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在旁查看了救匪老二的常規獎勵:
【歸生散。
療效極佳的外傷聖藥,即使要害受傷,也可一瓶痊愈。
評級:人級上品。】
看到此物,寧風精神為之一振。
終於有個有用的了,這玩意,必須是多多益善啊!
人級上品,和異世之憶一個檔次的外傷藥品,那效果得牛成什麽樣?
他抬頭回答左丘燕的問話:
“沒什麽,只是看你打得挺不錯,想多看一會兒,你繼續吧,如常打鬥便可,我不會再害你。”
啥?
看我打得挺不錯?
左丘燕心頭憤懣,這個黑衣客的身手其實並不怎麽強,她能看出來,稍顯笨拙,頂多練武八九個月的樣子,功力絕不超過一年。
可黑衣客似乎又觀察的很細致,每次她刀行險招,對方都能及時反應。
最可怕的,黑衣客還有一身蠻橫怪力,有道是一力降十會,在那種怪力面前,她功力再深也難以抗衡,只能被黑衣客擺布。
她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黑衣客是個天生神力的練武奇才!
如果不是打不過,她真想連黑衣客一起打!
沒辦法,只能再次追逐著匪老二拚殺起來,希冀可以找到機會在黑衣客出手之前殺掉匪徒。
現在她的主要對手已經不是梅嶺三匪,而是那個黑衣客,梅嶺三匪只是他們取勝的籌碼,三匪死,則她勝、三匪生,則黑衣客勝!
寧風絲渾然不知左丘燕已經在心中將他樹立為了對弈對手,隻覺得這紅衣女俠仿佛突然開了竅一樣,竟是無比配合的幫他刷起了歸生散。
專門追著匪老二砍,每隔幾秒就讓他有出手擋刀增添歸生散的機會。
歸生散+1
歸生散+1
歸生散+1
歸生散+1
……
看著這玩意越來越多,寧風嘴都快笑裂了。
要害受傷都能治愈的東西,多一瓶簡直就是多一條命,這與復活幣何異?
但左丘燕心中卻是越來越煩。
鬥不過!無論怎麽都鬥不過!這個黑衣客當真是個練武的天賦奇才!
看來還是得出奇招,先殺別人!
出過幾次奇招都被寧風給破解了,這次左丘燕變得更加謹慎,表面看起來還是一直在將主要攻擊目標放在匪老二身上。
其余兩匪一直在旁邊遊離侵擾,一則為保他們的兄弟不被殺死、二則伺機尋找左丘燕破綻。
再次一刀奔著要匪老二命的勢頭刺出,寧風再一次衝來,挺著寒淵碎月刀,擋下左丘燕的攻勢,而匪老二趁空遠離、另外兩匪則繼續持刀刺來。
這種情況,此前已經出現過了無數次,按照左丘燕此前的反應,她本應該是立刻抽身躲刀。
但這次她沒有,而是突然轉向匪老大刺來的刀,迎面衝上前去。
嗤——!
匪老大的短刀毫無阻礙刺入她腰身,而她也反手將自己的刀抽回,迎著匪老大的脖子斬去。
鮮血四濺,惡匪頭顱咕嚕嚕滾落。
拚著自己受傷,左丘燕也要殺掉一個匪徒,這是她現在能想到唯一可行的險招了,只有這樣,才能在強橫的黑衣客庇佑下殺掉梅嶺三匪!
突然一幕,令其他人都愣了愣。
誰也不曾想到左丘燕會突然迎刀衝去、匪老大瞬間人頭落地。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三匪老三,見狀頓時雙目通紅、齜牙咧嘴,大吼一聲:
“婊子,我殺了你!”
然後握著他手中的刀便向左丘燕後心刺去。
左丘燕手中橫刀連忙轉為反握,從自己腋下刺向身後,正對衝來的匪老三心口。
但見大哥身死,匪老三已經紅了眼,正如左丘燕拚著自己受傷也要殺匪一樣。
現在的匪老三同樣拚著自己受傷甚至身死的代價也要殺掉左丘燕,全然不懼刺向自己胸口的刀尖,義無反顧地前衝,女俠刀鋒刺穿他胸口的同時,他的短刀也刺入了女俠後心。
“嘶……”
見此情況的寧風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匪老大、匪老三、紅衣女俠,三個人如同穿糖葫蘆一樣,無頭的匪老大短刀刺入女俠腰間、女俠的長刀刺穿匪老三胸口、匪老三的短刀又貫通女俠後心,從前胸透出一段帶血的冰冷刀尖。
慘烈。
局面相當之慘烈。
定格了片刻,三個人齊齊倒下。
旁邊,滿身傷痕嚴重到已經無法站起的匪老二,聲音虛弱卻又淒厲地喊一聲:
“大哥、三弟……”
左丘燕緩緩轉過頭,一雙染血美目不甘地盯著黑衣寧風,艱難問:
“你……是……什麽人?”
寧風忙蹲下,看著左丘燕身上的傷,怎舌搖頭:
“你這是何必呢?我都說好了不會再害你,你幹嘛還要拚著送命去殺人?”
生命最後一刹,左丘燕只顧雙目充滿恨意地凝視著寧風。
本來她除這三個惡匪是手到擒來的事,若非這個行事異常的黑衣癲人出來攪局,她又怎會落得現在這個地步?
看完紅衣女俠心口的傷,寧風將匪老大和匪老三給推離,拔出了插在女俠身上的刀,將女俠拖向旁邊:
“不過你不要怕, 區區致命傷,不足掛齒,我幫你治……”
意識已經開始混沌的左丘燕聽到這句話,恨不能氣活過來。
區區致命傷?
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有能耐你倒是受個致命傷給我看看啊!
寧風翻手,白淨小瓷瓶裝的歸生散旋即出現在他手中。
剛才得益於紅衣女俠的配合,現在寧風的歸生散已經攢到了二十四瓶之多,這女俠既然不是壞人,給她救命用一瓶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正好還可以趁此機會試試藥效。
把左丘燕身子上身扶起,寧風將一瓶藥分作兩份,朝她前胸抖了一份、後胸抖了一份。
只是抖上瞬間,從兩道刀口中潺潺流出的鮮血便已止住,並且,純白色的藥粉甚至還在主動向她傷口深處滲入進去。
至於左丘燕腰上那道傷,寧風倒沒管。
那裡不是致命傷,女俠受傷後都還有余力連殺兩人呢,足可見傷口不深,犯不著浪費歸生散。
另一邊,渾身是傷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匪老二,看著寧風手上的傷藥,如同沙漠裡將近渴死的人看到了清澈水源一樣,兩眼泛光,口中喊:
“救我……求你了,她已經要死了,救她也是浪費,救我……我還能活。”
寧風朝他搖搖手:
“你就算了,你又不是好東西,別浪費我藥。”
“她都要死了,難道藥給她就不浪費嗎?”
“誰說給她就浪費了?”
話音剛落,便見左丘燕伸手捂住自己心口,慢悠悠地直起了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