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有何事?”蘇源問。
白輕靈回到:“蘇公子,我們想去城東的仙廟祈福,不知你可否願意一起。”
蘇源剛想著怎麽去看看,沒想到白輕靈就來邀請自己自己,他想都沒想就答應。
“小姐,是不是該和白老爺說一聲我們去仙廟的事?”張刀客提醒道。
“放心,我已和楊爺爺說過了,他會轉告叔父的。”
張刀客原本對出門之事極力反對,因為城裡的瘟疫太過複雜,他身為武者對所謂的鬼神向來不信。
至於那所謂的仙廟也是在蘇源和小販交談時他們無意聽見,至於是否真的有用就不得而知……
“那事不宜遲,我們就快些出發吧。”白輕靈聲音清亮,有些迫不及待。
張刀客見到自己家小姐這般也是無奈歎氣,走之前順便提醒她別忘了采購糧食的事情。
白輕靈隻覺得他太過囉嗦,說他比自己老爹還嘮叨。
眾人聽到也隻笑一笑,順便調侃一下。
出了白府大門,幾人戴好白巾,向著城東走去。
街道安靜異常,這時候已經看不見一個活人,街道兩邊商鋪門窗緊閉,地上隨處可見漂浮的白紙,鋪滿了青石路,宛如一座鬼城。
“幸好現在是白天,豔陽高照,要是晚上或是陰天,我可不敢出來。”虎子看著滿街白紙,即使現在萬裡晴空,眼前的場景卻還是讓他有些發怵。
“閑話少說,我們還是快些走吧,我感覺街上的白紙愈來愈多了。”張刀客拿出一張地圖,上面用紅圈標記著五個地方,一個是仙廟,其余四個則是四家大型糧鋪,皆在去往仙廟的必經之路上……
眾人不得不佩服張刀客的心思縝密。
此刻眾人來到第一家林氏糧鋪,驚奇的是店鋪竟然沒關,剛好一對夫婦購置完糧食離開,只是他們都臉色發白,口吐綠液,背部有輕微隆起,身上一股刺鼻惡臭讓眾人躲得遠遠的。
男子似乎察覺了幾人的目光,眼神憤怒凶厲,卻又帶著幾分嫉妒,想著為什麽這些人沒有和自己一樣……
張刀客乾咳一聲,示意大夥不要再看了,並向男子抱拳作揖表示歉意。
誰知男子見狀惱羞成怒,破口大罵道:“你們這幫人想怎樣?是沒眼力見嗎?”
“嘿……我他娘是給你臉了!”虎子當即抽出背上大刀想上去教訓一番卻被眾人攔了下來。
“行了虎哥,這等人不值得,當心被他染上了病。”
“就是,就是,別與他一般見識。”
兩名隨行護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虎子攔住。
男子看見對方抽出大刀,意識到是位不好惹的主,心裡有點發虛,在身邊妻子催促下罵罵咧咧的跑了。
“好了虎子安靜些,我們先去糧鋪裡看看。”張刀客示意二人放開他,隨後走向糧鋪。
虎子看著已經跑遠的男子,心裡憋著一股子邪火,無奈只能罵幾句髒話。
店鋪老板身上裹著一襲白衣,看不清面貌,聽著聲音判斷年紀應該不大。
見幾人進入,老板熱情的迎了上去,“幾位客官要買點什麽?”
張刀客表示要買一些共上百人遠行的乾糧後,老板兩眼放光立馬表示可以打些折扣。
待得知糧價後吃驚道:“你這地的糧價比我老家貴上三倍不止,你跟我說這是折扣後的價錢?!”
“這位大爺您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正鬧瘟疫,家家戶戶都在囤糧,這糧價貴了些也很正常。”老板一臉無辜的說。
張刀客盤算了一下錢財發現遠遠不夠商隊所需,想著可以試試討價還價……
“你這糧食太貴了,我還是去別處買吧。”
糧鋪老板聽完嬉笑一聲道:“看來大爺是外地來的,不怕告訴您,這南鳳城的糧鋪都掛著林氏名字,您無論去哪家都是這個價錢。”
張刀客一聽頓時沒了脾氣,隻好帶著其他人離開。
幾人去往仙廟途中按照標記前往的三家糧鋪無一例外都掛著林氏招牌。無奈的張刀客隻好拜托白輕靈回去後去向白老爺借錢。
白輕靈也是欣然應允,“叔父一定會借給我的,放心吧。”
經過半個時辰趕路,幾人終是來到目的地,卻被眼前的場景驚得說不出話來……
幾人站在一個小巷子裡,前方的一座小山上黑壓壓擠滿了人群如潮水般,無數想上山去求仙靈庇佑的人們把山頂的所謂仙廟,有的是得病的拖著親人屍體前來禱告祛病,有的是健康的人去求庇佑。
突然一陣鍾響,原本躁動的人群紛紛安靜,他們虔誠地跪倒在地,渴望著天上神仙能看自己一眼,擺脫病痛折磨。
在距離蘇源等人不遠處的空地上同樣擠滿人群,他們許多人拖著小車載上自己親人,渴望得到幫助。
盡管這些時間裡眾人已經習慣了這些人身上的惡臭,但如此之多的病患聚在一起,所散發的臭味難以想象。
白輕靈甚至出現嘔吐。
蘇源目光深邃,他仔細看向了車上的人。
他們臉部巨大腫塊已經分辨不出樣貌,其背部不規則的隆起使其看上去像一團奇形怪狀的肉塊,同時蘇源還發現了這些人身上隱隱冒著的黑氣。
“你們有看到那些人身上冒的黑氣嗎?”蘇源問向身邊人。
“黑氣,沒有看見。”張刀客回答,其他人也一樣。
蘇源默不作聲,徑直向前走去,眾人的阻攔也毫不在意。
蘇源走到一名這虔誠跪拜的老頭面前,指著他身邊男子說:“能讓我看看嗎?”
老者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抱住蘇源的腿大哭著說:“大夫,您是大夫吧,求求您救救我兒子,我給您做牛做馬都可以……”
老人身形消瘦,面容蠟黃憔悴,不過蘇源從他身上看不到任何黑斑也沒有臭味,想著應該是健康的人。
老人的大喊吸引了其他人,他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緊緊扯住蘇源的衣袖死死不肯放手。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
“大夫,我家有的是錢,只要您能治好我,您要多少錢我都給。”
蘇源費了好大勁將圍上來的人群驅散,答應他們待會兒會給他們看看。
蘇源蹲下身子,取出匕首從男子身上割下一小塊肉瘤,用布拿起。
他別人為察覺的情況下催動一絲雷電注入肉瘤,頓時肉瘤上的黑氣瞬間消散。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