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的後花亭處,變異藏獒明顯刨不動,急的轉來轉去,嗷嗷直叫,眾人一臉疑惑。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是大黑嗎?不用管我們,同你說了多少遍,趕緊離開吧,跑進大山裡躲起來,保護好自己。”
聲音雖然微弱,但是眾人還是聽得真確,聲源好像就是從水泥板下發出來的。
有活人?眾人大感意外,立刻走上前來查看,水泥板非常厚實,周邊有一片血跡,中間有個凸起的防水板,兩邊是透氣孔,一邊的透氣口子塌陷了下來,已經被狗子給咬爛。
有人嗎?張樂對著透氣孔喊了一聲,想證實一下眾人剛剛是不是幻聽?
水泥板下面立刻傳來一陣東西碰撞倒地的雜亂聲。
有有有,是救援隊的嗎?快救救我弟弟,嗚嗚嗚。水泥板下面傳回一個少女急切而又微弱的聲音,帶著哭腔。
“嗷嗷”,聽到聲音的狗子更著急了,張開血盆大口去咬水泥鋼板,可惜水泥鋼板垂直向下,並沒有下口的著力點,能咬到的位置非常有限。
滾滾滾,張樂發現這狗子通人性後,便也不怵它,一把便推開了這隻幫倒忙的變異犬。
大塊頭藏獒發出一聲嗚咽,委屈的低下頭,在一旁蹲了下來,搖起了尾巴。
胖子也圍上前來查看,也就只有擋水板這麽一個著力點,突出位置不明顯,沒什麽地方借力,通氣管道還被咬壞了一個,胖子抓住擋水板,用力往上提,水泥板上升了一寸又重重壓了回去。
不行啊,“大哥”,這玩意比我還沉,除了拿撬棍撬開,也就只能拿繩子套住這個擋水板,大家用力一起抬起來,胖子試了一下,喘著粗氣,臉色憋的有點紅。
我來吧,張樂走上前來抓住擋水板,深吸了一口氣就往上提。
“大哥”,我覺得你沒有必要浪費力…額,胖子話說道一半就看到張樂抓起了厚重的水泥鋼板丟到了一邊,並發出一聲沉重的“啷當”聲。
眾人立刻上前查看,洞口往下延伸有一道水泥台階,裡面是十個方左右的圓形空間。
裡面有一張桌子,桌上擺著幾根蠟燭,還有幾個羅羅框框,瓶瓶罐罐,有點像地窖。
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躺在地板上生死不知,旁邊還有十八九歲上下的少女,穿著一件墨綠色的衣服,長著一副瓜子臉,櫻桃嘴,嘴唇因為缺失水份而出現乾裂,頭髮也微微凌亂,臉色蒼白,眼睛卻很明亮,一臉驚喜的看著探頭進來的眾人。
是救援隊的嗎?來來來,先救救我弟弟,他已經一天人事不省了。穿著墨綠色衣服的少女擦拭了一下眼淚,一臉哀求的看著眾人。
白倩倩看了張樂一眼,張樂點了點頭,便越過眾人,背著醫療箱第一個下去查看,張樂對其余眾人叮囑了一句便緊跟其後,其余眾人和狗洞口留守。
裡面躺著的男孩一頭短發,面容消瘦,臉色發青,嘴唇乾裂,呼吸非常微弱,白倩倩看了一眼便覺得很是棘手。
這個情況是要輸液急救的,自己雖然是個護士,可巧婦無米之炊啊,這也沒條件啊。
男孩的情況不容樂觀。白倩倩也不知道怎麽辦,便把情況告訴了張樂和身前這個少女。
少女聽到又開始抹眼淚,一臉焦急,臉更白了,直接對著張樂和白倩倩跪了下來。
哎哎哎,趕緊起來,哭什麽哭,哭能解決問題嗎,你們女人是水做的嗎?嘴唇都乾裂了,還能擠出眼淚來,再哭把你弟丟出去喂喪屍,你信不信?張樂一臉煩躁,最見不得女人哭哭啼啼,對著少女就是一通威脅。
果然,少女的哭聲戛然而止,不敢再哭了,眼睛卻死死盯著張樂。
看著少女的眼神,張樂有種預感,自己要是真的這麽做,眼前身體單薄的少女會跳起來和自己拚命。
張樂決定先救人,給短發男孩喂了點水,便把男孩抱出了外面,二女緊跟其後,裡面的空氣又臭又悶。自己都受不了,更不要說這個病號。
張樂叫胖子找來一個碗,把一包乾拌面泡成饃,一點點給這個男孩續了下去。
