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看了看戒指,方才貼於眉心處,神魂突生感應,仿佛打出了一道印記,印在戒指上,微不可察。
此時,王石與戒指生出一層聯系,這種感覺很微妙,虛無飄渺,毫無蹤跡。
定神一看,金戒雙龍之間似有道門戶,隱隱約約,只有王石能看到,用手觸摸卻什麽都沒有。
王石集中心神,想憑意念推開那道門戶。
使出全力,匯聚全身心神,僅推開一絲門縫。
可神魂消耗大半,意識出現模糊,頭腦昏沉。
本就重傷在前,體能和神魂還未徹底恢復。王石妄想打開那道門,的確是力所不及。
王石眼中卻雙眼發亮,這極有可能是神話傳說中的空間戒指。
空間戒指,尋常築基修士都難擁有的儲物法寶。存取物品需神魂之力包裹,才能進出未知空間。
修真界,分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五個等級。
煉氣期,神魂還很弱小,不能外放,修士可手捏法決,感知外界,這感知通俗來說是靈識。
修煉等級達到築基期,才能做到神魂外放一絲。
一些寶物靈器都需要神魂才能認主。
而王石,兩世為人,神魂早就比普通凡人強大。
又因石珠滋養,神魂已經能外放一絲。
“這戒指,似乎可以變換外形。”
“之前是一層骨皮,重新認主後,恢復原貌。”
“既然打不開那道門戶,試試是否能改變外形。”
說做就做,王石再次集中心神,神魂溢出一絲,金戒雙龍變幻,外觀已經有了改變。
“原來如此。”
“既然是戴在手指上,那幻成手指皮膚吧。”
半息時間,精致的金戒指已經消失不見。
仔細查看了一下,並未發現什麽痕跡。
“呼。”
王石緩緩吐出一口長氣,心神早已疲憊不甚,仰頭倒下,進入夢鄉。
清晨。
王南英早早的便將王石叫起,說是要王石當面拜謝王琸的活命之恩。
當初要不是王琸傳出消息,王石很有可能死在洞穴中。這份恩情,自然要親自登門拜謝。
王南英擰著一邊豬腿,來到一戶人家門口,大聲喊道:“老三,看我給你送什麽來了,赤尾黑豚的一邊大腿,剛好適合侄兒凝練血氣,快快把王琸侄子喚來。”
“哈哈,二哥真的客氣,難得來一次,還帶什麽禮物?”
笑聲豪放的,正是王南英的弟弟王南材。
“小石侄子也來了,侄兒傷勢沒什麽大礙吧?”
“多謝三叔關心,此番前來正是拜謝王卓堂哥的。”王石道。
“咦,侄兒竟能開口說話了,真是天大的好事。”王南材有些驚訝。
“此事多虧你家琸兒,若沒有他傳遞消息,石兒也不會因禍得福,治愈了啞症。”王南英略微頷首。
“二哥,這你就見外了,自家兄弟說什麽兩家話。”王南材很受用,自小他就被王南英壓一頭,無論表現多出色,都活在二哥的影子下。
此時,王琸走了過來。
二伯和父親的對話,他聽在耳裡。
只是震驚的是癡啞七年的王石竟能開口說話。
這倒令他有些擔心,當時和譚元正的對話,不知王石有沒有聽到?
畢竟,譚元正的陰謀,他是知情者。
他早有計策,兩天后將此事指向譚元正,引王月和譚元正相鬥。兩虎相爭,必有重傷。那時他有更大的把握得到入宗考核資格。
王琸還未對王南英見禮,王石便朝他拱了拱,王石道:“拜謝堂哥,此番活命之恩,弟無以為報。”
王石並未太過心存感激。
當時王卓也是在場,他完全有能力阻止譚元正,可他袖手旁觀,事後更未告知王月原由。若非王石神魂歸一,此事可能被王琸糊弄去了。
王琸心虛,這時也不是退縮的時候,說道:“石弟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即使沒有我,你也能脫離險境。”
說完王琸也不矯情,接過王南英遞來的肉食,他正需此物衝擊煉體一重。
“不好了,阿月姐打人了。”
驚呼跑來的是個三歲的女童。
“阿月姐在村東頭,把譚元正打了。”三歲女童邊說邊比劃著,一副要把王月形容成凶神惡煞蓋世女魔的樣子。
“糟糕!阿月急性子,下手沒有輕重,可別把人打死了。”
王南英擔心女兒,帶著王石急忙朝村東趕去。
本欲跟隨的王南材,則被王琸以詢問修煉心得為由攔住了。
平南村東面,大部分是譚氏族人的房屋,此時一塊稍大的空地上,聚集不少好事小孩。
“譚元正,你使陰險手段,險害石弟身陷蛇口,若非他命大,早就命喪黃泉。“
”還害的我家老黃牛被碧眼青莽吃掉,這筆帳,今天我要好好跟你算算!”
王月尋了時機堵住譚元正,左掌擦著右拳,已經忍不住要開打了。
“這個王琸真不是東西,平時跟我稱兄道弟,回頭就把我賣了。”譚元正瞧著王月那副架勢,今日不一鬥過一場,很難罷休了。
“王月,這幾日也沒見你家辦喪事,你那個啞巴傻弟弟沒死吧?出手的又不止我一個,王琸也有一份。”
譚元正不清楚王月實力,認為跟他一樣,距離煉體一重差一絲,因此並不懼王月,大大方方的承認。
順便把王琸也拉下水,要是沒人知道也就罷了,既然苦主找上門,這事他不想一人擔著,必須拉個墊背的。
“譚元正,你真無恥,都到了這個份上,還不忘往王琸身上潑髒水,看我打爛你的嘴巴。”
王月一句話也不想多說,一個箭步,瞬息衝鋒至譚元正身前,右拳借勢,向譚元正臉上錘去。
譚元正見王月一言不和就開打,也不多說,認真應對王月的攻勢。
來人只是一個簡單的衝鋒,譚元正也不躲閃,左腿後挪,身子微傾,雙拳護胸,他要硬剛王月的一拳。
王月這種攻勢,只要防住,很容易逆轉行勢,抓住對方破綻,反手致命一擊,譚元正嘴角微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把王月打趴在地上了。
“哼,找死!”王月冷哼間,拳鋒已經擊中譚元正手臂。
“砰!”
簡單一擊,譚元正就接不住。雙臂發顫,整個被擊飛,重重的後仰倒地。
“竟然接不下王月一招,難道她已經煉體一重了?”譚元正有點不敢置信,可雙臂傳來的疼痛,又讓他不得不相信。
譚元正短暫失神,但王月並未給他多思考的時間,一條大長腿已經劈到身前。
王月身法迅速,急步如飛,攻勢迅猛,絲毫不給人喘息之機。
“噗。”譚元正眼前一黑,一口鮮血噴出。
“譚元正,連我一招都接不住,是誰給你的膽子,欺辱我石弟?”王月腳踩著譚元正胸口,右手揚起,巴掌狠狠的甩在譚元正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是為我石弟打的。”
“王月,住手,你打我,我們譚氏……”
“啪。”
“這一巴掌是為我家死去老黃牛打的。”
“王月,我爹……”
“啪。”
“這一巴掌是看你欠揍……”
“啪,啪……”
“王月,我錯了,求,求你饒了我。”譚元正口鼻流血,臉已經腫成豬頭。
“啪。”
“說什麽,大點聲,我聽不見。”
“王家丫頭,休得放肆。”一聲爆喝自遠處傳來。未見其人,已聞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