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地,深夜,圓月日
所有持有月牙玉佩的人同時收到了來自“七號”的集合信息,地點秋葉湖。
兩個時辰後,秋葉湖旁,寂靜的湖面上清晰的倒映出幾條黑影...
“七號,你應該知道沒有發現靈獸擅自發起集合信號的代價。”說話者聲音低沉,聽不出是男是女,只能看到他(她)的青銅面具上是“Ⅲ”。
“七號”掃視了一眼周圍,並沒有回答反而疑惑發問道:“為什麽只有你們五個人,其他人呢?”
“七號,回答問題!”
另一個聲音出現了,青銅面具上的數字是“Ⅱ”。
“斷腸谷出現了新晉靈獸,戰鬥中並未發現完整血脈之力,初步推斷為偽靈獸”“七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太情願。
“可知是何種靈獸?”冷冰冰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說話者同樣佩戴青銅面具,眉間的“Ⅰ”號赫然在目!
“七號”不知是什麽原因,並沒有搭話,場面大概沉寂了能有30秒,一號又開始說話了:“既然這樣,你只能獲得這次情報的半成收益,明天傍晚,子母峰交接。”
話說完,幾條黑影就相繼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下次記得做好功課!”一號的聲音隨著身形淡淡隱去,一張銅牌也落向了七號的手中......
“喂喂,喂!你倒是告訴哥們這玩意兒怎用啊喂!別走啊!!!”
————
某處樹洞裡
林誠在本就不大的空間裡來回轉啊轉,邊轉還邊在咒罵著什麽:
“沃日啊,耍什麽帥呢?把這破牌一甩,然後頭也不回就走了,合著讓人自己猜著用是吧,哥們那是沒牌嗎?哥們是不知道怎用啊,淦!”
微弱的火光下,林誠望著手裡的三張銅牌是愁眉不展。
“滴血不行,元氣不行,火燒不行,水淹也不行,嗯——”
“玉佩...銅牌...月牙...嗯——不會吧?”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林誠興衝衝的跑出樹洞,借著月光看向銅牌,沒反應,然後又拿起月牙玉佩朝向月光,月牙玉佩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明亮,散發出幽幽的綠光,再將銅牌置於月牙玉佩之下,果不其然,銅牌在照射下,逐漸顯現出了一行行小字:“《靈獸圖錄》”
三張銅牌記錄的都是類似的內容,主要是關於靈獸的等級分類以及常見靈獸的特點分析,可謂是相當寶貴的資料,比從那前兩個銅牌“施主”本人那裡得到的消息要詳盡的多。
比如靈獸的等級分類,變異野獸在進階到靈獸之後,靈智大開,不僅保留了吞噬進化的本能,還能夠通過秘法修煉,會逐漸覺醒血脈之力,未完整覺醒血脈之力時就是偽靈獸,相當於初入啟靈境;徹底覺醒整條血脈之力時才算是靈獸...
最多的篇幅是關於常見靈獸的特點介紹,就比如之前遇到那隻剛晉級的靈獸,根據圖錄顯示,其名為“雷光銅牛”,擅長防禦;在偽靈獸階段,進攻方式尤為單一,主要進攻手段為蠻牛衝撞,只有本命技“雷光閃”具有較高的危險性,在其使用時,雷光銅牛自身會處於高負荷狀態,一旦在短時間內沒有擊敗對手,雷光銅牛會陷入長時間的虛弱期......
“屮,上當了,早知道哥們不跑了......也不行,那小白臉也不好對付....哎...”邊歎氣,邊懊惱,只能說,後悔,特別後悔。
“不過,這些人是哪來的呢?這麽豐富的準備是哪個勢力培養的呢?為什麽他們內部又如此古怪呢?”腦子裡思來想去睡不著,甚至開始想象自己明天晚上能分到點兒什麽......
次日,考核地斷腸谷附近
“是這兒嗎?”“沒錯,就是這”幾條黑影陸陸續續從陰影處閃出,帶頭的正在和後面確認著什麽,隨後從從懷裡掏出一個看起來已經有些破損的羅盤。
不知道撥弄了些什麽,就見羅盤上的指針開始瘋狂的旋轉,然後就直直地指向了西南方向。
黑影中有人疑惑的問道:“那邊是進萬獸嶺的方向嗎?”
“是的。”“不好,快追,它要回去了!”說罷,帶頭的把羅盤一收,招呼幾人急忙忙順著東南方向狂奔而去。
幾人的身法很快,緊趕慢趕,還真給攆上了。
而前面不知道什麽情況,移動速度並不算快,尾隨的黑衣人在在確認了目標無誤以後,也是放慢了速度,遠遠的吊著。
“一號,那頭牛好像受傷了,傷勢不輕。”
“哦?確定嗎?”
“確定,他的境界似乎都有些不穩定。”
“周圍還有其他人嗎?”
“並沒有發現。”
“好,隨時準備動手。”
“二號,三號,你們帶著六號,從旁邊繞過去,一刻鍾後立馬攔截!”
“四號,等他們出手後,你從後面猛攻,不要留手!”