這個世道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能不能活我也不敢肯定。張樂看著躺在地上的病號對少女說道。
哎哎哎,你這是什麽眼神?他死了,我可不負責的哈!你可別訛我。張樂看著少女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給她拿了一份吃食和水並不停告誡。
“嗷嗷”,變異藏獒看到自家主人出來後興奮的上躥下跳,趁著張樂對它的女主人說話,蹦蹦跳跳跑過來,伸出他那碩大的舌頭對著他的男主人的腦袋就是一通亂舔。
哎哎哎,胖子,你們就不能看著點,這狗東西咬過喪屍,不知道有沒有攜帶病毒,小男孩被感染了怎麽辦?反應過來的張樂一腳便對著大黑狗踹了上去,變異藏獒反應也快,一下子就跳開了,露出委屈巴巴的眼神。
少女也是嚇了一大跳,水也顧不上喝,趕緊跑過來擦拭弟弟臉上的口水。
就在這時,男孩的身體抖動了一下,悠悠醒了過來,聞到臉上的惡臭,便一陣乾嘔,眼睛瞬間發紅,“姐”,你不會真的喂我吃了大便吧?怎麽那麽醜,說著開始摳自己的喉嚨。
少女大喜,製止的自己這個傻弟弟,稍作解釋,便把弟弟擁入懷裡,兩姐弟失聲痛哭了起來。
白倩倩,李淑婷,黃翠翠三人不由莞爾一笑,走上前來勸慰。
或許是女人心思更細膩,一通勸說下,兩姐弟的情緒也慢慢穩定了下來。
眾人也漸漸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原來少女叫劉詩雨,少年叫劉長安,喪屍病毒爆發後,這個大房子有十三口人就有兩人發生了變異,見人就咬,劉詩雨的父親劉長青很快就發現情況不對,組織人手迅速控制了發瘋的兩人,叫了救護車並報了警,警方表示立即出警。
後來被咬傷的人也發生變異,見人就咬,屋外也響起了急促的拍門聲,就連守門狗大黑也倒地開始抽搐吐起了白沫。
劉詩雨大伯情急之下帶著老婆和孩子打開了庭院大門,想逃離,結果看見外面幾個喪屍正在撕咬一個鄰居,喪屍看到幾人後也是爭先恐後的撲上來,大伯護住老婆和孩子,和喪屍扭打在一起,剛剛還倒地抽搐的大黑也突然蹦了起來,撲倒一個喪屍,拚命撕咬,屋裡屋外頓時亂成一團, 情況一發不可收拾。
他的小叔,也就是劉長安的父親劉國棟和劉長青兄弟兩人也知道房子和外面已經不安全了,稍作合計,便把劉詩雨和劉長安姐弟兩人送到了這個地窖。
幾十米的距離,期間遇到喪屍大多都是自家族人,二人根本不敢下死手,劉國棟一個不小心手臂被咬了一口,頓時鮮血淋漓。
劉國棟囑咐兄長照顧好孩子,便把三人推下地窖,急急蓋上了水泥蓋板,便被喪屍撲倒在地,很快地窖上面就傳來了小叔的慘叫聲,地窖下面的三人已經哭成了淚人。
家族遭逢大變,父親挺活躍的一個人也變得沉默寡言。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一點準備都沒有,地窖裡的食物和水非常有限,剛開始幾天還好,隨著時間的推移,食物和水已經告急,苦等不到救援,劉長青也急躁了起來。
第五天的時候,劉長青終於打算出去探索一番,出去不久就被喪屍群逼了回來,好在那次出去帶回了一點食物和水,還帶回了模樣大變的大黑,聽父親說,要不是大黑幫忙,那次就已經回不來了。
可帶回來的那點食物和水根本沒堅持幾天,依舊沒有等來救援隊,反而是大黑餓的不停哀嚎。
三人也急了,沒有辦法的劉長安只能再次冒險,帶著大黑狗就衝殺了出去,只是這次出去,劉長青再也沒有回來。
期間大黑狗回來過幾次,在外面不停哀嚎,劉詩雨知道自己父親肯定出事情了,想打開水泥蓋板出去看看,兩姐弟嘗試了無數次,水泥蓋板紋絲不動,最終陷入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