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姝娥不禁流露失望之色:
“莫說徐家,哪怕是我家,都有許多外練第三境的武師,就算你能教我的功夫再強,我也絕不會是他們的對手,更何況我一介女流,力量本就天生比男人弱……”
寧風笑了笑道:
“面對難以抗衡的命運,沒有抗爭之力並不是最可悲的事,最可悲的是連抗爭之心都沒有。
懦弱一詞,弱是力有不逮、懦是心有顧慮。
隻弱不懦之人,遇到能讓自己變強的機會都會牢牢抓緊,逐漸提升自己的力,經年累月,在某個他們不經意的時候,他們便會發現自己的力已經不再弱小。
不弱卻懦之人,即使他們本有強大的力,可因心間種種顧慮,他們總會給自己套上無形的枷鎖,使原本強大的力少有施展機會,慢慢的,那些不用的力越來越生疏,他們也因此越變越弱。
讓你弱的不是你的力,而是你的心。
我說我可以教你自救,能不能自救則看你自己的本事。
既然你心有顧慮,表明你沒有那種本事,那你就不要打擾我練武了。”
少女聽罷,沉默片刻,終是抬頭道:
“好,我跟你習武!”
接著又問:
“你要收多少學費?”
錢這玩意兒,寧風當然是想要的,不過若是自己主動獅子大開口的話實在有損逼格,他便道:
“你隨緣給吧,願給多少給多少,哪怕分文不付,我也同樣會教你。”
果然,柳姝娥聞言當即對寧風流露出了崇敬之色,旋即抱拳道:
“請師父先傳我功夫,待我下次再來時,定將學費奉上。”
寧風擺擺手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四天之後的午時,你來此地,到時候我便開始傳你功夫。”
柳姝娥好奇:
“為什麽?”
寧風轉身鑽回自己帳篷,卻不回答,隻強調:
“記住,四天后的午時到此。”
柳姝娥見狀又問:
“師父,可否得知你的姓名?”
帳篷中傳來寧風的聲音,還是和回答武隆一樣:
“下次你來時我再告訴你。”
少女走後,寧風又恢復了安靜的鍛煉之中。
接下來四天,沒有再發生任何意外事件,沒有人再來白水峽尋死,寧風又吃了一顆健體丸,想試試兩枚健體丸的效果是否能重疊,讓鍛煉效果加倍。
其測試結果就是效果不會重疊,吃多顆的鍛煉效果和吃一顆的鍛煉效果都是一樣。
難怪這玩意兒的評級比明智丸低,的確是比明智丸差太遠了。
明智丸即時見效,這玩意需要緩慢催發效力,效力還不能重疊,多少有點痛苦。
四天時間,一晃而過。
日上中天,武隆的腳步聲準時出現。
對於已經聽過一次的步伐聲,寧風深刻記在腦海,再聽便已能知是誰;這不由得再度讓他感慨明智丸的效力之強。
來到崖上,武隆見寧風的帳篷還在,心中松了一口氣:
“師父,我來了,還請教我功夫!”
寧風從帳篷中鑽出,向東崖那邊看了一眼,有些皺眉。
柳姝娥沒來,該不會是改變主意了?或者遇到家人阻攔?
此時武隆再見寧風,忽有種初次見面的感覺,寧風的身形輪廓仿佛比七天之前更大了一圈,渾身透露出一種穩如泰山、堅如磐石的氣質。
寧風翻手取出一枚褐色丹丸,上前遞給武隆:
“你先把這個吃了吧。”
武隆被寧風空手變丹藥的絕活給驚到了,打量查看著寧風的袖口,問:
“你是怎麽空手把它變出來的?這是什麽藥?”
寧風隻回答了後一個問題:
“這是輔你練武的丹丸。”
武隆稍有猶豫,但旋即想自己上次要跳崖就是眼前青年救了他,倘若對方要害他,何必繞這麽大彎子?而且寧風的改變確實被他看在眼裡,所以他便也接過健體丸,服下。
雖說健體丸都是用難覓的救人機會換來的,但寧風倒毫不吝嗇給了別人。
想有所得,先有所舍。
他想從奪天錄中獲得更強的東西,將健體丸給別人服下,是這其中至關重要的一步。
不過只有武隆一人還稍顯不太妥當,但願柳姝娥能來。
轉身回到帳篷裡,寧風拿出幾個自己這幾日來用以健身的東西——木棍兩端各綁一塊石頭製成的簡易啞鈴。
放到武隆面前:
“練武之基,在於自身膂力,你且先練力熱身。”
別看武隆身材瘦削,那只是因為貧窮沒有足夠的肉蛋補充營養而已,實則他身為一個常年忙於田地間的農人,身上還是有把子力氣的。
聽罷寧風指揮他也未有猶豫,舉起啞鈴在寧風指導下做起了鍛煉。
而他一開練,健體丸的藥效當即開始發揮效果,流淌的暖意在肌肉間穿行,使上一刻鍛煉出的疲勞和疼痛消失不見,如此,仿佛一直鍛煉下去都不會累。
武隆當即明白,是寧風剛給他吃那枚丹丸的效力。
他詫異抬頭:
“師父,你剛才給我吃的那顆丹丸究竟是什麽?為何會那麽神奇?”
寧風罷了罷手:
“不必叫我師父,我雖傳你武藝,但不收你為徒,我們以友人關系相待,你叫我寧風便可。至於那顆丹藥,你只需感受它的效果,不用知道它是什麽。”
他視線又轉向了東崖,等待著柳姝娥來臨。
約莫半個時辰,終於,東崖那邊的林中傳來了柳姝娥的腳步聲。
嬌豔動人的少女知道今天要跟人學武,便沒再穿上次那件粉色紗裙,而是換上了一身較為簡便的白色短衣。
站在東崖邊上,她高聲向寧風喊道:
“師父,我來了。”
見她終於出現,寧風稍覺欣慰,突然甩手。
只見他袖口中飛射出一道連接繩索的黑爪,飛向東崖上一顆粗壯樹木,饒了幾圈,爪鉤穩穩當當鉤住了繩索。
繩索旋即快速牽引著寧風呈直線飛躍過去。
這幾天除了健身練武,寧風也在熟悉遊索為的用法,現在也算是運用自如了。
飄逸落至東崖上,他輕輕甩手,扣在繩上的鉤爪松脫,再按回收機關,繩鉤旋即盡數收回遊索為機括內。
見此情形,武隆和柳姝娥盡皆瞠目。
究竟是何等人物,手中會有如此珍奇的機關?
寧風落地後同樣對柳姝娥道:
“不必叫我師父,我雖傳你武藝,但不收你為徒,我們以友人關系相待,你叫我寧風便可。”
然後遞過一顆健體丸讓她服下,又從東崖的一棵樹後取出兩個適合柳姝娥現階段用的自製啞鈴,讓她先練力氣。
這幾日練習遊索為,飛躍到東崖這邊時,他已經自製過一些啞鈴留在這邊備用了。
柳姝娥感受到健體丸傳來的神奇效果後,當即驚問這是什麽藥。
寧風走到崖邊,看西崖上的武隆也將目光投了過來,他旋即抬高自己的聲音,確保兩個人都可以聽見,不答反問:
“你們相信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