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鴻飛坐在蘇曉曉身邊,緩緩打開手中的破舊書籍,第一頁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第一層,問劍。
江鴻飛有些疑惑。
“劍?”
江鴻飛看了看男人扔過來的生鏽拐杖,手指在上面擦拭了一遍,仔細琢磨了一會。
發現這根已經生鏽的拐杖竟然是一把三尺長劍,只不過劍鞘和劍柄已經生鏽,在遠處看已經完全看不出這是把劍了。
劍鞘之上模模糊糊間刻著兩個大字——九玄。
江鴻飛將手放於劍柄之上,想要將其拔出,用力一下,沒動,再一下,還是沒動。
無論江鴻飛用何種方法,他都無法拔出此劍半分,反倒讓自己大汗淋漓,氣喘籲籲。
“這把劍怎麽回事?”江鴻飛眉頭緊鎖,打量著這把已經破舊不堪的九玄劍。
江鴻飛在以前也摸過劍,但從沒有哪把劍像這樣耐拔的。
為了搞明白這把劍的秘密,江鴻飛再一次翻開了那本問天劍訣。
“第一層對應修煉中的一品武徒,悟出第一層方可立即晉級一品人凡踏上習武之道,問劍即問心,想要出劍就必須,知曉自己內心為何而出劍,為何而變強,若有一天通曉自己本心,斬斷心中迷茫,則手中三尺青鋒自會出鞘,以恢宏劍氣斬去之前的破敗,重獲新生。”
“問心。”江鴻飛收起那本書籍將其放到了蘇曉曉的身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左側,感受著自己的心跳。
他不知道這書中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看著為自己而被打昏迷的蘇曉曉,江鴻飛內心複雜。
“我到底是怎麽了?我一心為了活下去,我那麽膽小,卻為何會那麽勇敢的去為了她而頂撞許柴。”江鴻飛搖了搖頭,臉上一臉愁容。
“鐺鐺鐺!”
此時,外邊的大鍾敲擊了三下。
在這裡大鍾敲擊會按照三,六,九次依次敲擊,以示來告訴礦洞中的人距離吃飯的時間。
三下是時間過去了三分之一,六下三分之二,到九下就開飯。
大鍾的敲擊聲傳遍每個礦洞傳入江鴻飛耳中,打斷了江鴻飛的思緒。
江鴻飛此時也回過神來,不再想劍訣之事,將那把破舊的九玄劍放在了蘇曉曉的身旁,拿上鋤頭開始開礦。
沒有礦就沒飯吃,這個鐵規已經深深的扎進了江鴻飛的心中。
隨著鍾聲一聲聲的在耳邊回蕩,江鴻飛與蘇曉曉的竹簍內的礦石也逐漸由少變多,最後滿滿當當起來。
江鴻飛擦了擦汗看著這滿滿兩大筐礦石,臉上露出難以掩蓋的笑容。
雖說在這過程中江鴻飛也曾被工具和石頭劃傷,疼痛難忍,但他此時看著這自己開了一下午的成果,想到不用挨餓,那這些疼痛也不算什麽了。
在中午開飯之後,這時,九次銅鍾的敲擊聲再次回蕩在這礦洞之中。
江鴻飛馬上背起一個竹簍,身前抱起另一個,搖搖晃晃的走出自己的礦洞,走上樓梯,向樓下走去。
直到走到熟悉的大廳之中,那熟悉的人再次出現在江鴻飛眼前。
江鴻飛按照隊伍順序排隊,走到了許柴的身前。
江鴻飛把兩大筐礦石“噗”的一聲重重的放在了許柴面前。
巨大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他們都望向江鴻飛,臉上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們一下午才弄了半筐多,他竟然整整弄了兩筐!”
“真厲害啊!”
就連除去許柴身旁那分飯的另外四人也是紛紛發出羨慕的目光,皆是向著許柴調侃。
“老許,你這小子不錯啊!我看有培養潛力!”
“老許,你這個月業績有了這小子還不得超額完成啊!”
許柴看著放下的滿滿兩大筐的江鴻飛,臉上露出驚訝,然後變為欣賞。
被自己的同行誇獎,許柴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本就不大的眼睛此時已經笑得眯沒了。
“那是!”
他哈哈大笑,走到江鴻飛身前拍了拍其瘦弱的肩膀道:“想不到你這小小的身板那麽能乾啊!好!兩大筐兩個饃!乾的多吃得多!”
說著,許柴便在飯桶之中拿出兩個稍微大點的黑面饃遞到了江鴻飛的手中。
江鴻飛並沒有對許柴心存感激,見到到手的面饃,臉上露出喜悅,在眾人的羨慕的目光中,轉身想要馬上回到礦洞之中。
這時,趙軒不知道在哪裡來的,出現在了江鴻飛的身邊。
他豎起大拇指,嘴角上揚,跟著江鴻飛道:“你不錯啊!一下午就開出那麽多礦,佩服!”
“還行吧!”江鴻飛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走向樓梯。
“求求你們別打了!奶奶!別打俺奶奶了!”
