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兩人都放下了工作和學習,過著輕松而甜蜜的二人世界。顯然朱然低估了葉楓的欲望,她想不到葉楓就像一座臨近爆發的火山一樣,一點就燃:朱然趴在高層酒店的窗台上享受著下午茶,不小心把自己豐滿高蹺的臀部顯露出來,就被葉楓磨著“就地正法”;坐下沙發不小心翹起修長的大腿,又被葉楓按在沙發上扯破了絲襪,進行水乳交融的活動;洗澡的時候忘記酒店的設計,磨砂的半透明落地窗顯出了朱然美妙的身段,又被葉楓衝進來拉到浴缸裡面……
朱然不知道,來自2千多年後孤獨的程序員,對自己的魅力毫無抵抗之力,就像打開了潘多拉之盒一樣,深深的沉迷其中。
盡管知道這樣不好,但是朱然想起接下來的日子葉楓要跟隨林峰學習進修,自己又要投入新一輪的研究之中,可能相聚的機會變得很少,也就由著葉楓胡來了。不管葉楓提出什麽要求,朱然都盡量配合,寵著他,沒有半點怨言。
三天后,朱然把葉楓送去了林峰的實驗室,加入了研發項目之中,而她自己也告別離去。
葉楓這次不敢再輕易製造人工智能輔助工作了,因為這個世界對智能的最關鍵的認知還沒有經過時間和技術的沉澱,當人工智能展現出出乎人類認知的自主思維的時候,會伴生出失去掌控的感覺,這是在未來的歷史中,是出現過很多次“事故”的——人類對掌控不了的高科技事物,在危機感之下會有敵對的情緒,從而導致對立事件的發生,造成社會動蕩。
未來世界裡,早已經把各種關鍵的規則在創造人工智能的時候就加入到代碼裡面,千年的進步,早已經把人工智能作為一種輔助工具,牢牢把控在手心之中了。
葉楓按部就班地參與到林峰研究團隊的項目開發之中,收集資料,了解團隊的核心內容,在林峰的引導之下,發揮自己的特長,幫助團隊穩步開發項目。
時間往前推移,不知不覺過了2個月。
這一天,實驗室外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洪桔燦。他把葉楓約到了一間茶室,兩人坐在桌子前,洪桔燦操作著茶具,泡了一壺茶,斟了一杯,遞給了葉楓:“很抱歉打擾你,今天來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聊一下。”
“你說。”葉楓對於這個朱然的追求者,是帶有成功者的優越感的。沒有必要弄出什麽矛盾,因為成王敗寇,角度不同,也不會有什麽敵對的情緒。
“我今天來,是想告知你一聲,我準備帶朱然去加拿大的實驗室工作,她正在進行一個非常重要的研究,在那裡,我可以給她提供她想要的一切,幫助她完成這個研究項目。”
“不可能。”葉楓笑了,洪桔燦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的樣子,還是生物學博士,想法卻像小孩子一樣天真。“朱然不會跟你去的。”
“葉楓。”洪桔燦慢慢地說:“我是來告知你的,而不是詢問你的意見,朱然已經準備出發了。而我,對你這個人有非常強烈的好奇心,因此今天來見你一面,也想告知你一件可能難以理解的事情。”
洪桔燦微笑著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說:“這個世界上,身份,地位,人脈,可以交織成一個勢力。而勢力的力量一旦發動,可以做到很多你這個年齡理解不了的事情——比如說,在你看來,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葉楓有種不好的預感,盯著洪桔燦的眼睛不說話。
“你以為,你和朱然之間有愛情,兩人不可能分開,對嗎?”洪桔燦打開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把屏幕向葉楓,只見上面有一個正在接通的視頻通話。
視頻接通,屏幕上出現朱然的臉龐,一如往常笑吟吟地看著葉楓。
“你要去加拿大?”葉楓問。
“對的,我準備好了,今天就出發。”
“你有話要跟我說?”葉楓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小師弟,你聽好了。姐姐已經決定,以後在加拿大定居了,而且準備訂婚,未婚夫就是坐在你對面的洪博士。”朱然說著,好像正在說一件跟她無關的事情。
“是的,很高興你陪我度過一段開心的時光,對於你給我研究帶來的啟發,我也非常感謝,不過,小師弟。”朱然說:“姐姐的追求你永遠理解不了,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葉楓慢慢地站了起來,努力消化著朱然的話語,腦海之中被各種凌亂的信息衝擊著,最重要的一個信息是:2024年5月12號,也就是今天,在歷史之中,朱然正式前往馬裡蘭州的休斯醫學研究所就職。而這一次,跟歷史有了一點不同,前往的地點是加拿大。
未來的信息對葉楓來說,僅僅只是震撼和難以置信,而朱然決定跟洪桔燦訂婚並打算在加拿大定居的消息,才是最致命的。不說能不能理解,心如死灰的感覺,是充滿胸膛之中的。
命運,是如此的不可抗拒嗎?
“你是說,你在跟我分手,然後嫁給他?”葉楓努力保持平靜。
“是的呢,小師弟,這沒有什麽難理解的,我需要洪家的資源,情愛對我來說只是調味料,感受一下就算了,我這個人,最大的興趣就是生物學的一切。”
“那你為什麽會認為,他給你的一切,我給不了你?”
“哎,葉楓。”這次說話的是洪桔燦,“看來你還是不懂,今天我就跟上一節課,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一課。”
洪桔燦擺弄著他面前的茶具,說:“一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你是屬於一無所有的那種人, 什麽都要朱然為你操辦,你連朋友都沒有一個,身邊連一個幫你辦事的人都沒有,憑你一個人天真的想法,想做到一個存在幾百年的勢力做到的事情,是多麽的幼稚。在我看來,你可以跟她有過一段過往,都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就這樣吧,小師弟,姐姐該說的都說了,洪博士說的沒錯,你好好跟著林峰博士學習,若可以拿到博士學位的話,將來找個好點的工作,生活也應該會不錯的。”朱然靚麗的容顏沒有半點表情,“我掛了。”
“等等。”葉楓突然說:“朱然,你看著我的眼睛說,這是你真實的想法?”
朱然嫣然一笑,掛了視頻。
身份,地位,人脈,力量……
洪桔燦什麽時候走的,葉楓不知道;就連他自己,怎麽回到計算機實驗室的,也不知道。林峰在他耳邊說著什麽,他更不知道,眼神木然,像失去了靈魂一樣。
朱然,我可以為你付出生命,你卻連親自面對自己解釋的機會也不給,就憑一個視頻通話,就這樣?就這樣?你跟一個在未來單身孤獨多年的程序員談分手的原因是什麽“身份,地位,人脈,力量?”
原本以為成功地把尚未出現的“朱然因子”留在了國內,還附帶收獲了愛情——願意為之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的愛情。
從未來千辛萬苦穿越回來的目的,原來從一開始,葉楓就沒有成功過。
到頭來,全都是鏡中花水中月,從穿越成功開始,到現在所做的一切,全部歸零。
葉楓淒慘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