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乃伊李尋感覺自己已經好多了,除了元氣的運行還不夠流暢,每次使用的時候經脈還有些隱隱作痛,但他覺得這些都是正常的反應。
可大夫告訴他如果打算好的快點兒最近就別動用元氣,但現在李公子有些忍不了了,腦門上的青筋跳了三跳:
“你讓我把萬靈陣幫他們刻在陣盤上?”
“對啊,你都問了三遍了,怎麽回事兒?腦子沒受傷啊?”
“胡來,你丫的吃的慢點兒,老子還沒吃呢!”林誠趕緊從胡來的手裡奪過了就要被他塞進嘴裡的最後一隻雞腿,胡來張口就咬向林誠伸過來的爪子,被林誠反手按在了胡來的腦袋上。
無聊的婉婉明顯把這倆人的爭鬥當成了日常的下飯劇,看得津津有味。
只有李尋的臉色怎麽看怎麽不對勁,低著腦袋掙扎了半天還是咬著牙說道:
“不行,我不同意,我不會幫他們刻畫陣法的。”
原本專注於雞腿的胡來被這句話擾亂了思緒,手裡的動作不由得慢了一拍,林誠抓住機會成功奪過了雞腿並且塞到嘴裡;婉婉端著碗看向李尋,似乎發現了比剛才的鬧劇更有意思的事情。
林誠緩緩的把雞腿完整的吃進了肚子裡,發現這三個人都在看著自己,擦了把嘴,衝著李尋一樂:
“嗯,我知道了。”
“……我是說我不會給他們刻畫陣盤的。”李尋有些不確定的再次重複了一遍。
“嗯,對啊,我不是說了我知道了嗎?李公子什麽情況?腦子不會真出問題了吧?”
煞有其事的伸出手掌就要去摸李尋的腦門,嚇得李尋往旁邊一躲;林誠感覺好笑:
“不是,你怕什麽?我又不是要打你。”
“哼,我才不信呢,上次你就是這麽跟我說的,結果突然就給了我一拳,好懸沒給我打漏氣了。”心裡咒罵著,李尋再次離得林誠更遠了一點。
“我是說真的,你不刻就不刻唄,交易都已經完成了,你刻不刻有什麽關系呢?”林誠無奈的解釋道。
聽到交易已經完成了,李尋先是感到放松,而後就是開心問道:
“我說嘛,講講唄,怎麽騙得他們?”
“騙?你簡直在質疑林某人的人品;哥們給的是真東西好不好,我找了個以前壞了的陣盤,本來是想自己修修的,發現自己修不了,於是又去白嫖了一次神殿駐守大祭司,無非是到時候讓小猴子多幫忙照顧照顧大祭司的靈植而已。”
林誠說著說著,就發現李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林誠很是納悶,不解的問道:
“不是,李尋你什麽毛病?吃壞肚子了?臉色怎麽這麽差?”
“你為什麽要給他們陣盤?”李尋情緒有些不對勁,林誠感覺李尋像是鑽了牛角尖:
“不是,從我進門說完這件事兒,你就不對勁,有什麽話就直說唄,這裡又沒有外人。”
“對,沒錯,我就是反對和他們交易,更別說給他們陣盤了,這些人都是什麽玩意兒?神殿裡就是像他們這種敗類太多了才會有今天這種局面。”
今天的李尋就像是憋悶了許久終於被打開了發泄的閥門:“這種貨色,就應該被關進神殿地牢裡;明明第二階段獲取積分的方式有很多,他們偏要搶劫隊友,同袍還掙扎在獸群裡拖時間,他們只會拖後腿,跟這種人交易,我都覺得惡心!”
情緒被打開之後就有些一發不可收拾,從這幾個家夥身上開始,又抨擊到神殿裡的大量不作為的大祭司,甚至就連他的父親紀大祭司,他都覺得太過於保守。
最後說到這次外派任務,他甚至不明白這樣的外派任務的意義到底是什麽,林誠一句話都沒有說,靜靜的聽著李尋的長篇大論,最後等李尋不講了,累了,林誠才說道:
“完啦?發泄完了?壓力這麽大你早說嘛,說出來能舒服點兒?還有別的嗎?沒有我還有別的事兒要忙了。”
對於林誠漠不關心的反應,李尋感到難以理解,一把拉住了要離開的林誠追問道:“你什麽意思?”
林誠看著李尋生氣的樣子,苦笑著說道:“李大少爺,你能出來陪我參加外派任務,我很感激,也很感動;但是麻煩你先看看這次外派任務最後到底要選拔什麽行嗎?”