但在這時,一個小女孩的哭聲傳遍整個大廳,使江鴻飛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轉頭望去,熟悉的一幕在他的眼中上演。
一個面色布滿灰塵的小女孩和一個老婦人正在被許柴的那兩名士兵給踩在地下拳打腳踢。
老婦人壓在那名女孩的身上,擋著那兩人的攻擊,把那名小女孩擋的嚴嚴實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眾人見這一幕紛紛不忍直視,皆是發出歎息。
“真可憐啊!”
“就是,一個老人帶著一個孩子,怎麽可能開到礦呢!”
江鴻飛頓足,他看那被打的兩人,腦中回憶起一些往事。
頓時,江鴻飛走了回去。
“江兄!”
見到江鴻飛回去,趙軒連忙發聲想要叫住江鴻飛,但江鴻飛並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江鴻飛把那兩個士兵在兩人身上推開,拳頭緊緊握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又是你,你想幹什麽?”許柴見江鴻飛想要再惹事,指責道。
面對許柴的詢問,江鴻飛緩緩把拳頭松開。
“大人!你殺了她們也沒用,打她們也沒用,不如留著她們在礦洞中繼續開礦,開到礦大人你可以充業績,開不到你不給她們飯吃,也沒有什麽損失,對吧!”
在上次之後,江鴻飛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裡,死纏爛打是沒用的,反而會讓這些人更加討厭,只有用道理說服他們方能緩解矛盾。
聽到江鴻飛為自己考慮,許柴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說道:“想不到你小子還挺聰明,好!那我這次就放過她們!”
說完,許柴那群人便離開了這裡,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目送他們離開,江鴻飛馬上低下身將那老婦人和小女孩扶起。
“老人家,沒事吧!”江鴻飛問道。
“謝謝恩人,謝謝恩人…”
老婦人馬上起身向著江鴻飛磕起了頭,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暗黃面頰在這昏暗的大廳中卻顯得極為刺眼。
“老人家你不用這樣!快起來!”江鴻飛用盡全力這才將那老婦人扶起。
“奶奶,我餓!”一個喃喃的聲音在江鴻飛的耳邊想起。
“唉!是奶奶沒本事。”老婦人歎了口氣,眼中閃爍著淚花。
江鴻飛看著面前的小女孩,心中猶豫了一刻,緊接著蹲下身子將自己手中的兩個饃其中一個遞到了小女孩身前。
眾人見此皆是紛紛為江鴻飛伸出大拇指,佩服起了他。
趙軒也是被江鴻飛這行為弄的有些欽佩,嘴角露出微笑。
小女孩見到饃並沒有第一時間接過,而是轉頭朝著一旁的老婦人眨了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得到老婦人肯定的點頭後這才接過。
“你叫什麽名字?幾歲了呀?”江鴻飛摸著小女孩那瘦弱的臉頰,一臉慈祥道。
“趙小慧,十歲!”小女孩大口的吃著饃,發出嗚嗚的叫聲。
“這名字真好聽!”
“把饃給你奶奶分一點!”江鴻飛起身彎下腰摸了摸趙小慧那虎頭虎腦的小腦袋道。
緊接著,江鴻飛轉向一旁的老婦人道:“以後沒吃的就來五層找我江鴻飛。”
隨後低頭看著正吃的正香的趙小慧,微笑道:“記得來找哥哥玩啊!”
隨後江鴻飛便轉頭朝著那樓梯走去,隻留下旁觀的眾人。
樓梯上,趙軒快步追上江鴻飛,和他聊了起來。
趙軒:“江兄,你為何要幫助她們!”
江鴻飛歎了口氣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意義和權利,我怕死,但我也不想看著別人死,她們已經夠可憐了,難道還要讓她們面對死亡這條絕路嗎?”
趙軒在聽到江鴻飛的話後忍不住深深倒吸一口氣,他不敢想象面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竟有如此胸懷與憐憫。
於是馬上停下腳步,拱起手,低下頭道:“江兄大義!讓在下心服口服,以後我趙軒原認江兄做大哥,為你效犬馬之勞!”
江鴻飛也停下腳步,馬上將趙軒扶起道:“可以!”
兩人對視一眼大笑出聲,似是英雄間的惺惺相惜,又似知己間的知遇之喜。
“把這個給嫂子吃!”趙軒大喜出聲,馬上就把自己手中僅有的一個饃遞到了江鴻飛手中。
“嫂子?你搞錯了!他是我班長,普通朋友!還有你把饃給了我,你吃什麽?”江鴻飛連忙將饃又還了回去,隨後急忙擺了擺手想要解釋。
“哎呀,就看你為了她挨揍那一幕,誰信啊!”
“還有,我一個大男人餓兩頓沒事,現在嫂子更需要!”趙軒把饃硬塞入江鴻飛懷中,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那好吧!謝謝!”江鴻飛搖頭,無奈的接下。
“都兄弟,什麽謝不謝的!”
隨後兩人相擁,向著樓梯內走去,漸漸的消失在這昏暗的燈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