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處樹洞裡——林誠的狗窩
林誠看著躺在石板上還沒有蘇醒過來一號,有些心不在焉的薅著自己的頭髮。
“淦,怎麽是她啊!不是,她都啟靈境了嗎?怎麽感覺元氣這麽弱啊?”
“沒錯啊,是啟靈境的氣息,可怎麽會是她呢?她也來參加祭司神殿的考核?”
“可那些人又是誰呢?不對啊,她都已經到啟靈境了為什麽還在考核地呢?”
“難道是想獵殺偽靈獸?應該是的,沒有小白臉的話估計就成功了吧。”
“呃——不過她這算是被我坑了嗎?應該不算吧。”
“切,狗東西。”
腦袋裡聽得煩了,林誠忍不住一巴掌把兩個互相爭吵的小人全給打飛出去,一腦袋問號的看著石床上熟睡的人......
“咳咳咳”石床上的人終於醒了,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而後就看到放在一旁的青銅面具,再看向一旁“憨笑”的林誠。
“那個,你受傷太嚴重了,丹田自我閉塞,元氣斷流了,這玩意兒自己掉下來的。”
“你是誰?”石床上的人疑惑的問道
“啊?你沒見過我?”林誠也懵了。
“哦~你是七號嗎?”這位好像想起了什麽,立馬就要翻身下地。
“嘶——”身子剛一扭動,就感覺胸腔裡的血液上下翻騰,丹田裡也是隱隱作痛,稍微使點兒勁就感覺渾身酸疼,再試著催動元氣,毫無反應。
“很正常,內傷太嚴重了,丹田自我封閉了,等它恢復起碼得兩三天吧。”林誠啃著蘋果,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如果大石塊算凳子的話。
“其他人呢?我昏迷了多久?”一號坐在床上連連發問。
“如果你問的是那天和你一起去的人,那就是都死完了,你昏迷了大概一天又四個時辰,不過這位——姑娘,你真不認識我嗎?”順手把果核從一旁的“窗戶”扔出去,林誠好奇的問道。
“你不是七號嗎?我聽你聲音很像啊。”說著話,一手捂著胸口另一隻緩緩地伸入腰間。
林誠有些無奈的笑笑,抬手就把一柄軟劍丟給了她:“別找了,給你,既然不認識就算了,我確實是你那天晚上見到的七號,我救你呢,算是感謝你給我的那些資料,還有就是有件事想向你了解了解,不過現在時間來不及了。”
從另一個樹洞裡探出腦袋去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回來接著說道:
“我還有事情要辦,咱們長話短說,你身上那些東西都在石床後面,你佔用我床的這時間我收了你10兩銀子,你要是覺得這裡不安全那你隨時離開,不過我建議在你傷沒好之前,最好不要隨便離開這個樹洞,那麽咱們就有緣再見了!”
嗖~地跳上外面的樹乾,三晃兩晃,林誠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一號看著遠去的林誠,眼神中充滿了不解,稍微一動,眉頭就疼的緊緊皺起,看著旁邊的青銅面具不知道在想什麽......
“為什麽大老黑的傷口處有一股我很熟悉的氣息呢?在哪兒遇到過呢?”
拍著自己的腦門不斷地思索,在不同的樹乾上飛快地跳躍著,眼看就要撞上前面正在倒掛金鉤的小猴子,一個急刹車,接著就是一個鬼臉,扣眼珠子吐舌頭:
“略略略~”
把小猴子從樹叉上給嚇掉了下去,揪住快要摔下去的小猴子的尾巴,另一隻抓住後面想要偷吃猴腦的紅翼禿鷲,螺紋閃爍的翅膀撲騰兩下就沒了聲響。
秉承著蚊子再小都是肉的原則,林誠決定稍稍暫緩一下趕路,把這點兒心頭血給收集起來,剛拿出個空瓶子準備乾活兒,那隻小猴子就湊了過來,小心翼翼的蹲在林誠的身邊,一臉渴望的望著林誠。
“呃——你想要啊?想要就給你嘍!”
