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特拉德星際公司——「星塵艦隊」
虛空飄渺的宇宙之上,在數顆恆星組成的不規則圖形間,一支由上萬艘大小形態不一的戰艦所組成的艦隊以較緩的速度前行著,從遠處看如同一顆顆星塵般漫無目的地飄蕩,極大程度地在這空曠的環境隱藏自己。
這,正是阿斯特拉德星際公司賴以成名的十二艦隊中的佼佼者——「星塵艦隊」!
阿斯特拉德星際公司共有十二支艦隊,每一支艦隊放眼絕大多數星域中都是戰略性的存在,排在前五的艦隊更是擁有決定戰局的強大實力,而「星塵艦隊」正是排在第四的位置上!
可以說,藍星上所知曉的存有生命體的星域內,綜合戰力不遜色於他們的一隻手都能數過來,只要他們想(當然,除開沃途),一舉吃下已知星域幾乎不會有大的障礙。
但實力過於強悍自然會被那些未知而強大的星域給盯上,比如說:沃途。
沃途的神秘和實力暫且是無法估透的,而危險往往來源於未知,還是處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一個不甚就是沉重的打擊。
此時此刻,在「星塵艦隊」完全接引「數分號」的三號逃生艙後,這隻成年的雄獅將會收到來自未知的教訓——以及警告。
“把底艙艙門打開,趕緊的夥計們……那邊的再次檢查下信電網是否運轉……誒!小心點兒孩子!……”
指揮的聲音四處響起,星磁的滋滋聲夾雜其中,數百位身穿星際航空服的團隊在一艘僅次於母艦的護衛艦上來回穿梭工作,隻為完好地接引正緩緩朝底艙停靠的“三號逃生艙”。
“……看見了吧,這兒應該這麽做孩子。”一脖頸上掛著個耳機,臉上滿是腮胡的中年男子親自指導完另一名青年的工作後,挺起脊梁望向那已然進入底艙過半的逃生艙,喃喃道:“但願他們還話著,尤其是月教授……上帝保佑。”
接引工作相當順利,待逃生艙穩穩地停靠後,艙門緩緩地被打開,銀藍的電光交替閃爍,三名面色怪異的數兮號成員僵硬地走了出來,動作極其遲緩,如行屍走肉般。
中年男子望著這一幕,一股不詳的征兆浮於心頭,出於警惕他緩抬右手比了個手勢,緊接著十余位武裝者無聲無息地把槍口對向了三人,槍身上的一個藍條開始閃爍,點點光粒子湧入其中,充能的同時還處於在待射擊狀態。
那三名成員在艙口停滯片刻後,空洞地雙眸掃過一圈在場百余名艦隊人員,直直地落在了中年男子身上。緊接著,一個猙獰駭人的笑容同時出現在三人臉上。
下一刻,槍響從四面響起,槍口上的磁光交錯閃耀,僅僅一兩次呼吸的時間,那三名成員刹那間被打成了篩子,慘白的血液飛流淌在艙口之上,滿目瘡痍的景象令身經百戰的眾人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中年男子眉頭擰成川字,主動上前探查三具流淌著白血的屍體,還不等他再進一步探查,他瞳孔忽的飛速放大,毫不猶豫地調頭就跑,嘴裡大喊:“退後!快退後!”
緊接著,三具屍體像被什麽不可見的東西絞動成一團,下一刻轟然爆開,血肉橫飛,一道猩紅的光波以此為中心飛速擴散開來,銳如刀刃地切割所過之處,短短數秒這艘僅次於母的護衛艦就被分割成了兩半,然後……
轟!!!
戰艦內的反應堆爆裂開來,龐大的如巨獸般的護衛艦頓時炸成了絢麗的煙花,產生的衝擊波掀得方圓近兩千般戰艦東倒西歪。可事情還沒有結束,被波及的一眾戰艦竟奇異地發生共振,接著刺目的火光照亮了這片空間,兩千艘戰艦同時發生了爆炸!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通過戰艦這一介質傳入所有人的耳中,即便有裝備保護,仍有不少人因此七竅出血,痛不堪言。
接引「數兮號」逃生艙一事一直受阿斯特拉德星際公司及藍星聯邦重點關注,眼下之景自然而然地也傳到了那邊,所有人大為駭疑,此次事件是發展以來從未有過的,強悍至極的「星塵艦隊」意會遭到這等破壞!
一時間此事迅速登上各方浪尖,聯邦也緊急召集阿斯特拉德星際公司的人開議會,討論分析此事。但思來索去也隻得到兩點信息:
第一,有未知且實力極強的星域存在,對艦隊出了手,目的不明;第二,該星域的主要手段為形似靈力的玄幻物質,破壞性很高。
對此,能牽扯上這兩點條件的,在各個星域的檔案沒完全沒有。
母艦上,最高行政官面色凝重地看著星航圖,燈光漸漸暗去,僅剩一個偉岸的背影獨立於此。
“這就是……‘星球’背後的秘密麽……”
……
沃途,艾夏冰格大坻內
處在冰室模擬區的月朝分散漫地翻讀著《沃途相關常理與認知》,對途有了大致的了解,也只能說“大致”,因為書名雖說寫著“相關常理與認知”,但內容描述得非常模糊,根本不好理解。翻閱了一半月朝兮也隻弄明自沃途是個科武雙兼的地方,但還是以武為主,這裡人被稱為玄途者,然後就不知道什麽了。
“看來還是得自己去摸索啊。”
“真是把實踐才是唯一真理表現得淋漓盡致。”他看了眼被自己掛在腰間的木牌,繼續往後翻閱著卷書,但發現下一頁像是被膠水粘上似的怎麽也翻不開,包招後面的頁數也是。
“什麽玩意兒……怎麽翻不開?”
就在月朝兮還在摸索怎麽個事兒的時候, 持著書的右手被什麽東西猛刺了下,痛得他一把將書丟在了地上,驚疑地看著被刺出個細小的血洞手掌,道:“這玩意兒怎麽還扎人呢!難不成我還弄疼你了來報復一下是吧!?”
不是說他此時顯得有些弱智,而是在這啥也不明白的地方遇到些奇異事件,心中有些奇怪的想法是很合理的。
滾落在地的卷書微微顫動了下,頓時亮起陣陣血光,卷書竟自主地翻開,停在了怎麽也翻不開的那一頁,幾行文字顯現其上。
「來客,血祭已結締完成,剩下的內容您可以隨意翻閱了。注:每了解一條認知,將會自主進行血祭,血祭會折扣您的身體機能,請慎重翻閱。此已血祭完成,您可閱瀆第一條認知」
隨即,卷書自動翻至下一頁,一行血字極為醒目。
「不要妄圖謀求真理,真理並不存在。」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沃途的天空傳來古老的鍾聲,頓時打斷了他的思緒,幾道血線穿插在雲層之上,強烈的壓抑感浮現在沃途上的每一個人,所有人停止了手裡的事,紛紛望向了血線交匯的地方——艾夏冰格大坻。
……眾人皆是臉色凝重。
……
遠在不知何處,一棵雪樹枝頭上,一白衣男子靜坐其上,寬大的皓白鬥笠遮住了他的面孔,一支竹笛在他手上響著悠揚的曲子,一曲接著一曲,仿佛大陸上的一切和他沒有半分關系。
落雪間,憶轉流年,曰:“無常”,曰:“彌難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