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冤枉啊，我怎麽敢偷客人的酒，是他們自己喝……”

　　美女經理意識到不好，及時插上一句阻止小殷繼續往下說。

　　“住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要為自己找借口。”

　　可是小殷年紀也不算大，哪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為了洗清自己的冤屈繼續說。

　　“是他們自己喝完讓我們收走空瓶子，瓶子本來就是空的。我們根本就沒偷。”

　　說完這句，小殷的情緒也有點激動。

　　美女大堂經理登時怒斥道:“別說話！你到辦公室等我，真是反了天了。”

　　劉洪芳在一旁都看呆了，這是完全不辨是非，想息事寧人了。可是，這麽簡單且卑劣的伎倆，難道也能成功嗎?

　　李雅萱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悄悄拉了拉劉洪芳的衣角，打算帶他離開這裡。她從兒時便在這飯店裡玩耍，這種事情，她見的多了，常有一些混混在這裡鬧事，處理的方法也無非兩種，一種就是賠點飯菜錢，一種就是用手段強壓。要不是父母有一些手段和關系，飯店也做不到這規模。對於店員，他們也是出於保護的目的，以訓斥來減少客人心中的怒氣。

　　劉洪芳能隱隱感覺到李雅萱與這飯店老板之間有某種關系，於是便跟著李雅萱，準備離開大堂。

　　小殷沒明白經理對她的保護，但也順從地離開了現場，只是晶瑩的淚珠不斷從眼中流出，委屈感拉滿。

　　看到周圍的‘礙事’的人已經走乾淨了，美女經理松了口氣，語氣也變得正式起來。

　　“那麽，這次給你們幾人免單，如何?”

　　混混輕蔑一笑。

　　“免單?一桌子菜，才幾個錢?兩瓶茅台，值多少?你這數學水平還能做大堂經理?”

　　“你們來這裡敲詐之前，有沒有好好調查過我們的背景?”

　　美女經理嘴角微微上翹，神情輕松，心中已經篤定，這些個小混混是最最底層的，想混黑道卻沒人要的那種。凡是本市有點地位的，她都認識，不管黑道還是白道的。

　　“我過來吃個飯，還調查你們背景，你們算老幾啊?痛快的，到底怎麽解決，要是沒有說法，我就報警了。”

　　美女經理輕輕一笑，拿著對講機說了幾句，放下後答覆道:“想報警，請便，我們這裡有監控，可不是你們能隨意顛倒黑白的地方。”

　　瘦猴男子的臉色有點不對勁了，本來他們幾人踩過點，知道包間內沒有監控，想訛點錢花，結果碰上了硬茬子。

　　結果，瘦猴男子接了個電話，回過頭放了幾句狠話後，灰溜溜地回去了包間。

　　“哎，吃好喝好。”美女經理笑眯眯地目送瘦猴男子離開大堂。

　　劉洪芳跟著李雅萱來到了後廚，看著一排排的灶具，還有忙碌的廚師們，覺得幹什麽都不容易。後廚的溫度很高，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汗珠，只有在影響視線後才用毛巾擦一下。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富二代呢。”

　　一路上，有不少人跟李雅萱打招呼，劉洪芳就知道，李雅萱是這飯店老板的孩子。不過，從她眼中那些許尷尬可以看出她並不喜歡張揚。

　　“不是啊，這只是我父母的產業，跟我又沒關系，他們的錢，我是不願意用的，我想用錢，我自己會去掙，只不過，選擇會比別人多一些。”

　　劉洪芳不是很明白有錢人的苦惱，就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你小姨那裡沒事吧?”劉洪芳還是有點擔心那美女大堂經理。

　　“沒事，不知道哪裡來的小混混，想敲點錢用。我小姨就能處理，不用我爸媽出面。”

　　因為中午過後劉洪芳才過來，還在熟悉工作，下午，吃飯的並不多，也不用他，只有在晚上，他才小心翼翼地開始了人生中第一份工作。

　　等到了晚上10點過後，劉洪芳才拖著灌了鉛的雙腿回到自己家中。

　　雖然飯店是同學家的，但劉洪芳沒有偷懶的理由，而且他也不是那種人。

　　到家後，老媽貼心地給劉洪芳準備了夜宵，中午的時候，他跟老媽透露過自己一時興起去幹了兼職，會很晚回去。雖然他吃過晚飯，但還是有點餓，畢竟幹了不少的活。

　　“怎麽樣啊?累不累?”老媽坐在桌子邊，看著兒子大口地吃著飯菜，露出欣慰的笑容。只是，那鬢角的白發又多了許多，笑容中除了欣慰還有許多心疼和愧疚。

　　“還行，剛開始，還怕犯錯，不敢走快，生怕端的菜翻了，慢慢地，熟悉了重量後就快多了。”劉洪芳埋頭吃著，頭一次覺得老媽做的飯菜是這麽的香。

　　“聽許昊說，那飯店是同學家開的?”老媽問道。

　　“這許胖子，真是什麽都往外說。”劉洪芳琢磨著是不是給許胖子點教訓，說這個幹什麽，生怕自己老媽不會誤會是嗎。

　　“跟那同學關系怎麽樣?”老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平時不怎麽說話，但坐我前桌，關系還行。”劉洪芳很尷尬，話題向著不可預測的方法發展了。

　　“許昊說，那是個女同學，漂亮嗎?”老媽逃不了女人八卦的天性。

　　果然，話題越來越歪了。

　　“額，漂亮，漂亮吧?！”

　　“你小子，漂亮不漂亮你不知道?”

　　“媽，我吃飽了，去洗洗睡了。”說完，抱著手機趕緊離開。

　　桌前就剩下了石才芳一個人，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接著輕輕歎了口氣。

　　手機裡已經有好幾條信息了，絕大多數是許胖子發來的，劉洪芳選擇無視，僅有一條不是胖子發的。

　　“老劉，今天還習慣嗎?”

　　劉洪芳能想象李雅萱打下‘老劉’兩個字的那種尷尬勁，笑容浮現在了臉上。

　　“還不錯，謝謝你。”

　　消息還沒發出去，劉洪芳想了想，在後面加了幾個字。

　　“還不錯，謝謝你，李雅萱同學。”

　　劉洪芳想起來，李雅萱同學幫了自己那麽大的忙，應該拉近一下關系，出於禮貌，得問問人家考試考的怎麽樣。

　　“李雅萱同學，高考考的怎麽樣?”

　　李雅萱正盯著劉洪芳的信息發愁，不知道怎麽接，劉洪芳新發來的消息解了她的難題。

　　“應該還行吧，但肯定不如你了，哪知道你居然隱藏了自己的實力，還一藏就三年。”

　　兩個人就著這個話題一直聊到了12點，劉洪芳提出‘晚安’後才結束了長長的聊天。

　　劉洪芳已經沉沉睡去，李雅萱卻興奮地有點失眠，臨到早晨才嘴角帶著笑安靜地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