林誠把紅翼禿鷲的心臟往前一遞,小猴子尖叫著就往後退。
“你不要,你不要你演這麽可憐幹什麽?”把心頭血收集到瓶子裡,塞進懷裡,摸摸小猴子的腦袋就準備離開,結果小猴子“哇嗚哇嗚”朝著林誠又叫喚了兩聲。
“我還有事兒要辦,沒時間陪你玩。”看著小猴子還要跟著他,林誠回頭帶上了那隻青銅面具:
“哇嗚——”
小猴子咻——地就躲到了樹乾後面,再找林誠,連個影子都沒了...
“對了,就是那些紅翼禿鷲的氣息,不過比當初感覺要強不少,難不成有哪隻禿毛鳥進化了?應該是,不然大老黑怎麽能傷到本源的?”
想到這裡,林誠腳下加緊,無形中強化發動在雙腿之上,現在的他,對於強化的理解和使用,基本上可以說如魚得水,少量的元氣,就與他第一次使用梯雲縱時的速度不相上下。
再次回到了那處平原,當初的痕跡是一點兒都看不出來了,這裡滿地的鮮花和綠草,哪裡還能看出原來的鮮血和肉泥呢?
“一點兒痕跡找不到,我去哪兒找那些個禿毛鳥啊!”
正在發愁的時候,林誠就看到在花叢中飛舞著兩隻變異的彩鳳蝶,有一隻甚至長出了螺紋,只不過就是看起來是那麽的熟悉,慢慢的,林誠看向它們的眼神裡,寫滿了不懷好意。
“哎呀忘了忘了,這多不好意思啊,下次一定記得!”
看著揮手告別後,還在自己周圍盤旋不肯離去的彩鳳蝶,林誠方恍然大悟的從懷裡放出了另一隻,兩隻彩鳳蝶這才撲扇著翅膀飛下了山澗,估計祈禱著林誠這個狗東西下次能直接摔死,或者被那上面的那些家夥給吞到肚裡。
林誠送走了彩鳳蝶再轉回頭,跟身後的一群紅翼禿鷲打起了招呼,前後掃了一圈發現一階變異者居多,二階較少,三階基本沒有,果然,那些家夥裡有誰進化成功了,看來是給別的吃了個乾乾淨淨啊。
“大家夥兒下午好啊。”
打招呼的功夫,地上的林誠就化作了一道殘影,霎那間,山澗上空的羽毛亂飛,嘰哇亂叫,但是直接死掉的沒多少,大多數都是被打昏了過去,沒多久,林誠的面前就剩下了小鳥兩三隻,頭也不回的飛向了山洞深處。
“喂喂喂,知道你能聽得到,咱不是來和你打架的,出來談談唄。”
林誠並沒有往山洞裡面走,就站在門口呼喊,幾聲之後,山洞裡並沒有回答,林誠隻好接著喊:
“再不出來,外面這些小禿鷲可都活不成了啊,我數三聲,一,二...”
三還沒出口,山洞裡就是一股旋風刮來,根根羽毛像箭頭一樣射向站在洞口的林誠,左晃,右搖,抬手,提腿,撥打雕翎,還真就一根都沒射到。
林誠驚訝的看著眼前這隻比之前大了能有數倍的紅翼禿鷲,現在能有一人多高,張開翅膀感覺能把這個洞口給堵住,大黑牛傷口上確實是他的氣息。
“不是,哥們,你吃什麽長這麽大的啊?”
“你是那天打死首領逃走的那個家夥。”
感覺這隻大禿鷲說話冰冷的像是在零下七八度。
“不是,咱能別翻舊帳嗎?那時候明明是他先動的手,哦不是,先動的嘴,嚴格來說我是被迫防禦好不好。”
“你來幹什麽?”
“我來和你談一筆交易。”
“你身上沒什麽我想要的東西。”
“不是你會透視啊?”
林誠滿臉驚慌的捂上了自己的身體。
“...是感知,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沒什麽能夠強烈刺激我血液的東西。”
這位禿鷲不知道怎麽樣做出了惡心的表情,關鍵是,林誠還TM看懂了。
把懷裡的東西一件件往外掏,全是之前辛苦收集的,20根引魂香,25顆獸種(二階居多),變異野獸心頭血10瓶(三階二階各佔一半),放完東西,提了提靴子,緊了緊褲腰帶,活動活動身體,不緊不慢的說道:
“小弟也略懂一點兒感知,你還有傷在身,假如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的,那就只能看誰能活著離開這個山洞了。”
“卍!解!”
