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山洞篝火前,眾人圍成了一圈,李淑婷拿著幾份芭蕉葉,給眾人分發著石鍋煮熟的野菜,這可是她前天晚上的勞動成果。
自從下午回來後,三個女人,一直嘰嘰喳喳,嘴上的笑容就沒停過,昨晚的沉悶氣氛被一掃而空。
張樂吃了一口,清淡裡帶點微微苦澀的青草氣息,口感清脆,這大自然的味道還真別有一番獨特。
“大哥”,要不我還是吃蛇肉吧,這玩意我吃不習慣,胖子手裡捧著野菜一臉笑眯眯的湊了過來。
“胖哥”,你這富貴命就得改,比我們女人還嬌貴,你不是個吃播嗎?這也不吃,那也不吃。你以前怎麽混的?白倩倩嘴裡嚼著一根野菜調侃道。
嘿嘿,這不是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嗎?這玩意就不是人吃的,太苦了,我從小到大就吃不得一點苦,不然這身肉怎麽來的?胖子拍了拍肚子,看著白倩倩滿臉笑意。
張樂可不慣著胖子。
不吃,就去吃你自己的粑粑去,整個團隊就你最特殊?還想吃蛇肉,是不是沒睡醒,過了兩天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張樂扒拉著野菜,回頭撇了胖子一樣。
胖子嘿嘿,尷尬一笑,腦袋縮了縮腦袋,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
我也就隨口一說,不就是野菜嗎?胖哥我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胖子皺著眉頭吃著野菜,一臉苦大仇深。
呵呵,明天我想去吳江飛的別墅區探索一下,離這裡不遠,那天走的匆忙,遺落了不少武器。如果安全,我建議在那裡做下一個落腳點,那裡比較偏僻,四周也是山區,動物水資源也豐富,就算遇到喪屍群,敵不過,也可以往大山跑,江國華吃著野菜看著眾人一臉笑意的說道。
明天要不大家一起吧?人多力量大。李淑婷一臉驚喜,在這狹小的山洞,這麽多人擠在一起,一點隱私都沒有,做什麽事都不方便。
白倩倩和黃翠翠也同時看了過來。
這倒不用,那地方我熟,現在喪屍群消失了,行蹤漂浮不定,人多反而容易暴露。待會再做件蛇皮頭套,應該問題不大。江國華幾口就把野菜吃完了,還舔了舔嘴唇,似乎一臉享受。
需要我一起組隊嗎?一個人會不會太過危險。張樂像嗦螺螄粉一樣,把最後一根野菜吸進了嘴裡。
呵呵,潛伏這種事,我最專長,我只是簡單探索一下,發現不對,立刻退回來,現在胖子也受傷了,明天隻留下胖子和三個女人探索公路,我反而不放心,除非你舍得讓他們躲在山洞裡吃老本。江國華一臉壞笑。
張樂像被人戳中心事一樣,尷尬摸了摸鼻子,自己還真打算叫眾人去公路簡單探索一下,看看有沒有其他新收獲,哪有坐吃山空的道理。
張樂考慮了一下,叫江國華留下地址,便點頭同意了這件事。
次日
張樂帶著眾人和江國華兵分兩路向兩側推進。
三個女人的氣色比起昨天簡直不要好太多,拿著各自的武器走在大路上還有說有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幾個人在郊遊。
後面跟著一臉笑意的胖子,自從上次叫她們組隊殺喪屍,哪個女人不是給他甩臉色,現在一人一嘴一個“胖哥”,心中別提多舒爽。
張樂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在一座老房子前停了下來,周邊還挨著一棟二層的住宅樓。
