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李三壽來過一次。
說未找到顧慎下落,並明言衙司已經下了決定,準備下發關於顧慎的通緝令,讓他提前有個準備。
除此之外,顧衍還去了趟學司,問了些關於進城的事項。
然而事情並不順利,並未得到想要的答覆。
等他將要離開時,還是一位往日的師長拉住了他,暗示了顧慎對他的影響。
進城一時無望,顧衍也不再奢求,便安心在家冥想,一邊提升靈性,一邊熟悉著火焰的使用。
這日,陽光正好,顧衍並未再次進入冥想,而是難得的清閑。
穩健於院落中,擼貓,曬日。
倒不是懶惰,兩日的冥想下來,他發現如果一直處於冥想狀態,反而不美。
不僅自身會非常疲憊,而且注意力也會慢慢松散,效率反而更低。
可這難得的安逸時刻並未持久,一聲敲門聲打斷了安逸時刻。
說實話,顧衍現在非常討厭有人敲門,嗯,程姨除外。
收起臉上的不耐,顧衍打開大門。
可奇怪的是,門外並無人影,左右看去,巷子裡也並無行人路過。
奇了怪哉。
撓了撓頭,顧衍關上大門,準備再吸會貓,而後繼續投入到升級大業中。
誰料門剛關上,敲門聲再次響起。
“大白天的,還能撞邪了?”
再次打開門,顧衍假裝左右張望。
誰料眼前,不,應該說眼下之人再也忍不住了。
“顧衍!你成心的是吧!”
門外,一個嬌小的身影臉色鐵青,氣鼓鼓的說道。
當看到顧衍還假模假樣的低下頭,一副終於找到你的表情。
她再也沒忍住胸中的怒火,手掌往後一伸,從背後取出一個大號的平底鍋,一鍋拍了過去。
“嘭!”
大門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及時躲到門後的顧衍,眼角不自覺抽搐,瞄了眼自家的大門,只見上面赫然出現一個痕跡明顯的凹痕。
這暴力女力氣又見長了...
“好巧!這不是陳塔塔同學嗎?
不好意思,我家地基墊得有點高了,真沒注意到。”
這話自然是誠意滿滿,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些許歉意。
他剛剛當然不是沒注意到來人,而是委實不想和她打交道。
暴力女陳塔塔,小鎮鎮長陳六的獨女,按前身的記憶,兩人甚至還有些過命的交情。
當然,過的是他的命。
說起來還是件往事,那時顧衍還小,在鎮上私立的學塾讀書,而陳塔塔,則是他的同桌。
眾所周知,女孩子長個更早,當時的顧衍不過是個小塊頭,跟著典型的多動症患者——陳塔塔混在一起,免不得吃了不少苦。
有一次,更是在她的慫恿下,二人順著繩子爬下一口枯井。
後面的事情就很好猜了,當時的陳塔塔毫不費功夫的就爬了上來。
至於顧衍,這個有些大條的姑娘當時爬出去就跑了,說是要回家吃飯。
可憐的小顧衍,愣是在下面呆了整整兩天,差點命就交代進去了。
要不是後來學塾找瘋了,這姑娘竟然就真真忘了這件事。
諸如此類的事情並不算少,後面小顧衍也是怕了,玩耍雖可貴,性命價更高啊!
可惜,架不住陳塔塔的暴力脅迫,硬是熬到去了學司才算結束。
怎麽說呢,要不是陳塔塔,以小顧衍的玩鬧性子,考上學司自是不可能的。
可謂是福禍相依,命運無常。
老天垂簾,幸虧高牆城還保留著重男輕女的封建傳統,一個女娃,並不能進入學司。
就像保留著原身對程姨的親近一般,顧衍也繼承了對陳塔塔深深的忌憚。
這時,鄰居程姨聽聞動靜走了出來,手中拿了一把用來裁衣服的剪刀,一改往日端莊,像隻發怒的母老虎。
等看到來人後,程姨的臉上又變得古怪起來。
她看向顧衍,隱秘的打了個眼色,而後不經意的把手中的剪刀背過身,施施然又走了回去。
不是,程姨,你那眼神什麽意思,我雖然把你當半個娘親看,可我真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爬出來的啊!
目光重新落向陳塔塔,好在這姑娘這些年多少有點長進,也知道點禮義廉恥,已經把那把...武...嗯...就是....算了,收了回去。
“走,進去再打,我給你個面子。”
十分知曉禮數的陳塔塔說完,便不管顧衍,朝院內走去。
好一個知禮明義陳女俠!
這造的什麽孽啊!
關上大門,顧衍捂著腦袋,怎麽也想不通這女俠為何而來。
要知道,前身可是避了這位足足十年了。
瞅著女俠再次掏出那口說不上是武器還是鍋具的武器。
顧衍搖了搖頭,強行壓住前身記憶對自己的影響,冷笑一聲。
好好好,今天我就要一雪前恥!
先不說超凡者的身份,現在的顧衍好歹也十七歲了,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小豆包。
哪怕身高尚未定型,比顧慎要略低些,可怎麽說也有一米八了。
反觀眼前這位,可憐的陳女俠這些年的身高似乎是以納米級進步的。
眼見陳塔塔持器打來,顧衍不敢大意,把栓門的長棍挑出,一手抓棍尾,一手抓棍身,徑直打了過去。
這邊武器剛一碰上,顧衍便暗道不好,隻覺得這一棍像是打在一頭凶獸身上一般,澎湃的力道透過棍子湧來,武器竟然拿差點脫手!
倉促間的功夫,顧衍心思萬轉,最後,終於想到了一個萬全之法。
只見他身形一閃,往後退了半步,而後巍然挺立在原地,一時間氣態超然。
下一刻,顧衍看著又要攻來的陳塔塔,十分光棍的把棍子一扔。
“女俠饒命!”
打不過,真的打不過!
雖說暫時掛著超凡者的名頭, 可現在的他除了擁有點煙神器,其實和往日並無二般。
呼嘯而過的平底鍋見此場景,也是一愣,似乎怎麽也沒想到會有這一幕,竟然認輸的這般乾脆。
然而,這也正中顧衍下懷,趁著她愣神的功夫,直接撲去,用一個極為怪異的姿勢貼了上去。
巴西柔術,正是上輩子略知一二中的一二。
雖然姿勢賊醜,可關節技自有一番奧妙,就像現在,顧衍拿住陳塔塔關節各處,讓她一身巨力無法施展。
雖然對於內行人來說,顧衍這蹩腳的技法破綻百出,可陳塔塔畢竟不懂這些,愣是一時間掙脫不得。
不僅如此,被一個男人用如此親密的姿態貼著,縱然大條如她,也是臉色羞紅,滿身的力氣更是弱了下來。
“顧衍,松開!”少女的聲音有些羞惱。
天地良心,顧衍真沒有絲毫色心。
確實,陳塔塔長相無可挑剔,特別是在幼態審美這塊,她幾乎可以滿足宅男的一切幻想。
但是,給小顧衍帶來童年陰影的她,同時也讓顧衍對她不自覺戴上了素顏濾鏡,哪有半分其他的心思。
“你認輸嗎?”
灼熱的氣息落在陳塔塔耳邊。
顧衍此時恨不得仰天大笑,生生一副小人得志的醜惡嘴臉。
“你...你松開!”
“認輸,認輸我就放手!”
短暫的沉默。
“哇哇哇哇~”
英姿女俠不堪欺辱,放聲大哭,卻是叫隔壁的程娟眼前一亮,滿臉姨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