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布萊克軟磨硬泡的想讓道爾帶他出去走走,道爾閑來無事,於是兩人漫無目地遊走在郊區的街頭。
兩人走到地下拳館附近,門口的保安看到道爾,以為道爾是來打拳的,向道爾打著招呼。
道爾禮貌回應,但並沒有走向拳擊館。
“那裡就是你打拳的地方嗎?”布萊克指了指地下拳館說。
“對對對……但我已經不打了。”道爾似乎心有所想,敷衍的回答道。
“那兩個夥計看上去和你很熟悉,你們也是朋友?”布萊克好奇的問。
“實際上我們剛認識不久……不算太久,混著混著就熟悉了。”道爾回話道。
布萊克:“你平常也會來這裡散步嗎?”
“哈哈……平時維持生計都不簡單,打完拳就回家睡覺了,那還有時間散步啊。”道爾回話道。
“那白天呢?地下拳館只有晚上才會開放不是嗎?之前我在上學時就很喜歡看拳擊,而且會偷偷混入這種地下拳館,裡面給我的感覺太震撼了,就好像我真的在正規賽事觀看搏擊比賽一樣……”布萊克滔滔不絕的講著。
道爾在旁邊做傾聽者,但他知道,正規搏擊、拳擊比賽可不能以殺死敵人為目的,而他剛進入俱樂部就殺死了老擂主。
布萊克:“所以你白天都在睡覺嗎?就像熊冬眠一樣,你白天就睡覺,晚上又出來打拳?”布萊克問。
“不,布萊克。白天我要訓練,進行一些生命活動,晚上打拳,然後睡覺。”道爾笑著回答。“那你呢?你又在忙些什麽?平時群聊裡也不見你人,在專心修汽車嗎?”道爾笑著問。
“哈哈……”布萊克苦笑道,“這說來話長。你想聽我聊聊艾莉婭嗎?”布萊克問,談到女兒,他原先的幽默風趣消失了,轉而變成了深沉的模樣。
“嗯……”道爾的注意力集中起來,準備好傾聽。
“退休後,我決定全身心投入家庭,回歸於家庭中,我知道,我虧欠了我的家人太多,所以我想慢慢彌補回來……可是當我滿懷期待回家時卻發現我的家已經被抵押了,原本想要給他們驚喜的我,當時手足無措。後來,我的母親帶著我來到艾莉婭的病床前我才知道,艾莉婭生了一場重病,心臟病,需要做一場大手術才能救活她,當我離開家時她才四歲……醫生明明說她出生時很健康的……”布萊克說到這哽咽起來。
道爾:“別擔心兄弟。以現在的醫療技術水平想要救活艾莉婭並不是什麽難事,難就難在……”
“高額的治療費用!”布萊克沉聲說道,他壓製住自己的怒火,似乎想到了其他不愉快的事。
“嗯,沒錯。高額的治療費用……那……現在還差多少?”道爾知道,如果布萊克真是做汽車維修工,需要沒有任何開銷,無休無止工作七八年以上才能勉強承擔起醫療所需的費用,期間的住院費、夥食費、術後恢復……這根本不是布萊克可以承受的,哪怕道爾給出全部身家也只是杯水車薪,無濟無事。
道爾心煩意亂的拿出香煙,分給布萊克一根,點火後把火機遞給布萊克。道爾用力的抽了一口煙,然後吐出,心中的憂慮卻沒有像煙霧一樣被吹散。
“你現在打算怎麽辦?想當雇傭兵還得等半年,打黑拳?那也不是長久之計。”道爾問。
布萊克看了看四周,確認附近無人後小聲對道爾說:“其實我已經找到賺錢的路子了。”
道爾:“什麽?!”
布萊克:“你應該知道輻射區的那些事了吧?”
道爾:“知道啊,怎麽了?你找的工作和輻射區有關?”
布萊克:“對。輻射區內有很多的財富都沒有來得及轉移,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進入輻射區裡淘金,那就賺大發了!我可以支付起醫院的費用,還清銀行的債務。”
道爾聽完一驚,放下煙,謹慎地看了看四周然後對布萊克壓著嗓音說:“你**開什麽玩笑?哥們,你知道那裡面都有什麽嗎?連**植物都變異了,你還要進去裡面淘金,有命賺你有命花嗎?”說完道爾給了布萊克胸前一拳,“清醒點,錢不是這麽賺的,賣粉都比你這招靠譜。”
“*粉生意已經被當地黑幫壟斷了,外人根本進不去,我已經試過了道爾,現在好不容易……”布萊克皺著眉頭說。
“WTF……”道爾抓了抓頭,“那你跟我講這件事是為了什麽?前段時間不還不願意和我說嗎?怎麽現在又願意跟我說了?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吧?女兒都住院了,我想你也沒空來找我閑談。”道爾猛吸了一口煙,然後吐出,皺著眉頭問。
“我一個人,我一個人做不到,隊長……”布萊克低下頭,生活的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他能不知道核輻射汙染區有多危險嗎?但就算是天大的擔子他必須扛起來, 如果艾莉婭死了,他的婚姻估計也到頭了,妻子整日擔心女兒面容變得憔悴,沒有了往日的豔麗和陽光。
道爾猶豫了,他本來打算風風火火過完接下來的兩年然後飲彈自盡,但是……
“道爾,我不想讓你難堪,如果不行的話……我再想想辦法吧?”布萊克想要道爾一個態度,無論是接受還是拒絕,總比現在冷戰要好。但道爾怎麽可能見死不救呢?道爾心中也是猶豫不決,他想要硬氣點,答應幫助自己的兄弟去汙染區闖一闖,但是如果出事了誰也承擔不起責任,布萊克會家破人亡,而道爾呢?他甚至不能安穩的再活兩年……
經過自我思想博弈後,道爾還是心軟了,他抽完最後一口煙,把燃燒的煙頭直接掐滅,對布萊克說:“什麽時候開始?”
“下個星期一。”布萊克回話道。
“就我們兩個嗎?”道爾問。
“是一個團隊,我們是一個團隊一起去的,拿出來的財物平分。”布萊克答。
“怕是沒那麽簡單,布萊克……人心不足蛇吞象,貪心不足吃月亮。聽過嗎?”道爾嘴角勾起弧度,似笑非笑問,“總是乾這種又髒又累的活,你也該長點記性了,別姑娘救不成還把命搭上了。”
布萊克點了點頭,然後說:“我可以只要救我閨女的錢,其他的都可以歸你的!”
道爾笑了笑,老實的布萊克可能並不懂道爾的意思,以道爾對布萊克的了解,布萊克不像是那種有心機的人,他待人坦誠,為人老實,做事勤勤懇懇,可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