剛剛還喧鬧的眾人立馬安靜下來,這老房子佔地面積還挺大,款式應該有點年頭了,還是蓋瓦片的那種老房子,房子呈長方形,圍成一圈,有點像四合院,院子門前有兩頭石獅子,旁邊還有一口大池塘,池塘裡泡著一具浮屍。
浮屍腦袋朝下,張樂用木棍捅了捅屍體,把屍體翻過來。
是一具喪屍屍體,灰白的眼珠,鋒利的指甲和獠牙就是最好的象征,腦門有個致命傷,缺失了一角。
旁邊一棟兩層的住宅樓,房門大開,周邊也是一片凌亂,張樂帶著眾人小心翼翼先探索了一番兩層的住宅樓,並沒有發現危險,眾人很快就失去了興致,來到了老房子院門前,準備排除了這裡的危險,晚點回去再收集物資。
庭院木門非常厚實,虛掩著,門上一片血手印,地上也是一片狼藉,血汙,頭髮,破爛的衣服隨處可見,甚至還有幾截腐爛的屍體殘肢散落在門口不遠處。
幾人立刻進入戰鬥狀態,三個女人很緊張,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額頭微微見汗。就連胖子都咽了一口唾沫,緊了緊手上的菜刀。張樂上前推門。
隨著一陣輕微的“咯吱”“咯吱”聲響,厚重的木門被緩緩打開。
入眼的兩邊院牆上都是血手印,大多都是黑褐色,有一個卻很新鮮,仿佛剛剛印上去的一樣。
院子周邊喪屍屍體殘肢橫七豎八,眾人估算了一下,應該有二十具之多。大多死的透透的,屍體傷口切口平整。有的還沒有完全死透,頸椎似乎被什麽東西咬斷,看見眾人進來嘴巴還在那裡一張一合。
張樂伸手摸了摸院牆上的鮮紅血印,放在鼻子上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血液似乎很新鮮,並沒有那種腐臭氣息。
張樂叫眾人守在庭院門口,做好戰鬥準備,這地方窄,可以一定程度抵禦喪屍衝擊,眾人也可以群起而攻之。
張樂自己則準備進去看看,先是拿出鐵錘,打地鼠一樣,一鐵錘一個送走了這幾個半死不活的喪屍。
然後探頭探腦走到一個窗戶前,通過窗戶往房間裡面張望,可惜裡面被木板給釘死,什麽也看不到,無奈只能放棄。
小心翼翼來到旁邊一個主屋門口往裡瞧,大廳裡似乎躺著幾具屍體。
張樂猶豫一下,把鐵錘放回腰間,拿著尖銳的長木棍,一邊東張西望,一邊進去查看。
地上躺著三具喪屍屍體,已經殘缺不全。有一具卻是人類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已經死亡,身上都是血,身上也多處傷口,甚至臉上還有一個咬痕,但最致命的是脖子上的傷口,像是被利器所割斷,脖頸斷口處非常平整,鮮血流了一地,手中還握著一把血跡斑斑的大砍刀放在脖頸前,刀背非常厚實,有一層黃黃的鏽斑,刀尖光亮,隻瞧一眼,張樂就知道是把好刀。
死者並沒有屍變,睜著的眼睛黑白分明,表情卻很扭曲,死前大概率承受了難以想象的痛苦。
看著死亡現場,怎麽看,怎麽怪異,如果是他殺的,武器應該被奪走,如果是自殺,那麽重的血腥味,屍體應該早被喪屍啃食個乾淨,可惜張樂不是案場高手,不然也不是不可以來個現場解剖。
盡管見過多種血腥場面,當一股子血腥味衝入鼻腔時,張樂還是感覺一陣難受。
張樂皺了皺眉,正打算蹲下身子去拿砍刀,就在這時,“滴答”一聲,一滴液體突然滴在了自己的蛇皮帽上,伸手摸了摸,一片粘稠。
放在鼻子上聞了聞,傳來了一陣惡臭。
“嘔”,張樂感覺像摸到了大便上,表情瞬間扭曲,實在沒忍住,不由乾嘔一聲。
微微抬頭,頭頂房梁隔層處,一團黑乎乎毛茸茸的東西,弓著身子,兩爪前伸,流著哈喇子,青綠色的眼睛散發著幽光死死盯著自己,口水不停沿著嘴角滴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