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張樂坐在窗口,看著外面完全沒有消散跡象的霧霾,重新整理著思路。
之前收到逸動公司官方發的信息是七點多,也就是說那個時間段還算安全的,喪屍病毒爆發大概率發生在深夜。
那時的住宅區幾乎是滿員的,異變後,能衝出去的喪屍基本上都在外面了,出不去的,肯定關在房間裡。
胖子明顯莽撞了。如果是他一個人,這樣沒有防備的開門尋物資。兩百斤的肉,估計會讓喪屍吃的有點撐。
看著鏽跡日漸加深的門鎖,思索良久,張樂還是決定清理掉這棟樓的所有潛在危險。
張樂重新換了一件加厚運動服,用煤氣灶煮了兩份泡麵,踹醒了還在熟睡中的胖子,並囑咐他把膠帶收好,以備重複使用。
胖子吃著泡麵熱淚盈眶,說是他從小到大吃過最好吃的一次泡麵,這讓他想起了他逝去的奶奶。
吃完泡麵。張樂對胖子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的計劃。
“哥”你絕對是吃飽了泡麵撐的,現在有吃有喝,咱沒必要去冒那個風險啊,胖子表示抗議。
想跟著我就必須無條件的服從我下達的指令,這是我定下的第一條規矩,張樂喝了口水,淡淡的說道。
胖子還想反抗一下,當看到張樂走過來,擼起了袖子。立刻改口說道:“好的,哥。”以後你就是我的大哥,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會往西,你叫我尿尿,咱絕對不會拉稀。
張樂明顯被膈應到了。隨手從雜物堆拿了一根木棍,丟給了胖子當武器。
看著戴著頭盔,武裝到牙齒的張樂,左手鐵錘,右手菜刀,一看就嘎嘎猛。又愣愣的看一下自己手中的木棍。胖子怎麽都感覺不對勁。
額,“大哥”,你給咱的包裝是不是太過隨意?胖子覺得還是很有必要提醒一下張樂。
萬事開頭難嘛。遊戲裡不也說,開局一條狗,裝備全靠撿嗎?現在的情況,很明顯,地主家也沒有余糧嘛!張樂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說道。
不過你放心,等會只要能找到的裝備就先給你包裝上,總行了吧?張樂調侃道。
你把心放肚子裡,跟著大哥混就沒錯了,大哥遲早給你整把AK,咱們做大做強,再創輝煌。至少也要把生活改善一下,讓你穿暖吃飽。然後在爭取明年給你找個嫂子。說著又重新找出一套厚實的雨衣丟給了胖子,忽悠的同時還不忘激勵的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胖子接過雨衣感激涕零,又感覺好像哪裡不對勁。
兩人很順利來到了一樓,看到出口處,空空如也,變形了的金屬防盜門倒在了地上,五金鏈接處沾染著許多汙血和肉塊,以詭異的方式扭曲著。
“握草”,這是血肉之軀能做到的嗎?胖子忍不住小聲爆了一句粗口並拍了拍胸口,明顯為自己能活到現在而感到慶幸。
外面暫不打算探索。兩人退回二樓,二樓三間房門都開著,讓人意外的是,“201”住戶竟然有一個癱瘓的喪屍。是個老頭,旁邊還有一張輪椅。
胖子膽子太小了,張樂把刀遞給了胖子,決定讓他練練手。在張樂的脅迫和威脅下,胖子砍了十刀終於砍死了喪屍老頭,胖子癱軟在地上,吐的死去活來。眼角有淚,還恨恨的看了張樂一眼。
沒辦法,人總是要成長,而成長,往往總是殘酷的。你今日有多恨我,他日就會有多感激我。正所謂,恨有多深,愛就有多深。張樂丟給胖子一瓶礦泉水,並嘗試和他講道理。
你人還怪好嘞,我特麽謝謝你。
把我都感動哭了,胖子喝著水哽咽道。