等其他人都走遠了,就只剩下了四號,一號特別叮囑道:“記住,無論如何,你一定要把後面堵死。”
說罷,一號緩緩地從懷中再次取出那個羅盤,嗑破中指,然後默默地念起了一段咒語,隨後敕道:“困龍陣法,起!”
當鮮血慢慢滴落在羅盤上時,在其上方緩緩浮現出一座迷你的大陣,在不斷地旋轉下逐漸凝實...
與此同時前面早已經打起來了,四個人把雷光銅牛圍在當中,頻頻出手,不斷地縮小著他的活動范圍,果然是身負重傷,雖然硬挺著一次又一次的衝擊包圍圈,可無奈虛弱的攻擊下,這些人根本不在乎,甚至以傷換傷,雷光銅牛的傷勢愈發的嚴重,只能被動的防守。
好在幾個人一時半會兒還真拿他沒有辦法,可再打下去,本源都要掉沒了,雷光銅牛實在是忍不了了,朝遠處大吼道:“你再不出手,老子就要歸位了!”
“唉~”隨著石壁後傳來的一聲輕歎,一條被黑布緊緊包裹的長槍破空而來,槍頭一甩,一杆變四杆,直奔四人而去。
閃,轉,騰,挪,幾個人先後躲開槍尖,哪知道人隨槍到,啪啪啪啪,連擊四掌,正打在幾個人的後背之上,掌力之大,直拍的幾個人嘴角帶血,胸膛發熱,接連退出去好遠。
等幾個人緩過神來,就看見在雷光銅牛旁站立一人,一襲黑衣,黑紗照面,身材勻稱修長,單手壓槍,肩頭上調皮的五花蛇為其瀟灑的氣質添了幾分漫不經心。
“急什麽,大魚還沒上鉤呢,就為了幾條小蝦米,再讓大魚給跑了豈不虧死”來人還有些不開心,有些埋怨大黑牛。
“是啊,再等等,再等等老子命沒了。”那頭大黑牛嘴裡不知道嚼著什麽東西,身上的血洞也開始慢慢愈合,幾個呼吸間,就感覺大黑牛的氣息變得雄厚不已,元氣飽滿的哪裡還像受傷的樣子。
還在吐血的那四位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
“老朋友,出來吧,讓咱見識見識。”大黑牛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起來,頂著頭上的犄角,長得黑不溜秋的,活脫就是牛魔王再世,敲打著胸膛,朝著林子那頭囂張的喊道。
“困龍陣,啟!”隨著一聲呐喊,金黃色的光芒撲面而來,眨眼間就把在場的幾個人圍在當中,一號終於是遲遲趕到,地上的那四位也可算等到了救兵,紛紛向一號身邊湧去。
可陷入陣中的黑衣人和那頭大黑牛互相看了看,好像並不是很在意這座大陣,反而顯得是有些遺憾。
“我說,什麽情況,你不是說那家夥一定會來嗎?人呢?”大黑牛嘲笑著說道。
“哼!算他走運,奸詐的小人,算了,別浪費時間了,趕緊動手清理一下,正事要緊”還沒等說話的出手,那邊的一號卻先動了起來。
“困龍陣,困!”
大陣以飛快地速度收縮著,刷-地圍向了還在交談的兩位目標。
那位使槍的有些不耐煩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玉羅盤, 輕輕向外一推:“破!”
緩緩而行的大陣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陣抖動之後,破碎成無數道玄光,四散而去,不僅如此,一號手裡那個破損的羅盤也同樣碎成了渣渣,逃出一道金光向外飛去。
玉羅盤一陣搖晃就將那道快要遠去的金光給吸進羅盤之中,然後從空中掉落,穩穩落在持槍少年的手中。
一號血都沒來得及噴出來就感到眼前一黑,身體隨風倒下,其他幾人在那個有些破損的羅盤被毀滅之前就已經逃命而去,根本沒管一號的死活,可還沒來得及跑出去多遠,就被那個大黑牛銜尾追上,三兩下結果掉了性命,化作大黑牛的盤中餐。
顯然是不想留下活口,以免徒增麻煩,原本趴在肩頭上的五花蛇盤著身子,像炮彈一樣瞄準了一號的哽嗓咽喉,咻——“砰”,並沒有聽到刺破血肉的聲音,反而像是撞到了石頭上,五花蛇的腦袋被牢牢的握在這位的手掌之中動彈不得,來人像在騙小孩:
“別動哦,小家夥!”
持槍的黑衣人聽見聲音是如此的熟悉,來者也笑呵呵的和他打著招呼:
“小白臉兒,又見面了啊!呦,大老黑怎麽回事兒,怎麽越看越像個人了?”
小白臉無奈中透著苦笑,擺了擺手裡的長槍算是打過招呼:“能不能先把我的蛇還我?”
“哦?可以,不過,那就得看我心情了”滿臉的壞笑不是林誠又是哪個?
“我看你的馬!”剛收拾完那幾個家夥回來的大黑牛怒罵一聲,俯身變回了原型,牛角甩出一道雷光閃就劈向了林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