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
不知道為什麽,一聽到這個詞,王風啟就想到了《無常簿》能斬神魔奪壽元。
“不行!我這就得趕緊回臨黃城!把這事匯報給城隍司!”
胖道士神情一肅,腳下加快了腳步。
胖道士步法似乎極為玄妙,每一步不見長卻速度很快,後面眾人跟著跑了起來。
“道長,請留步!”
跟在最後村長小跑了幾步,臉色一變急急開口:
“你不能走!”
“啊?怎啦?”胖道士聞言猛地止步,想要轉身詢問。
哪知一個沒站穩,差點一屁股就要坐到地上。
後面追著的王風啟下意識去架住他,沒想到也差點被帶著壓倒在地上。
王風啟一個踉蹌,下意識問道:“道長,你多少斤?”
胖道士頭上冒著汗:“一直二百四十斤”。
後來王風啟才知道,在這個世界,秤最高二百四十斤。
“我沒事,我就是這幾天都四處巡視累壞了!”胖道士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開口:
“葉村長,你有何事?”
“我...我就是覺得...”葉村長臉色難看:
“您一走,要是這玄平教今晚找來怎麽辦?”
胖道士一愣:“這....可這長生符之事,務必要要盡早匯報給司裡,早做打算....”
“道長!要不我們汾軻村派個人去村裡匯報。”王風啟念頭一轉,開口:
“您這幾日舟車勞頓,天色也不晚了,不如就在我家先住一晚。”
胖道士思忖了一陣,點點頭:
“也好!那就叨擾了!”
...
...
戌時。王風啟宅院。
僵硬的身體靠沐浴的木桶桶壁,王風啟渾身暖洋洋的,感覺舒服得骨頭都彷佛酥了。
把濕漉漉的毛巾蓋在臉上,癱成一團不願起身。
思緒如潮水般洶湧。
眼前是一條通往未知的道路,既如履薄冰,又心懷憧憬。
前世也曾夢想仗劍倚馬走天涯,最終卻過上了一眼就望到頭的枯燥生活。
是自己不夠努力嗎?
二十來歲步入社會,嘗遍世界冷暖。當過寫字樓小文員、合作開過飯館、做過銷售、乾過中介、開過滴滴、送過快遞外賣...
本以為努力就會有收獲,沒想到一番摸爬滾打,年紀輕輕就過上了退休生活——當保安。
就算自己當了保安,那也是最卷的保安。靠著年輕和鍛煉,從一個老破小的小區保安乾到了高檔寫字樓的保安大隊隊長,工資從3000漲到了6500。然後職業生涯就到頭了。
本一輩子就這樣蹉跎下去,沒想到熬夜巡崗猝死,來到了這世,莫名得了《無常簿》,誅妖邪,得功德,兌法物。
前世沒有完成的夢想,這一世都有機會實現!
再靠著自己九年義務教育打下的堅實知識基礎,自己遇到敵人隨手一個...哎化學老師怎麽沒教硝酸甘油怎麽做...
可這個世界,烽火連年,兵拏禍結。靠近臨黃城的中原腹地還好,北境已經遍地狼煙。常年都有災民逃荒至此。
亂世出妖孽,生魂之性化為鬼,獸植之精化為妖,魔邪皮囊化為邪祟。
這個世道,強者為尊,弱者只能任人宰割。今天你會所嫩模,可能明天你就是嫩模。
自己才來到這個世界,就碰到了趙平安所化的屍傀。
好像還有什麽髒東西曾想鑽入自己百會穴“奪舍”。
妖倒是還沒遇到過...也不知道有沒有貓娘,開個貓娘咖啡館...
“啪——”王風啟扇了自己一巴掌,收回了思緒。
低下頭,看了看水中的倒影,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青年的臉。
眼睛明亮有神,鼻梁硬挺,皮膚因常年練武略顯黝黑,頭髮用發髻簡單了束了起來。
“不錯,還是那張平平無奇賽古天樂的帥氣臉龐啊!”
王慶平喟然,滿意的點點頭。
忽然內心一動:
“我要是用《無常簿》,看看自己會怎麽樣?能不能知道這《無常簿》從何而來?”
剛有這個想法,王風啟腦海中一陣幽渺,《無常簿》金光大盛。
浮光掠影,王風啟似乎在無常簿上看到了“王風啟”的一生。
...
相傳汾軻村是為守墓專門搬遷於此,村中口耳相傳一句“死生以陵社稷為歸宿”。
不過時過境遷,都已經不可考。
而王啟風家族,世代都是汾軻村的保長。
保長由縣衙任命,主管村中的防衛、抽調村民去邊境服兵役徭役,是村中的實權派,一直讓村裡其他人眼紅的很。
王家一直人丁不旺,王啟風更是這一代獨子。
本來不出意外的話,王啟風也會繼承這保長職務。
是的,在這個世界,“編制”工作也像那花柳病傳承方式一樣。
但是十五歲那年,王啟風不甘村中無聊寂寞,偷偷提了家裡祖傳的雁翎刀,跑去北境參軍。
兩年未歸,等他回來的時候,發現父母已經遇害。
保長職務、家裡十幾畝田地,都被村裡另一家有五個兒子的家戶給佔了...
那晚,離家出走的王啟風提著刀回來了。
一刀就砍死了吃裡爬外的管家,然後趁著月色將那家殺了個乾乾淨淨,連條狗都沒放過。
然後一人一刀,翻進了王家的世交——葉村長家。
外人誰也不知道兩人談了什麽。
過了三日,臨黃城的判決下來了。
判決是那戶人家勾結玄平教,王風啟鋤奸除惡有功,任職為汾軻村新一任保長。
後來王啟風老宅返修,從石頭夾縫中發現了父親藏起的這本《無常簿》。
這《無常簿》也和雁翎刀一樣是王家世代傳承之物,是用來記錄村裡治安情況、犯事之人口供的。
裡面的書頁已經換過很多次了,書皮不知道什麽材料做,家裡世代用了下來。
...
...守陵?雁翎刀和《無常簿》都是世代相傳?...王風啟看到這裡還是有些摸不到頭腦,繼續看了下去...
...
幾年過去了,王保長的工作乾得順風順水。
或許是因為家門不幸,性格變得越發乖戾起來,得了個“老瘋子”的綽號。
直到前幾日,趙平安弑母,王風啟前去吃絕戶。
得了地契十分高興,和手底下哥幾個多喝了幾杯,酩酊大醉。
當晚,王風啟突然感覺頭上劇痛,睜開眼朦朦朧朧中....
似乎看到有人在往自己頭上,砸什麽東西!
...
...
水桶中的王風啟猛地睜開眼,一把揪下頭上的發簪,用手一摸頭頂百會穴!
那是一顆釘子,釘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