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
“讚美愚者!”蘇懿澤忍不住發出了讚美,雖然他並不清楚為什麽要這樣,但還是下意識說了出來,也許是小說看得太多了。
隨即他又想到,如果自己在這誦讀愚者的尊名,可不可以得到回應?但想了想,自己又不是穿越到了那本小說裡,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摸起塔羅牌,仔細的審視了起來。
“上面的標號是第0號的愚者沒錯,但是為什麽圖案和我印象中的愚者不一樣?
“愚者牌不應該是一個穿著華麗服裝,背著行囊,背對著太陽的一個家夥嗎?
“這張戴著面具的愚者是什麽情況啊?”他思考著這張牌的奇怪之處,隨後將這張愚者牌放在一邊,開始翻閱日記。
可日記居然只有一頁,其余的全都是空白的紙張,而且那一頁的褶皺極其嚴重。
一開始,日記上的字跡還是十分的陌生,但經過一陣突如其來的頭疼之後,蘇懿澤開始能夠辯識那些字。
“這些字雖然我並不知道是什麽語言,但是能順利的讀出來,這應該是潛意識裡學會的東西並沒有被遺忘。”他這樣想著。
日記:“2月29日,我接了一件詭異案件,去探查一個古宅的鬧鬼事件,這個案件應該會有些許危險,還是把塔羅牌帶上比較好。
“案件解決了,我拿到了一隻紅色的繡花鞋,和一根……手指?”這一段文字上面劃滿了線條,很明顯是在慌亂之中被劃掉的。
緊接著,後面用粗礦到難以辨認的字跡補上了一段:
“不……不對!案件沒有被解決!這根手指有問題!
“它在影響我!醒來之後,要把繡花鞋還回去,這根手指必須丟掉,然後去找審判庭。”而日記就到這張狂一段話後就沒有了後續。
“後面這一段明顯是寫給失憶後的原主,想讓原主去做的事情,可是真不巧,現在我穿越到了原主的身上。
“不對!要是這樣說的話,那豈不是我要去幫原主完成任務?”
蘇懿澤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如果這件事會帶來危險的話,那肯定會波及到自己,他還不想剛穿越就要再一次死去,而且他還想試試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辦法。
他坐在了椅子上,摸著自己的額頭,臉頰發僵地說道:“冷靜,冷靜,只要把這些事情解決就不會有危險,只要把事情解決……
“解決個鬼啊!我連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這就像是玩遊戲時,連操作都沒學就直接跳過新手引導,這讓我怎麽玩啊!”
想到自己可能會陷入未知的危險中,蘇懿澤直接一頭栽到了桌子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對了!”蘇懿澤像是突然想起來些什麽,瞬間坐得板正。
“我可以去找原主日記裡提到的那個審判庭啊!原主這麽迫切的想要去審判庭,那就代表著那個審判庭一定有能力解決這件事。”
想到這他起身就要出去,但是又瞬間停在那兒。因為他想到自己並沒有找到紅色的繡花鞋或者那根手指,隨即又開始在房間裡翻來找去。
但也只是在床底找到一攤燃燒過後的灰燼,他從中取出一張未燃盡的碎片,發現這也是一篇日記。
“這就讓人感到很疑惑了,明明原主需要通過日記來保持記憶,那他為什麽會焚燒掉這些日記,還是說這一切都是別人乾的?”蘇懿澤在腦海裡發出了這個疑問。
“不過紅色繡花鞋在哪?還有那根手指也是,根本就找不到,難道在我穿越來之前就已經被拿走了?”
走出臥室,來到客廳。這裡沒有任何的家具,有的只是釘在牆壁上的記錄板和鋪滿整個地板的巨大地圖。
而在視線內除了正前方的木門左側的那扇塑鋼門,其它的地方都粘滿了大量的紙張和資料。
這樣的場景莫名讓人感到有些許的詭異,隨後蘇懿澤的目光轉移到左邊那一側的門。
那是一個洗手間,原本他還想會不會連洗手間都是這個樣式的,但還好洗手間一切正常,不然的話他都要懷疑原主是不是心理變態了。
結果找了一圈都沒發現紅色繡花鞋,就又重新回到臥室確認是不是自己有遺漏。
可搜尋下來的結果依舊是一無所獲。
不過他想到還有一個地方沒有找過,那就是自己身上,所以就試著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突然感覺到風衣口袋裡貌似有什麽東西,將手指一點點往下探,抓出了裡面的物品。
這正是隻紅色的繡花鞋!在注視它的瞬間,蘇懿澤的左眼突然閃爍出亮光,眼前突然閃過一些片段。
他看見了一個披著蓋頭,穿著一身紅色鳳褂的新娘,看到她呈閃現式地接近自己,最後掀開了蓋頭,露出了她那張美豔而又蒼白的臉。
“唔!”突然映入眼簾的片段嚇了一跳,直接將手中的繡花鞋丟了出去。隨後而來的就是左眼的劇烈疼痛,疼到使他不得不捂眼蹲下。
他感覺到原主的這隻眼睛貌似有什麽不得了的能力,能夠看到一些正常情況下看不到的東西,但是會存在反噬。
很顯然,這隻繡花鞋確實有問題,而且極有可能危急生命,也難怪原主的反應會這麽大。
調整好狀態後,蘇懿澤閉上了那隻左眼,以防看到一些不應該看到的東西。
隨後,他撿起了那隻繡花鞋,決定先從這件事開始解決,從牆上的檔案裡找到有關這隻繡花鞋的案件資料,出門前還不忘戴上那張塔羅牌。
來到樓道,這裡已經舊到發黑的石灰牆被貼滿了廣告,鐵質的扶手都已經生鏽。
沒有過多的停留,蘇懿澤很快下了樓,但他走之前還不忘記錄自己所居住的門牌號:民克街6棟33號。
走出樓道,蘇懿澤先是被一陣透骨的濕氣凍得直哆嗦,而後就看到了這漫天的霧氣。
灰白的霧氣將天空遮蔽,而從地面往上數百米的位置,卻不存在這樣的霧氣,這就像是在刻意遮擋什麽東西一樣。
這裡的建築明明就是非常老氣的港式風格,連續幾棟的洋灰房如積木一般緊緊挨在一起,但是這大霧卻給它添上了一股霧都的風味。
蘇懿澤沒時間欣賞這裡的景色,想盡快去到審判庭尋求庇護,看,可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問題來了,審判庭在哪?”