這回不再是藍色光芒遍布全身了,而是不時的閃爍在林誠的周圍,仿佛都在等著這位禿鷲的回答。
或是迫於局勢,或是有什麽別的考慮,這位禿鷲還是同意了林誠的交易,翅膀一扇就要把地上的東西給收起來,結果卻被林誠給攔住了:
“慢點兒,你們靈獸不是可以那什麽簽訂契約嘛?咱倆簽一個,你再拿走。”
禿鷲先是一愣,而後點了點頭,有些好笑的問道:
“可以,你要簽什麽樣的契約呢?”
“呃——”林誠有些苦惱的撓撓頭,突然想到了什麽,興奮的說道:
“這樣吧,我問你,你保證說的是真話就可以。”
“好,我以獸神之名起誓,接下來的一炷香內,我必知無不言,言必有信。”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出口,林誠就能感覺到,在冥冥之中,這隻禿鷲說的話就會被什麽所見證,能夠感覺到似乎和這隻禿鷲之間有了奇怪的聯系。
牆角的狗腿子聞風而動,也不知從哪弄來的一炷香,插在了一旁,還在那猛猛扇風,生怕燒的不夠快,林誠趕忙發問:
“喂喂喂,過分了啊!呃——你和那頭大黑牛之間發生了什麽?”
禿鷲端坐在石座之上,早已化為人形,光頭,健碩,脖子上纏繞著一圈褐色的絨毛,藍灰色的皮膚,背後長著一雙暗黑色的羽翼,翹著二郎腿,一臉的冷漠。
“為了爭奪一顆溯源果,我成功了,但是兩敗俱傷。”
“大黑牛和你爭奪的時候有幫手嗎?”
“沒有,只有他。”
“好好好,你們進化到靈獸之後,真的只能得到三滴本源精血嗎?本源精血是什麽?剛才的溯源果又是什麽?還有一件事,大哥,你能不能先穿一條褲子,我不習慣與陌生人這麽‘坦誠’。”
林誠反覆的揉著自己的眉心,真心祈求一雙沒有被汙染過的眼睛。
這位禿鷲兄鄙夷的看了眼躲閃的林誠, 但還是用褐色的羽衣遮擋了關鍵。
“優先晉級的靈獸才能夠得到三滴本源精血,本源精血是來自我們獸族的賞賜,你可以理解為高級獸之精血,基本上等於一整條的血脈之力。溯源果是萬獸嶺內的一種異果,能夠促進血脈進化過程,尤其是能夠幫助我們甄別體內的複雜血脈,當然,前提是有的話。”
“關於啟靈境你了解多少呢?”林誠有些“漫不經心”的問道。
聽到這裡,禿鷲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眼睛都睜大了,而後嗤笑了兩聲,傲然的說道:
“這種問題你還問我?年輕人,多讀兩本書吧。”
說著,禿鷲隨手扔出了十幾張似曾相識的銅牌,林誠接過來瞅了兩眼,又詫異的看向裝作無事發生的禿鷲,這位眼神看向別處,半是篤定半是調侃的說道:
“哎,你要知道,他們先動的手,我,被動防禦而已。”
林誠有些哭笑不得,倒沒急著去查看那些銅牌裡的內容,而是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這位禿鷲,有些不解的問道:
“你不是應該進化成食屍鳥嗎?你現在?”
“在溯源的過程裡我發現了自身血脈裡的其他血脈,用你們的話來說,我,逆天改命!”可能是錯覺,在說這話的禿鷲感覺那根二郎腿翹的更高了。
忍住想要吐槽這位好學禿鷲的強烈欲望,林誠“顫抖著”嗓音問道:
“你們去哪拿到那些本源精血?”
......
【食屍鳥,靈獸,偏愛一切的腐爛與陰暗,修煉天賦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