“還有,我就是一個小人物,不是神殿的首腦,你想要匯報工作是不是在選擇對象上出了問題?這些話你和我說又有什麽用呢?”說完林誠沒再和李尋繼續糾纏,離開了客棧。
胡來想去追林誠,使勁兒了半天,挪動了能有半米地,李尋則是有些失魂落魄,不過他的身體狀況也沒比胡來好多少,只有婉婉還能正常移動,可她也不能扔下這倆傷號去追林誠。
可想象中的情況並沒有出現,沒到半個時辰,林誠就返回了客棧;進門看到還有些沒回過神來的李尋,林誠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李大公子,不要灰心喪氣啊,等你什麽時候接了你爹的班,甚至當上了紅衣大祭司,那到時候不是你說了算啊。”
“你問問胡來,他肯定知道這次外派任務是幹嘛的,你再問問”林誠看了看有些緊張的婉婉哈哈一笑。
“算了,婉婉你就別問了,她最後上的車,估計和你知道的差不多。”
“我在離開神殿的時候,你父親,紀大祭司勸過我,他說這次外派任務不僅時間長,而且危險性極高,不然為什麽最後只要完成任務就會成為青袍祭司呢?”
“因為神殿認為這次外派任務比青袍祭司選拔任務還要危險!”
“至於你說他們那些人的做法,有沒有可能這也是任務的一部分呢?”
“給,這是你們的。”林誠取出了其他三人的幻月玉佩。
“你們之前的擊殺點數都幫你們要回來了,順便找了個地方把獸群裡得到的那些東西換了換積分,大概每個人還差50左右就能完成第二階段的任務。”
“我打聽過了,大概一個月以後獸潮才會徹底爆發,到時候李尋和胡來的傷勢也就好的差不多了,你們要是著急呢,就把你們身上別的東西賣一賣,估計就差不多了。”
“如果不著急,就等獸潮爆發了參加守城,那獎勵的擊殺點數肯定就足夠了。”
婉婉想的比較多,聽林誠交代了這麽多唯獨沒有談到他自己,婉婉就猜到林誠可能另有安排,忙著問道:
“那你呢?你不和我們一起嗎?”
“哦,差點忘了,我已經提交完成了第二階段的任務,馬上就要去啟程去第三階段的任務地點了”
“什麽?”
胡來是最接受不了的,他本身申請外派任務就是衝著林誠來的,結果林誠要先走一步了。
他最清楚林誠的性格,知道自己說什麽林誠也不會改變自己的主意了,可不說吧憋的也難受,只能坐在原位上不停的運著元氣,經脈的刺痛感仿佛能讓自己舒服一些:
“呼,呼,呼~”
“你又想說什麽?這可不怪我啊,你受傷了,就先留下來好好養傷,我就先走一步了。”
這三個人還想要說什麽,林誠擺擺手,笑著說道:“好了,各位,大家以後又不是不見了,我先去下一站探探路嘛,外面大祭司還等著出發了,我不好再拖了,回見啊各位!”
屋裡的人望著林誠遠去的背影,心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其實林誠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走的這麽著急,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李尋說話的影響,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只是感到可惜的就是暫時沒時間回去見見小猴子了。
剛才去交任務的時候連那位大祭司到底交代了些什麽也記不太清了,壞事壞事。
不過這次再坐上夜神雕就沒有那麽多新奇感了,真別說,現在進入第三階段的祭司們還不少呢。
“艸,想起來了,他說夜神雕到了地點不會停,直接把我們這些人從天上扔下去!”
不過腦子裡想起來的時候似乎已經有些晚了,夜神雕已經開始往海裡下餃子了。
慘叫聲,尖叫聲都沒能攔得住玩得開心的夜神雕,林誠隨著其他人就被一起丟盡了海水裡。
你問為什麽不掙扎?你試試經脈被封住給丟下去的感覺再問為什麽好嘛?
“撲通,撲通,撲通!”
海平面上演出了一場精彩的水花大秀,可惜就是沒什麽觀眾。
這些來自不同地方的祭司們在昏迷中順著海水的波浪不斷的拍打向了遠處的岸邊……
等林誠再醒過來的時候,正在張牙舞爪的和一顆大石頭摟抱在一起。
吐了兩口水,再從褲兜子裡掏出一條魚,手腳並用著爬上了岸邊。
“凎,這是哪兒啊?”
不知道是不是摔了一下子“睡醒”之後腦子清醒了不少,林誠終於想起了第三階段的主要任務——活下去。
……
在北境的領土上,除了祭司這個相對“冷門”的修煉體系,如今大多數人修煉的都是另一條更為寬廣的路,成為戰者。
戰者選拔不在乎修煉者有沒有先天滿玄竅,也不在意有多少玄竅,戰者對於修煉者沒有諸多的要求。
他為大多數想要成為修煉者平凡人開啟了修煉的大門,那麽戰者是如何修煉的呢?