“哈”,不客氣,都是自家兄弟,誰叫我是你大哥,你是我小弟。不關照你,我於心何忍,你放心,等會要是有喪屍,在相對安全的情況下,還是你動手,張樂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激勵的說道。
胖子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眼皮激烈抽搐。
別呀,“大哥”。我還沒有消化呢。學習這種東西要循序漸進,細水長流,拔苗助長反而適得其反,正所謂一天吃不成大胖子。胖子弱弱的說道。
你不是已經成胖子了嗎?張樂無情說道。
“額”,大哥,我這是比喻,比喻懂不懂?胖子吞了口唾沫,明顯被噎的不行。
張樂懶得搭理胖子。把二樓房間裡的床墊雜物等,通通都拉了出來,堵住了一樓樓梯口,然後叫上胖子就往樓上走,準備清完整棟樓,回頭再收集這裡的所有物資。
三樓兩間住戶門開著,一間關著,張樂分別走進兩間開著門的房間檢查了一遍,除了發現半截腐爛的屍體,並沒有其他發現。出來後便示意胖子打開關著的門。
胖子明顯有後遺症,緊張的滿頭大汗,拿卡的手都有點顫抖。並再三囑咐張樂要保護好他。
張樂緊了緊手中的武器。嚴陣以待,點頭示意胖子放心。
“哢嚓”一聲,門剛剛打開一條縫,胖子便急忙跳到了一邊,拿起了剛才放在地上的木棍,死死盯著門口。
等了半晌,沒有任何動靜。張樂又拿錘子敲了敲門,製造聲響進行勾引,還是沒動靜。
最後張樂拿著武器走了進去。很顯然,這是一個空房子,明顯虛驚一場。
四樓,兩間房門關著,一間開著,按照舊例,先檢查房門大開的房間。張樂進去幾秒後又走了出來。並收獲一根球棒,扔給了胖子。胖子大喜。
緊閉的401房門,裡面肯定是有東西的。房門凸出,明顯變形了,門把手都掉在了地上。
胖子吞了口唾沫,詢問張樂是否開門?張樂緊了緊武器,點了點頭。
房門剛打開,一個滿嘴血汙,蓬頭垢面,穿著吊帶的女喪屍便撲了出來。
張樂身形微閃。一刀便砍在喪屍面門上,汙血噴灑,當場斃命。來不及拔刀,一個喪屍小孩便飛撲過來, 被張樂一腳踹翻在地,一錘送走。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看得胖子目瞪口呆,張樂走進房間,地上還有一具腐爛男性殘屍,看來是一家之口。
喝了口水,感覺沒什麽消耗,便示意胖子繼續。胖子手臂明顯微微顫抖。
房門打開,“啊”,裡面傳出一聲中氣不足的驚呼,一個長著鵝蛋臉,身材姣好女生,手裡拿著把剪刀驚恐的看著門口。看著對方驚恐的眼神,張樂感覺自己被對方當成了入室行凶的變態殺人狂。
白倩倩是彩白醫院的實習護士生,剛出來工作的她明顯沒什麽錢,便在這裡租了間相對實惠的房子,為了節省開支,平時也是自己做飯吃。
喪屍病毒爆發那個晚上,那些發狂的喪屍見人就咬,到處散發著獸孔聲和受害者的慘叫聲,一片混亂。白倩倩躲在房間裡並報了警,警方表示立刻出警,並囑咐白倩倩不要出去,緊鎖門窗,保護好自己。
等了一晚上,警方沒有來,電話也打不通,就知道事情一定出現了嚴重的變故,每天聽著外面的喪屍走動,白倩倩絕望了。
白倩倩明顯支撐不了幾天,今天剛啃了一口只剩下半截的紅蘿卜,就聽見外面的響動。聽到開門聲,白倩倩拿起剪刀,面容慘淡,堅持那麽久,還是逃不掉被吃的命運麽。
當看清外面進來,是人不是喪屍後,白倩倩覺得自己得救了,放下剪刀喜極而泣。
“額”,有人啊,不好意思,張樂告了聲歉,還隨手關上了房門,表示未經請示,私闖民宅的確不太禮貌,瞧把人家都嚇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