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你的手……”
“啊,這個不用擔心,冰塊只是覆蓋在手上,幸虧它我才能活命。”
菲洛打斷他們:“艾迪先生,您要擋在我面前嗎?您現在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這還要問?阿爾齊的愚蠢和軟弱已經可以通過性傳播了嗎?”
菲洛終於是憤怒了,她沒有命令她的騎士,而是親自從騎士腰間拔出了他的劍。
面對著菲洛,艾迪感受到無與倫比的壓迫感,他站在迪奧尼希斯身前的廢墟中,面對眼前危險的敵人,對身後的那個人說:
“會長,你瞞著我做了很多事……這筆帳記著,我會好好算清楚的。
“……但我相信你是正確的,就這麽走下去吧。
“不是說要帶我離開這裡嗎?我們會出去的……我們早晚會出去的……現在不著急。
“格雷……”
迪奧尼希斯身旁的男人做好了準備。
“跑!去找白鹿!”
話音剛落,格雷一把托起迪奧尼希斯,在地上撒下一把金黃的墨,繪畫出力場元素!他們兩人像箭矢一樣彈射出去,迅速離開了這裡。
菲洛卻不著急:“迪奧尼希斯背叛了你們,他用自己的財產資助敵人,並且直接導致公會遭受報復,如今更是損失慘重,即使如此,你也要站在我們對面嗎?明知會死。”
艾迪左手緊緊捏住右邊的肩膀:“我們的會長是笨蛋嘛,他從來都沒跟我說過他做的這些,這麽說來……他並不信任我。”
“哢嚓!”
冰塊碎裂的聲音傳出,艾迪凍結的肩膀被他整個扯下,連同整個斷掉的右臂一起被他拿在手裡,隨意地丟在一邊。
或許腐鬼的力量可以讓他慢慢吞食這些血肉,讓他恢復原狀,但他沒有時間。
“但我真心相信他的意志會創造奇跡,我以他為榮。
“不信任就不信任吧……他甩下我,想要背負責任獨自前行,我怎麽忍心怪他呢?”
白色的墨在指尖纏繞,他隨手一甩,墨痕停留在空中,銀光閃爍,這些墨便繪畫成金屬。
一把鋼劍出現,獨臂的他側過身子,擺好架勢,面對釋放出刺骨殺意的兩人。
“你又如何呢?假裝自己和丈夫是同類,是同樣嗜血的魔鬼,就可以得到他的尊重和愛嗎?
“他會以你為榮嗎?”
再過幾年,愛露絲就要回來了。
如果那個孩子發現曾經的公會被燒毀,又找不到迪奧尼希斯的身影。
未免也太可憐了……
……
“格雷……艾迪他,艾迪他……”
“我們一會再說。”
格雷扛著迪奧尼希斯在街道上狂飆,在遇見超過百米的直線時,他會在地面撒上金色的墨,釋放力場,推動兩人前行。
格雷沒有在房屋上走直線逃離,他不想成為太明顯的目標,現在隱藏身形逃離才是明智的選擇。
不知何時,冰巳坐在了格雷空著的一邊肩膀上,但格雷仿佛沒有察覺。
“要成為我的眷屬嗎?我可以幫你殺了他們。
“現在我這樣的姿態沒有辦法幫你,只要你成為我的眷屬,他們兩人可以被輕易殺死。單論暴力,這兩個渴血的孩子什麽都不是。”
迪奧尼希斯卻再一次拒絕。
“艾迪讓我就這麽走下去……我承諾過,會帶他離開這個腐爛之地。
“我不可能為了暴力再背負一個未知的詛咒,如果這詛咒讓我無法前進,那才是背叛艾迪的意志。”
冰巳不再說話,她似乎有些受傷,嘟著嘴看著遠處。
“他來了,是那個騎士,女孩沒有過來,她還在原地。
“艾迪,那個孩子已經進入輪回。”
冰巳突然開口。
隨著冰巳話音落下,遠處突然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轟!”
緊接著,爆炸聲越來越接近,爆炸的地點連成一條筆直的線在接近兩人。
格雷提高警惕,知道自己的位置暴露,他扛著迪奧尼希斯踩著牆躍到房頂。
“轟!”
而就在他躍上房屋的那一刻,爆炸聲在腳下響起,房屋似乎被一顆落石砸碎崩解,格雷慌忙地逃竄到另一座屋頂上。
這時,他才看到爆炸的真跡。
騎士坐在一頭兩米高的公牛身上,無視所有建築的阻礙,一路衝撞,毫無畏縮地以最短距離衝到兩人面前。
在他走過的路徑上,無數建築坍塌,不少居民被掩埋或撞成肉泥,無實體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聚集在這條路上,吞噬這些亡者的屍骸。
公牛並非生物,也不同於格奈烏斯繪畫出的麋鹿。
這是阿爾齊所奪取蒙灰者的力量。
這頭巨大的公牛本身只是儲存在紙片裡的傀儡,蒙灰者用無形的以太操控這龐然大物。
“怎麽回事?又是阿爾齊的力量……你把他吃了嗎?”
阿爾齊在角鬥場常年廝殺,他曾用過的力量早已不是秘密,如今這騎士同時使用了兩股原本被阿爾齊佔有的力量,讓人不得不懷疑阿爾齊的陰謀。
騎士將一張紙片貼在公牛頭上,隨著空間的扭曲,公牛被他收回。
距離已經足夠接近,沒必要再浪費珍貴的蒙灰者以太了。
格雷與騎士同時取出銀色紙片,指尖沾著墨在空中一劃,鋼鐵的劍便在墨痕上凝聚成型。
兩人同時握劍,格雷丟下迪奧尼希斯,看著騎士向自己衝來,用劍擋在身前,手臂抵住劍身擺好防禦架勢。
飛躍突刺!騎士兩步助跑,像飛躍的豹子一樣借用龐大體型帶來的慣性,一記突刺飛快地躍向格雷。
騎士的劍比格雷的劍更長更重,他體格龐大,發力順暢,長劍精準地刺向格雷的胸口。
“鐺!”
格雷側轉身體,手肘發力,用劍身把騎士的攻勢扭向一旁,隨即邁步前踏,全身發力,手肘如同長槍,借著騎士無法阻擋的慣性,狠狠一擊打中他的小腹。
龐大的衝擊在騎士的內髒炸開,一口血從他嘴裡噴出。一來一回之間,體型龐大、又全力衝刺的他此刻反而被擊退了兩步。
本來格雷想一擊擊碎他的肋骨,甚至重傷心臟,可惜這位騎士穿著護胸的鎧甲,不得已,只能希望暴擊內髒的劇痛可以暫緩他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