你也很清楚……”
“就是啊!都怪我太弱了!”林勤懊惱不已,越想越氣,越氣越想,快被氣哭。
“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王不留行湊到林勤小聲說了些什麽,後者在一陣錯愕中平複下來:
“即便這樣……”
王不留行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辦法嘛……倒也沒有,我只能說,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自尋死路。”
“額……”林勤先是一愣,而後有些生氣:“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思耍寶!”
對方反問:“那你說該怎麽做?”
“當然是救人啊!”
“怎麽救?”
“……”這一問讓林勤徹底泄了氣,怎麽救,去哪救,毫無頭緒。
他整個人萎靡下去,四周的戰鬥痕跡已經很說明問題,短時間內,自己的實戰能力無法依仗黑白之書實現質的飛躍。
他很清楚,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自身靈力適能程度無法與黑白之書相適配。
從而導致很多強勁的術法和神通沒辦法隨心施放。
“如果沒有強大的內心,擁有再厲害的能力又有什麽用。 ”王不留行見他一蹶不振,歎了口氣:
“更多時候你要學會自己做主,你性格不壞,就是太被動,而且極容易被情緒左右,眼光放遠一些,英雄救美的機會可不常有,上天給你一場造化,你接還是不接?”
“我接。”林勤聽他這麽一說,產生了一定的內驅力,精神為之振作。
不料,王不留行接下來的話像一盆冷水潑下來:“用你聰明的腦袋想一想,你還能站在這裡跟我對話說明什麽,那些人一開始還沒走遠。”
林勤眼睛瞪得老大:“所以我們不在這裡廢話半天,沒準早就追上了……”
王不留行攤攤手,仿佛在說:“這不明擺著麽。”
“其實,我很害怕……”林勤埋首於膝:“硬實力不夠就算追上了又能怎樣?結局會比現在更好嗎?理智總在驅使我逃避現實。”
“哈哈哈!笑死我了!”王不留行捂著肚子:“理智?你管這叫理智?”
“……”林勤咬著嘴唇,沒有接話。
“你難道沒發現,在我三言兩語的影響之下你與剛醒來的時候前後判若兩人。”王不留行正色道:
“你太容易被控制了,林勤,還記得那句話麽,冷靜下來,認清自己。”
“別說了我的心好亂!”林勤捂著頭,痛苦不堪:“假的,都是假的,世界都是假的!”
“他……在幹嘛?”李舒瞳不知什麽時候已然來到他們身後。
“心愛之人被怪物擄走,因自覺能力不足而妄自菲薄。”
“別急,你不是一個人在自閉,還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