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這些事情放一邊，我有話要問你。”

　　亞基看著面前這個半身赤裸的變態審判官，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伊蕾莎說她是聖女，聖女是什麽?”

　　亞基問。

　　“你這家夥居然不知道聖女是什麽?”

　　米洛斯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

　　“你是從幾百年前的墳堆爬出來的死靈嗎?”

　　某種意義上還真沒說錯。

　　亞基可以肯定的是，兩百年前他還在當聖騎士的時候，還沒有聖女這個東西。

　　亞基轉生的這輩子只有21歲，但亞基並沒有關注過教廷方面的變動，這群家夥兩百年前就差不多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不然亞基也不至於投奔魔族。

　　“那我就來給你這個不學無術的信徒普及一下常識吧。”

　　一提到宗教方面的事情，米洛斯就變成了一個熱忱勤勉的萊希斯信徒，完全沒有了先前戀妹變態的樣子。

　　但這家夥現在還是沒穿衣服。

　　“聖女和聖子，都是由當代聖母誕下的天選之人。”

　　“根據《光明經》的記載，從聖母瑪利亞誕下第一位聖子開始，人類就踏上尋求光明之神萊希斯的救贖之路。而人類越是渴求萊希斯的恩寵，就越是需要聖子的指引。”

　　“因此，每當人類面對重大的考驗，便會需要聖子作為萊希斯意志的引導。當代聖母就會誕下新的聖子或聖女，再現人類在聖母瑪利亞誕下的聖子的引領下度過考驗的歷史。”

　　不，《光明經》絕對沒有最後這段，至少兩百年前的這本是沒有的。

　　前大聖騎士亞基這麽想到。

　　“聖母瑪利亞誕下的第一聖子，約翰·邁斯特，是萊希斯最忠實的仆人。他被當時仍處於蒙昧時期的人們錯誤地獻祭給了位於虛空的偽神，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喚醒了人類的智慧和良知，為人類指明了通向救贖的明路。”

　　這段確實是有的。

　　“聖母格蕾絲，一般被認為是瑪利亞之後的第二聖母，誕下聖子伊麗莎白·溫恩。她是第一位女性聖子，隨後的女性聖子都被稱為聖女。人類在她的引領下組織並建立了對抗邪惡魔族的中堅力量——聖騎士。人類從此在強大的敵人面前便有了反抗之力。”

　　伊麗莎白·溫恩的記載與亞基當年的版本有出入，兩百年前的《光明經》並沒有把她記為聖女。

　　“第三位聖子，塞巴斯蒂安·達斯汀……”

　　這名字讓亞基身體一震。

　　這家夥是兩百年前的教皇，亞基的老熟人。亞基從來就不認為他是什麽聖子。

　　“第三聖子引領人類最終戰勝邪惡的魔族，並在之後清除了人類內部褻瀆的汙穢。這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腐朽的大聖騎士亞基裡斯，還有早已淪為實現他邪惡的爪牙的聖騎士。”

　　……

　　荒謬至極！

　　亞基在心裡痛罵。

　　亞基裡斯就是當年的亞基。

　　兩百年前的名為“聖權肅清”的陰謀，就是出自塞巴斯蒂安·達斯汀之手。

　　亞基在那場動亂中受盡屈辱，所有的勝利皆被篡改，所有的榮耀都遭玷汙。短短三年的時間，亞基就從萬人景仰、光芒萬丈的人類功臣，變為過街老鼠般的階下囚。

　　亞基手下的各聖騎士團，有的被教廷綁上處刑架活活燒死，有的被他國動用武力剿滅，還有的被編入針對異教徒的聖衛軍，在一場不可能取勝的東征中淪為棄子。聖騎士在這場事變中徹底解散。

　　最後亞基為保全自己與生命等重的榮耀，還有手下聖騎士的性命，亞基被迫向魔族求援。

　　最後亞基被塞巴斯蒂安·達斯汀這個畜生獻祭給了虛空。

　　彼時的魔族正在對抗虛空的意志，亞基在機緣巧合下被位於虛空的魔王收入麾下，最後返回現實，成為魔神。

　　而這個惡貫滿盈的塞巴斯蒂安·達斯汀居然有臉自詡聖子，篡改神聖的教義，就為了給自己冠以無上的榮耀?！

　　亞基怒火中燒，好似要將全人類埋葬於地獄最深層的帝王岩之下。

　　“照你這麽說，現在伊蕾莎就是為人類提供指引，以應對重大考驗的天選之女?”

　　亞基平複狂躁的內心，向米洛斯問到。

　　“不一定，聖子或聖女死後，當代聖母都會在處女狀態下受孕並新的聖子。人類也不是每一次都會面對重大的考驗，前面提到的三位聖子都是最偉大，最知名的三位。”

　　好，好……

　　“那聖母呢?怎麽確定這人是不是聖母?誕下聖子的聖母都怎麽了?”

　　亞基問。

　　根據亞基那段時間的《光明經》，聖母瑪利亞在誕下聖子之後不久就被惡魔殺害。按米洛斯的說法，如果亞基的推測沒錯的話，其他所謂的聖母大概都……

　　“處女受孕並誕下聖子的就是聖母啊。聖母受孕之後，教廷就會用重兵保護聖母以求聖子的平安降生。不過處女分娩這對聖母來說確實危險，大部分聖母在分娩過程中就死掉了。”

　　“那非處女受孕的聖母呢?”

　　“那就不是聖母了，那是教廷的醜聞。”

　　“你們怎麽確認她是不是處女受孕?”

　　“只有教皇有……資格……確認……”

　　米洛斯低下頭，好像明白了什麽，不再喋喋不休地講解教義。

　　好。

　　亞基這下確定了，所謂的聖母和聖子，都是教皇掩蓋自身醜聞的手段。

　　不過聖子一死就會有新的聖母受孕啊……

　　沒想到淫穢至此的行為居然也能成為教廷那群家夥的慣例。

　　玩得真夠花的。

　　“聽著，帝國人，”

　　米洛斯抬起頭，面對亞基。

　　“我不是傻子，我也知道現在的教廷有多麽道貌岸然。”

　　米洛斯誠懇地說到。

　　“伊蕾莎是我最愛的……人……也是妹妹。”

　　米洛斯這話讓亞基很是不爽，但亞基還是先聽下去。

　　“她不知道現在的教廷有多麽的腐朽，所以我才默許她去參加遠征軍的選拔。畢竟再怎麽說，我也不能一直都保護她，所以我暫且先把她交給你。”

　　“在我把教廷的那群畜生一個不剩地審判完之後，我會把她從你那裡拿回來。”

　　米洛斯向亞基伸出手。

　　亞基看著米洛斯堅定的紅色雙眼，也伸出了手。

　　“這場突發的比武，不會是你的傑作吧?”

　　“正是。”

　　米洛斯和亞基對彼此笑著，握著彼此的手，此時的他們心意相通。

　　“話說，伊蕾莎是聖女，那你是什麽?”

　　亞基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我?我肯定是聖子啊。”

　　……

　　“這次的聖母生的是雙胞胎哦。”

　　米洛斯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

　　就你?

　　亞基雖然對他尊重了許多，但亞基不可能忘記這家夥變態的本性。

　　晚風吹過，帶起幾片落葉。

　　米洛斯一哆嗦，打了個噴嚏。

　　“哥們，你有衣服嗎?”

　　這兄弟還裸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