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仆人的敲門聲響起,隨後,仆人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程玖平的思緒。
“公子,奉公請您去書房找他一趟。”
“一會兒就過去。”
程玖平旋即起身,穿戴整齊,出發前往書房。
奉國武者一般都不喜歡看書,能用拳頭解決的事情,幹嘛要用腦子,用腦子多複雜啊。
然而作為奉國君主,程玖平的父親程巴常雖是一位煉精境圓滿武者,但卻非常喜好看書,常年沒事就在書房。
文武兼備,就是有點怕老婆...,體現在方方面面,比如從沒娶妾,
是不想?
不不不,是不敢。
這在大周簡直就是個異類,大周各諸侯國,哪位諸侯不是把老婆治地服服帖帖地,娶了好幾房妾,多的甚至有幾十房妾。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那才不是什麽怕老婆,那是對老婆的尊重,那是對老婆深沉的愛。
父親程巴常年輕時極其喜好那位叫銀庸的作者寫的小說,從小有個武俠夢——仗劍走天涯,結果就是經常偷偷跑出去闖江湖。
也就是那時,年輕氣盛的少年和英姿颯爽的少女相遇,從相互厭惡到惺惺相惜,從不斷追殺到同生共死,從萍水相逢到患難與共,少年愛上了少女,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每次晚上吃飯,父親都喜歡在程玖平和妹妹程玖雯面前吹噓年輕時期的各種經歷,然而一旦詢問父親和母親怎麽相遇,父親都會巧妙地把話題岔開。
後來是聽母親說的,程玖平和妹妹才知道了那些父親當年追求母親的各種糗事。
好家夥,沒想到父親一個濃眉大耳的壯漢,居然會......。
...
程玖平到了書房門前,敲了敲門:“父親,是我,玖平。”。
“進來。”,聲音不大,卻中氣十足,吐字聽得很清楚。
推開門,程玖平看到一位面容剛毅的中年人,氣色紅潤,精神飽滿。
“這次叫你過來,是想和你說下王都武道學院的事情。”
“王都武道學院?就是那個大周武道頂級學院,由天子王室創辦的那個?那學院要求不是很高嗎?我恐怕還達不到。”
王都武道學院的入學要求是,六歲前,達到後天境中期,程久平六歲才後天境入門,現在才後天境圓滿,他的天賦實在不太行,妹妹程玖雯六歲時就後天境後期了,現在十歲都突破到一品洗髓境入門了。
更何況各大諸侯國都是家裡聘請的武者老師,或者各大諸侯國君主本身就是家裡的老師,王都武道學院基本很少有諸侯國公子入學。
“沒錯,前幾天天子下達命令,強製各大諸侯國兩月後派一位公子前往王都武道學院入學。我想這背後是國師的意思,國師快到壽命極限了,一旦國師駕鶴西去,接下來要天下大亂了。你是我們奉國公子,未來奉國也是由你繼承,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大周王朝國師,大周王朝唯一的四品煉神境的武者,可謂是國之柱石,威懾四方宵小,鎮壓大周氣運。
然而國師快到壽命極限了,想來這也是想在最後關頭,為王室鋪路。
“父親的意思是,這是各國在王室那的質子?”
“不錯,王都武道學院入學是手段,扣押各大諸侯國公子是目的,只要有嫡系親人在王都,各大諸侯國定會投鼠忌器。”,父親欣慰地笑著回答。
“那父親打算怎麽安排?”,程玖平試探性地問道。質子就是犧牲品,去當質子大概率九死一生,怕死是人之常情,程玖平也怕死,程玖平也不想當犧牲品。
“我...我和你母親也很為難,可能的話,我不想派你和你妹妹任意一個人去當這個質子。可是不派人就是抗命,到時候整個奉國都會被討伐,然後被消滅。”
話畢,程玖平和程巴常都保持了沉默。
程巴常糾結了半晌開口了。
“我和你母親商量過了,我們打算親自去王都當人質,效果是一樣的。所以我想問下你自己的想法,你準備好繼承奉國了嗎?”
“父親,我...”,程玖平有些語塞,不知道該怎麽說。
有點出乎意料,原以為父親是打算派自己前去王都當質子,沒想到父親打算和母親兩人親自前往王都當人質。
很糾結,父母這一去,很可能就回不來了,可是自己也很怕死,本以為自己轉世成大周奉國公子,能夠一輩子錦衣玉食,平平安安,沒想到還是被迫卷入到這場大爭之世裡。
“你不用急著回復我,我也只是告訴你我們的決定,我們兩個月後才出發,這個時間跟在我身邊或者在奉國領地多看多學。我知道現在讓你繼承奉國為時尚早,但是形勢所迫,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明白,父親。”程玖平趕忙回答道。
“好了,你回去吧,記得好好考慮。“
程玖平轉身退出了書房,默默關上了門,往自己房間走去。
程巴常望著孩子的背影,心裡不禁一陣無奈,他也不想和孩子們分開,他也想活下去,他也不想去當人質,但是為了孩子,他和妻子義無反顧。
另一邊,回到房間的程玖平,完全不知所措。
他前世就是一個科學院的研究員,他了解自己,他怕死,他不敢去冒險,他沒底氣去冒險。
他明白自己去當這個質子才是最好的選擇,自己目前還沒有足夠的能力掌控奉國,自己這不入品級的區區後天境圓滿修為,根本就鎮不住那些領地的貴族,奉國領地需要父親和母親。
程玖平心煩意亂,下意識地回到了意識海,和九黎交流了起來,九黎是他目前唯一可以說說心裡話的..嗯...人工智能。
和九黎講解了具體的情況....
“九黎,我該怎麽辦?”
程玖平眉頭緊皺,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
【艦長,九黎不知道,資料庫裡沒有這種情況的解決方案。】
“九黎,我父親母親,去了會不會死,這一去會不會就是永別?”
記憶裡的父親嚴厲又和藹、母親溫柔又可怕,程玖平很珍惜這種平凡的幸福,可是一想到父親母親再也回不來的情況,不禁心如刀絞。
【九黎不知道,根據資料推測,作為人質,一旦雙方翻臉,死亡的風險很大。】
“九黎,我要是去當質子,我會不會死?”
一想到自己被推上斬首台,那鋥亮的大閘刀刷的一下往自己脖子砍來,程玖平渾身顫抖了起來。
“艦長,九黎永遠是您最堅實的後盾,無論發生什麽,九黎與你同在。”
九黎這句回答貌似有些不同尋常,沒有以往那麽地機械和死板,然而程玖平當下的狀態,注定注意不到。
“謝謝你,九黎,是我失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