戰者與祭司最主要的區別就是在於進入啟靈境的方法上,祭司需要玄竅有部分開啟,甚至先天滿玄竅,所以選拔時才要用水晶球查看選拔者的“天賦”。
戰者則是來者不拒,只要你參加兵營,你就能開始修煉。
這離不開那些傑出先行者所開創的術法——“五髒回元術”,這套術法才是戰者的根基;能讓普通人不必糾結於玄竅,反而從修煉蘊血開始。
通過大量的吞噬血肉和訓練來凝煉五髒,再由五髒不斷催使蘊血達到圓滿。
這時候,“五髒回元術”會在蘊血時產生一種戰者獨有的血氣,與元氣不同,也要弱於元氣,但是勝在足夠量大。
再用大量的血氣去催生化骨,等到化骨圓滿時,血氣會再次發生變化,更加接近於元氣。
而戰者進入啟靈境最難得一步就是反開玄竅,要用大量的血氣不斷的衝擊玄竅,這個過程不僅漫長而且痛苦。
有許多人終生都卡在了這裡,但是相比祭司的數量來說,成功者還是要多得多的多。
即使無法晉升到啟靈境,在這一過程中所積累的大量血氣以及蘊血與化骨的圓滿都讓這些偽戰者和真正的啟靈境兩重圓滿的家夥們的實力相差不大。
相對容易的門檻,也就導致了戰者數量極大的增加,過於龐大的基數裡,就少不了作奸犯科的不法之徒。
如何處理這些有著特殊力量的犯人一直是長老會所面臨的最為頭疼的問題,流放荒島就是其中最為普遍懲罰手段之一。
而眼前這片看不出有多大面積的孤島,就是長老會用來流放那些凶殘戰者的所在地。
這座孤島就是以這些犯人所命名的流放之島。
當然,為了這次任務難度的相對合理,那些較高等級的戰者已經被驅離出場……
……
阿江從被放逐到這座孤島上,到今天已經度過了三個年頭;阿龍可不一樣,阿龍是個老登,在這破地方呆了快十年了。
從前的阿龍是個勇士,進入兵營沒多久就因為英勇的表現而屢屢被提拔;可惜好景不長,因為接連進入啟靈境的失敗,導致他在競爭軍官時敗給了對方。
年輕的阿龍受不了這種失敗的打擊和對方的嘲諷,趁著夜色偷襲了那位新任軍官,毆打中失手殺死了那位軍官。
那位軍官剛升入啟靈境,而阿龍當時還卡在兩重圓滿。
軍營長老會想要以殺害同胞罪判處阿龍死刑,但是阿龍的直屬長官非常喜歡阿龍,在其周旋之下改判為永久驅逐。
所以剛來到這裡的阿龍還是興致勃勃的想要逃跑的的年輕人, 以為憑著他的能力逃離這座沒有人看守的孤島簡直易如反掌。
為此,阿龍製訂了詳細的計劃,甚至煽動了許多和他一樣的年輕人;當時的那些老家夥並沒有加入他,並對他所謂的計劃發出了嗤之以鼻的笑聲。
阿龍覺得這些老家夥已經被關押的過於麻木,也就沒和他們計較;結果,在阿龍率領著那些人靠著簡易的木筏衝向大海後,逃回來的只有阿龍一個人。
老家夥們沒有嘲笑阿龍,因為在阿龍回來的時候發現那些老家夥早已經死掉了,臉上帶著解脫的笑容。
不久之後,阿龍變成了新的老家夥;阿江就是他在岸邊撿到的一個年輕人,阿江與阿龍不同,阿江似乎很喜歡呆在這個沒人看守的孤島上。
阿江從來沒想過要逃跑,這是他安安靜靜呆著的第四年;阿龍不喜歡阿江,打算再“撿”一個年輕人。
按照往常的慣例,今天是新人到來的日子;阿龍拉著阿江一起來岸邊守株待兔。
很快他們就鎖定了一個目標,這家夥先是被海浪拍到了石頭上,像隻八爪魚一樣就抱緊了石頭。
沒一會兒就蘇醒了過來,結果又被一陣海浪給拍暈了過去。
“就是他了!”
阿龍覺得這回這個年輕人應該是挺有勇氣的那種人,因為他沒有感受到這個家夥身上的血氣。
一個沒有血氣的小家夥能被流放到這個島上,那他一定不簡單。
阿龍很是興奮,阿江卻很頭疼,因為他知道,待會兒負責背人的一定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