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的心情跟坐過山車一樣。
江其安沉默,他的心中忽的又想起了一個人,有無數次,他想把她從女生宿舍接到這裡來。
可上一世,他並沒有苟在男宿舍,不好說這裡將會發生什麽變故,把她接過來的話,萬一這裡比體育場更危險呢?
與其再次改變歷史,引發更嚴重的蝴蝶效應,倒不如和前世一樣,不去幹涉,讓她到體育館和大家待在一起,直到那場混亂開始,再趁機帶她走。
況且,體育館離男生宿舍很近,有什麽危險,也能第一時間救人。
“老江,講講上一世,我們幾人的下場唄。”沈為見他不說話,連手機也不看了,拖著下巴,滿臉期待。
“是啊是啊。”其余兩人附和。
江其安聞言,從沉思中剝離,神情哀傷,緩了好久,才慢吞吞說道:
“上一世,學校的幸存者學生基地是教學樓,封閉式體育,而我們寢室離體育場最近,所以前往那裡。
老為在前往路程中不幸被咬傷,文新在找物資過程中被小超市的人圍攻至死,後來體育館陷落,煒柏掩護我們逃走……沒能活下去,後來我得知,再等一天,救援隊就來了,要是,要是那天體育館沒發生動亂,也許煒柏還能和我一起離開。”
四人頓時蒙在悲傷的陰霾中,袁煒柏異常冷靜:
“體育館發生了什麽事情?”
江其安歎了一口氣,繼續講述:
“美院兩個男生帶著三個女生出去找食物,其中一男一女被咬了,但他們謊報情況,也因為受傷的地方不明顯,所以才……”
三人聞言,沉默了好一會,最終似是下定決心:
“我們四兄弟同甘共苦,除此之外,不相信任何人。”
“那就好,想在末世活下去,最重要的是小心翼翼,不能輕信他人。”江其安補充。
“yes,sir.”
正在幾人處於溫馨氣氛中,突然間,宿舍的門被撞得嘭嘭響,四人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悄悄走到門旁。
“開門,開門,我是費七,晨跑的時候看到你們宿舍的了兩個人帶了些食物進來,我的舍友都被殺了,想加入你們。”他拍門大叫著。
江其安很疑惑,這可是二樓耶,這麽大聲不怕喪屍嗎?這種傻裡傻氣的人放進來,怕是要遭殃啊,四人互相對視,都搖了搖頭,裝作不存在。
“求你們了,開……”
樓道處傳來喪屍的嘶吼,雜亂的腳步愈來愈近,費七的聲音帶著哭腔,因為驚恐而顫抖。
他敲門的力度越來越大,聲音哀怨:
“求求你們,我有錢,我有錢!你們不放我進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雜種,我呸,你們TM真不是人……”
他罵的很難聽,直到慘叫聲響徹整個樓層。
“他喊得這麽大聲,估計整棟樓都聽見了,我們成了香餑餑,怕是要出事啊。”江其安扶額,無奈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來噶誰。”胡文新歪嘴一笑,撫摸手中的弓。
他趁著空閑,已經和沈為做了三十支箭,像寶貝似的捧在手上。
不合時宜的樂聲響起,震耳欲聾,同前世一樣。
“是引開喪屍的鈴聲,大家不要害怕。”江其安解釋。
因為費七的原因,即使鈴聲響了很久,許多喪屍一直擁堵在二樓,直到到了晚上沒看見食物,這才散去大半,這也威懾了想要破門找食物的其他學生。
陽台的晚風很沉悶,江其安心事重重,他收拾完今日的垃圾,趁幸存學生和喪屍不備,扔了下去。
喪屍朝垃圾袋撲了過去,有些則抬頭向上看,和二樓的江其安對視,但他並不懼怕。
前世好歹也和喪屍鬥智鬥勇三個月,他當然知道它們視力不好,但聽力和速度拉滿到了一個相當變態的階段,更何況現在天色昏暗,屍群也漸漸靜下,它們蟄伏在暗處,等待獵物。
四個人囤物資熬了一夜,沉沉睡去。
次日,江其安起了個大早,暖和的晨風撲面而來。
這是病毒爆發的第二天,樓下喪屍的數量足足是昨日的兩倍之多。
機械學院群裡有99+未讀消息,點進去一看,原來是老師號召幸存同學前往體育場。
江其安嗤之以鼻,就算自己今世去體育館,揭發了那撒謊的一對男女,誰又打包票後面沒問題呢?
末世之下,人心最黑。
更何況體育場人多資源少,難免會起衝突,更可怕的是,還有一群絕世聖母。
現在超市裡佔山為王,食堂外喪屍聚集,相比之下,還是苟在小宿舍裡安全。
他洗漱完,見到三個舍友還在睡,用私藏的煮鍋燙了四袋速凍餃子,其他人聞著味就醒了,洗漱完端起碗就大快朵頤。
“以前總想著偷懶,現在沒有早八,不用上課,覺得好無聊。”沈為說。
“是啊,也不知道這場災難何時過去。”袁煒柏歎氣。
“我記得,明天就要斷電了,大家做好準備,在手機上下好消遣的影片,單機遊戲啥的, 實在不行就看書,否則一個月還沒過去,我們就要精神崩潰了。”江其安提議。
“好。”其余三人應到,拿起手機一頓操作。
“對了”,胡文新突然出聲,他一臉好奇地問,“老江,你還沒把晶核的消息說出個所以然呢,就岔開話題了,快點講正事。”
“現在追究這個沒有用,拿到喪屍的晶核再談”,江其安邪魅一笑,將長杆子的一端套了鋼絲繩,“試試能不能把它們釣上來。”
“真的能抓到嗎?”袁煒柏扶著欄杆向下望。
鐵圈晃晃悠悠套住喪屍脖子,胡文新幫忙一起控制好力度和位置,緩緩向上拉。
“中了。”
胡文新激動地叫了一聲,樓下頓時又聚集了些喪屍。
喪屍掙扎得厲害,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
“好沉。”沈為咬牙,屏氣硬拉,白胖的小臉漲得通紅。
“噔。”
江其安抄起斧頭,眼疾手快砍向喪屍的頭顱和脖頸,發出聲聲巨響。
它的皮膚堅韌,他花費很大的力氣,來回幾下才能割開。
奇怪的是,喪屍血並沒有意想中飛濺,而是黏膩膩地往下流。
“好惡心。”
胡文新捏住鼻子,眉頭都擰成了麻花。
袁煒柏把喪屍腦袋放在盆子裡,戴著口罩和橡膠手套,坐在小板凳上,忍住惡臭,小心翼翼翻找晶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