只是一味想著審判庭能夠幫助自己解決問題,結果忘了自己根本不知道審判庭在哪。
蘇懿澤瞥向冷清的街道,只有寥寥幾人,而不遠處的一家咖啡廳,有位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大叔正坐在外面看著報紙、喝著咖啡。
他穿著棕大衣,絲綢平頂帽,棕發,褐瞳,眼眸深邃,棱角分明,給人帶來一種紳士風味。
謹慎地觀察了幾分鍾後,蘇懿澤路過式的靠近了那個人。
他來到那位大叔的座位前坐下,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語言系統,用著非常恭敬的語氣說道:“大叔,你知道審判庭怎麽聯系嗎?”
蘇懿澤沒有問怎麽走,其一是他剛來到這個世界,並且沒有記憶,對這裡的路段完全不熟悉。其二是萬一審判庭離這裡很遠的話,自己很難趕到那邊。
那位大叔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向蘇懿澤,而是伸出滿是褶皺的手搓動了兩下,道:“1盧克。”
見狀,蘇懿澤的臉直接黑了下來,即使他並不知道盧克是什麽東西,但是這個動作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要錢!
“我上哪給你找錢啊!”雖然他很想這麽說出來,但是畢竟是在求人家幫忙,所以他沒有展現出失態。
只是小手往風衣口袋裡摸了摸,從中摸到幾張紙幣和幾枚硬幣,分別是一張100刀和一張20刀,兩張5刀,兩張1盧分,硬幣則全是1盧克的。
“還好,並不是身無分文。”他怎樣想著,從中拿了一枚1盧克的硬幣。
那位大叔嚴肅的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微笑,深邃的眼眸對上蘇懿澤睜著的右眼,伸手接過那枚硬幣。
大叔嘶啞著嗓子說道:“前面的第一個路牌左轉,你會看到一個報刊亭,對服務員說:一份《今朝日報》,要昨天晚上20號的,編碼要548-6464。”
“嗯,好,謝謝。”簡單道謝之後,蘇懿澤沒有停留,起身就快步往那走去。
在那個路牌轉彎後,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家小型報刊亭,就一個小綠房杵在哪兒,櫃台上擺滿了各種報紙,還有一些瓜子之類的小零食。
裡面做著一位穿著黑色連衣裙的中年婦女,帶著眼鏡,正坐在裡面做著抄錄。
蘇懿澤按照大叔所說的向女服務員問道:“打擾一下,我想要一份《今朝日報》,要昨天晚上20號的,編碼要548-6464的。”
女服務員沒有多說,推開玻璃櫃的門,從最底層掏出了一份報紙,還拿出了一份記錄簿和筆。
“請您把需要交付的東西放在這裡,然後在這裡寫上您的聯系地址。”女服務員分別指了指那份紙和記錄簿。
蘇懿澤繡花鞋放在報紙上將其包好,隨後在記錄簿上寫上了凱爾特·亞斯特這個名字。
因為他認為鏡子裡說的蘇懿澤可能只是單指向於自己,而不是原主,即使原主的本名確實和自己一樣,他也會用凱爾特·亞斯特這個名字,這應該是原主對外時用的名字。
在寫完聯系地址之後,蘇懿澤將記錄簿交付過去,說道:“寫好了,還需要做什麽嗎?”
“這邊需要交付兩盧克。”
“好,謝謝。”
蘇懿澤從兜裡夾出那兩盧克的硬幣, 將其壓在了記錄簿上。見對方收下後便匆匆離去,但是他不打算原路返回,他決定在這四處走走,摸清楚這裡的狀況。
這裡的街道都顯得有些老舊,基本,許多棟唐樓排布在街道兩側,每棟樓大約有7、8層高,這種樓房的最底層一般都是商用,而二樓開始就是供人居住。
這樣的布局,讓蘇懿澤想起了原世界的香港,畢竟確實有許多地方相似,但他還是明確的感受到這並不是他原來所在的世界。
在期間,他還了解到了這裡的貨幣機制:10盧克=1盧分,10盧分=1刀,而在這裡1刀的現金就已經可以買到很多東西了。並且紙幣大多都是用小面額的,100刀這樣的面額根本不常用,這也表明了這裡的消費水平並不算太高,這麽說來原主也是有一定積蓄的人啊。
走著走著,他突然感覺到一陣輕微的頭疼,後背還在微微發毛。這種感覺很熟悉,和在原世界被那隻無臉怪物跟蹤時的感覺很像。
原本還想平靜逛街的蘇懿澤頓時大感不妙,沒多想,本能的就加快了步伐。
走到一處巷子口時,他假借右轉的行為,通過余光瞄了一眼身後是否有人跟著他。
可身後卻一個人影都沒有,剛剛還有人流走動的街道瞬間被清空,就連來往的車輛也消失了,仿佛那些嬉鬧的人群從一開始就根本不存在。
“又是這樣?”
在蘇懿澤目光轉正的瞬間,他察覺到了自己的動作變慢了,而在這個巷子裡,在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紅婚衣,紅蓋頭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