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大人近來還是身體抱恙嗎?”
米洛斯問。
“對,對的。不過他身體確實是好轉了一些。”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輕浮地回答。
“他老人家下周還要去訪問希斯利亞帝國的皇帝,只希望到時候沒有什麽大礙吧。可真是令人擔心,明明前些天……”
與米洛斯交談的人名叫安東尼奧·科隆納,是教廷“聖座之城”的樞機主教,也是唯一一個被允許參加這次會議的普通教職。
“米洛斯,教皇大人的事用不著你擔心!”
說話者是格列高林·凡歐特,教職是審判總長,米洛斯的上級。
凡歐特製止米洛斯,只是因為不想聽科隆納繼續在那絮叨。
“哎呀,小米洛斯,不要理會你那個粗野的上級,來我們聖衛部隊這裡好不好呀?”
一個嫵媚又不乏穩重的女聲如此說到。
“帕德瑪·佩蒂爾……”
凡歐特搖了搖頭,不想跟她廢話。
這位是聖衛軍總帥。
樞機主教安東尼奧·科隆納,審判總長格列高林·凡歐特,聖衛軍總帥帕德瑪·佩蒂爾,還有大審判官米洛斯。
這四人就是這次會議的參會者。
除了米洛斯,其他三人都位於教皇之下教廷三個權力結構的最高點。
教廷的最高權力由教皇掌管,教皇之下有負責傳教與主持日常生活的各項事務,並有資格繼承教皇之位的一般教職;負責清除隱藏在清淨之人當中的汙穢,例如異端、魔女,同時負責阻攔魔族與惡魔滲透的“審判官”;還有負責各地教廷管轄范圍的防護事務,以及與各國的軍事力量展開合作的“聖衛部隊”。
可能因為米洛斯是“聖子”,也有可能是因為米洛斯年方十八就出類拔萃,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教皇對他青睞有加。
總之,米洛斯也被邀請參加了會議。
四人來到地下室的一扇大門之前。
安東尼奧·科隆納拿出一串鑰匙,一串串地嘗試打開面前關閉的大門。豆大的汗珠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滑落,他忘了哪把鑰匙才能打開這扇門。
“老先生,你該不會,把這裡的鑰匙和你的哪個金庫給搞混了吧?”
帕德瑪·佩蒂爾呵呵一笑。
“女、女人,可真是無禮!我早就說過教皇大人他不應該把……”
安東尼奧·科隆納鑰匙也不找了,直接開始喋喋不休地瘋狂說話。
帕德瑪·佩蒂爾把臉偏向一邊,捂住耳朵,臉上盡是難以言喻的微笑。
“呵,堂堂聖衛軍居然會交給一個女人,那個亞基裡斯看了都要消掉大牙……嘎啊!”
凡歐特不想讓科隆納說個不停,乾脆嘲諷佩蒂爾,結果自己的腳趾卻被她的鞋跟重傷。
米洛斯看著眼前這四個年齡比他還要大不少的活寶,不由得歎一口氣。
“這門不是沒鎖嗎?”
米洛斯向前一步推開了門,回頭看眼身後的三人。
他看到了羞愧得滿臉通紅的安東尼奧·科隆納,站在一旁面對著牆偷笑的帕德瑪·佩蒂爾,還有捂著臉的上司格列高林·凡歐特。
“米洛斯,你這年輕人不要太這麽血氣……”
安東尼奧·科隆納面紅耳赤。
“米洛斯!科隆納樞機的事情自由他定奪!”
格列高林·凡歐特咆哮。
“很聰明嘛,小米洛斯~”
帕德瑪·佩蒂爾笑出聲來。
……
教廷交給這群人真的沒問題嗎?
米洛斯放下思考,轉過身走進會議室,這次,米洛斯在三個人之前。
在這個位於隱蔽的地下空間的會議室裡,四人圍著一張圓桌坐下。圓桌的中央擺放著一盞古老的青銅油燈,發出微弱而神秘的光芒。空氣中彌漫著沉靜而莊重的氣氛,仿佛時間都在這裡凝固。
會議室的四周掛著一些古老的宗教畫作,畫面上描繪著神話般的場景和人物,仿佛在訴說著宗教的傳奇故事。在畫作的映襯下,會議室更顯得莊重而神秘。
門被關上,四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嚴肅的表情,剛才戲謔的氛圍被一掃而空。
安東尼奧·科隆納拿出一本破舊的古籍,書頁已經泛黃,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見。
這本古籍都是關於宗教教義和歷史的珍貴資料,也是他們這次會談的重要內容。
“兄弟們,姐妹們,萊希斯最忠實的仆從們……”
安東尼奧·科隆納舉起手中的那本書,將它的封面展示給面前的三人。
“這本書,由第三聖子——塞巴斯蒂安·達斯汀臨終前所作。”
“聖塞巴斯蒂安在這本書裡記錄了他的一生所見。包括天界的錯誤降臨,天使和眾神的廝殺,以及虛空對世界邊界的侵蝕。”
“聖塞巴斯蒂安還在這本書的後半部分,寫下對未來兩百多年的預言……”
樞機安東尼奧·科隆納不停說著。
“我認為預言不能成為這次會談的內容。所謂預言,不過是魔女和惡魔用來誆騙……”
米洛斯打斷樞機的話……
“米洛斯,注意你的語言!”
又被審判總長格列高林·凡歐特打斷。
“別這樣,凡歐特。”
安東尼奧·科隆納揮手示意審判總長消停。
“米洛斯,你的異見是合理的。”
樞機繼續說。
“但是聖塞巴斯蒂安是自萊希斯對人類降下救贖以來,少有的預言家聖徒。”
樞機一臉仁慈的看著米洛斯。
這群狂信徒一到講釋教義的時候就會徹底變樣。
“我繼續說下去。聖塞巴斯蒂安預言:兩百年後,也就是今日,惡魔的爪牙會伸向神聖的心臟,人類將會面臨新的考驗……”
新的考驗?
或許這就是為什麽身為“聖子”的米洛斯會被邀請參會。
不過,
米洛斯看著自己的手。
我真的可以嗎?
米洛斯其實並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天選之人,他認為自己只是單純的天賦異稟而已。
要說天選之人,
伊蕾莎……
米洛斯只能想到他的妹妹。
“我打斷一下哈,樞機的意思是,有人在這個時候與惡魔進行交易?”
帕德瑪·佩蒂爾說到。
米洛斯流下一滴冷汗。
“是,也不是。”
安東尼奧·科隆納說起了謎語。
“據聖塞巴斯蒂安所言,那個‘惡魔’,並不一定就是地獄中的恐怖惡獸,它遠比惡魔更像惡魔。”
“當人間真正的惡魔發出咆哮,整個地獄都會為之顫抖。”
安東尼奧·科隆納沉重地念出塞巴斯蒂安的預言。
會議室一片沉寂。
沒人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些什麽。
米洛斯腳邊的一處不起眼的通風管道,裡面藏著一隻老鼠。
老鼠雙眼散發著紅光,筆直地站立,不發出一點聲響。
那是亞基的支配物。
亞基把剛才的談話全部收入囊中。
在四人談話的這段時間,
另一邊的亞基也準備開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