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倒又爬起,爬起又跌倒。踉踉蹌蹌,磕磕絆絆,趁著夜色,李一彤背著艾君,壯著膽子朝銅鑼山,緩慢前行。腦海裡響起大伯的話:“小彤,大伯送你到這了,後面靠你自己了。方家在這邊很有勢力,省裡有大背景。咱家鬥不過,只能委屈你了。”
“大伯知道你看似文弱,其實是個有主意的孩子。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要上山,但肯定有你的理由。我會想辦法護你父母的,你就放心的走吧。”
銅鑼山,不是很高,但是有很多高大樹木。以前到了秋天,腳下的村民經常上山劈柴,回家曬乾,留作過冬用。而如今還沒到劈柴的季節,所以現在的銅鑼山算是人跡罕至。
看向面前的大山,李一彤眼含淚珠,卻也毅然背著艾君走進山中。因為走的匆忙,並沒有帶什麽手電筒之類的照明工具,只能靠著月光,摸著夜色緩慢前行。
腳下各種雜草蔓延,草裡傳來各種蟲鳴聲。漆黑的樹乾,高聳入雲。時不時的從上面傳來鳥叫聲,低吼聲。
就算是一個經常上山砍柴的樵夫,在晚上也不敢輕易上山的。何況一個未諳世事的小女孩。此時的李一彤嚇得臉色發白,雙腿打顫。
“一筒,放我下來。”好在這個時候,艾君終於有了意識。
“啊,你醒了。”李一彤驚喜的說。
“把我放到那棵樹下,先休息會。”艾君有氣無力的說,“我們這是要去哪?”
“上山。”李一彤堅定的說。
“為什麽要上山?”
“方家來人了,帶了警局的人。”李一彤頓了頓,“他們不會和我們講道理的。”
“我們可以逃往縣城。”
“縣城不行,我大伯說他們省裡有大背景。去縣城那是自投羅網。更何況,我答應了一個人,要帶你上山。”
“答應了一個人?是誰?”艾君詫異的說。
“我師傅。”李一彤一咬牙:“我現在不好和你說我師傅是誰,但你放心,他對你絕對不是壞的。”
艾君溫柔的笑了笑:“我信。”
“我師傅說,11天后,現在應該說是10天后,在後面那座山中,有一株靈果樹正好成熟,讓我們務必采摘食用。”
“靈果?”艾君疑惑的看著李一彤。
“對,一種紫紅色的靈果,可以增加我們靈氣。”
“竟有這樣的奇物。”
“你好些了麽?”李一彤關心的問。
“好多了,其實主要還是靈氣枯竭,現在恢復了一點。傷口看上去一點嚇人,花點時間,應該可以慢慢養好。只是這幾天可能要在山中茹毛飲血了。”艾君苦笑著,這一笑又扯動了傷口,痛的艾君一陣齜牙咧嘴。
李一彤忙上去查看,見他無恙,又放下心來。
多了一個人聊聊天,剛才的恐懼感也就減弱了很多。於是兩人一邊慢慢聊著天,一邊恢復著力氣。
終於休息的差不多了,艾君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吧,我們慢慢往裡走,這裡畢竟還是外圍,很容易被人發現。”
李一彤馬上上前攙扶著他。
月光幾乎被高大的樹木阻擋,只有一些殘碎的月關印照在雜草上。兩人一邊摸索一邊前行。
山間的空氣清新,靈氣也是純淨無比。行路的同時,兩人更是不間斷的保持312法則,貪婪的吸收著靈氣。靈氣正飛速的恢復著。
“等等。”李一彤突然停下腳步,“看,那些紫色的小花。它是黃芩,對燒傷很有用。即可內服,也可外敷。”
於是李一彤摘了一些黃芩,用手搓碎。“你脫下衣服,我幫你敷藥。”
艾君慢慢的褪去衣物,露出結實有型的胸膛。李一彤突然臉一紅,不敢做聲。盡管在這種夜色下,沒人看得見她的紅臉。她也是害羞的低下了頭。
“怎麽了?”艾君不解的問。
“啊,沒事。”李一彤故作輕松的掩飾自己剛才的慌張。“你閉上眼睛。”
閉眼?為什麽要閉眼?咱又不敢問,算了,閉就閉吧。艾君合上了雙眼。李一彤這才慢慢的把藥沫塗抹在傷口上。
“好了,把這些剩下的吃下去。”李一彤用命令的語氣對他說。
“不用吧,這能吃?”艾君皺了皺眉,“要不算了吧。”
“不行,我看著你吃,這對你身體恢復有好處。我們還要在山上呆十天呢,吃草也是遲早的。”李一彤俏皮的說。
艾君搖了搖頭,很是無奈的接過藥草,閉著眼一口咽了下去。
“這總行了吧。”艾君求饒似的看向李一彤。
李一彤抿嘴一笑,點了點頭,突然感覺,這次經歷並不是那麽糟糕,至少有個自己蠻中意的男人陪著自己。想到這,又紅起了臉。
我在瞎想什麽呢?我們在逃難,怎麽老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呢?李一彤努力的摒除腦海中這些想法,可是越是努力不去想,那些畫面卻越是要鑽進腦海裡。
有時候真是羨慕丁龍音,可以大大方方的說出來。我如果說出來,他會拒絕麽?
李一彤偷偷的瞄了他一眼。
“君,君哥。”
“嗯?你不都是叫我教授的麽?”李一彤很想掐死這個直男。
“我愛怎麽叫就怎麽叫。走,上路了。”李一彤不由分說,就往前面走去。
“怎麽又生氣了?”艾君有點莫名其妙,只能跟上。
走了好一陣,已經快到山頂了。只要翻過去,中間的那片山林裡應該就是目的地了。
“你看,夜很深了,要不你先休息,我來看著就行。等後半夜我們再換換。”艾君看向李一彤。
李一彤想了想,這一天忙到現在,確實很累了。尤其是他還受著傷。
“嗯,休息一下。你先睡,我來護著你。”李一彤堅定的說。
“我來吧。”
“不行,你先休息。”這一刻的李一彤很是嚴肅,其實她知道,艾君一直在忍著痛。怕她害怕,不斷的和她聊著天。這男人,有些時候也是挺浪漫的。
艾君也沒再爭辯,找了棵樹,靠著樹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