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白府門前,蘇源有些猶豫,想著拒絕白輕靈的邀請,但看到對方那種渴望的眼神,隻好將話憋了回去。
“蘇源,我們進去吧。”
少女拉著蘇源進了白府大門。
“那個,白姑娘,我想和張大哥說幾句話,你先去吧,我待會就來。”蘇源湊到白輕靈耳邊小聲說道。
少女聞言也沒有反對,認真叮囑了幾番注意事項便撇開蘇源去宴會大廳。
蘇源和張刀客說想和他單獨談談,張刀客也是心直口快,叫身邊的人離開去照顧小姐後和蘇源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
“蘇公子,你找我有何事?”張刀客沒有防備警惕,直接問緣由。
蘇源淡然一笑,直接切入主題,“張大哥為什麽不去阻止你家小姐拉我進白府?”
“為何阻止?蘇公子為何會認為我會阻止小姐?”張刀客直接反問。
“那好,我換個問題。”蘇源說:“張大哥認為我是什麽身份?”
張刀客鬢眉,他當然想過這個問題……
“從第一次見面時,你和我們說你失憶了,我當時見你渾身是血,想著你可能是遭人追殺,抑或是家中親人被人暗算逃了出來,才導致失憶……可是我見你身上的傷口時卻另有顧慮。”
“哦……什麽顧慮!”蘇源好奇的詢問,似乎想從對方口中知道什麽。
“你身上絕大多數的傷口是野獸撕咬留下,唯一算作致命傷的是肚腹和胸口,這一看就知道是尋常人所為,且暗算你的人大概不懂武功,是裝作受傷的人襲擊你。”
“為什麽張大哥會覺得暗算我的人不會武功!”蘇源像是聽到了什麽重要信息。
張刀客解釋道:“其一,我看你胸口和腹部的傷,一共有三刀而且刀口分布不均,雖然很明顯是向知你於死地,可換做其他混跡江湖的人都知道,殺人要抹脖子,顯然對方不懂,放在好好的脖頸不捅,非要往胸口……”
蘇源饒有興趣地聽著,張刀客作為混跡江湖的人在談話間給了蘇源很多不同的角度和經驗,他也意識到拉找他分析是正確的。
蘇源開始根據張刀客的分析認識,推測凶手的行為習性,剖析凶手的性格和行動準則。
接著張刀客又說:“我當時看你身上沒有一分錢,我當時猜測的是你可能是一名流浪客,但你衣著還算得體,雖然破爛但還是看得出你的身價……
所以我猜測你是被幾個偽裝成路人的山匪捅傷,那群人搶走了你的錢財,卻沒想到你命硬活了下來,而後當時雨夜你蘇醒遇到了狼群,經過一番搏鬥活了下來,最後遇到了我們。
至於你說的邪物,我當算是你神志不清,加上雨夜錯把野狼看成某種鬼怪了,這種事情我行走江湖時見過不少,所性沒有在意。”
“原來是這樣……”蘇源一副大徹大悟的樣子,對對方的分析很認同,隨後又問道:“那然後呢?你又為什麽認為我有問題?”
“然後……”張刀客一臉惆悵,似乎對蘇源的問題表現的很不情願,但還是說出:“我之所以懷疑你是初入城中,還記得當時我們問的那幾個路人?”
“記得。”
“那幾人身患疫病,口吐綠色液體,和你當時說的邪物很相似,那時我便懷疑。”
“僅僅只是這樣嗎?”
蘇源覺得對方雖然很是警惕,但他認為只有這些還不足以嚴重懷疑自己,按照蘇源這些時間對對方的了解,他應該更嚴謹一些才會對自己產生警惕。
“當然不是……”張刀客說:“我當時在白府聽到白老爺說城中瘟疫是邪物所為是,我便對你產生警惕,我此時便想到你身份不簡單,可能被扯進一些事中。”
“再然後就是在仙廟前的廣場,我做出了奇怪的舉動才導致你的警惕?”蘇源接過話茬,順著張刀客的理論說下去。
“不錯。”張刀客給予了肯定,但話又一轉,“但這只是一小部分,還記得我說過是我給你包扎傷口?”
“記得,但我心裡其實還是希望是白小姐包扎。”
蘇源皮了一下,不料卻觸怒了張刀客,他抓起蘇源了領子,凶神惡煞得威脅道:“小子,我警告你別想把注意打到小姐身上,否則我定要你好看!!!”
“好的!好的!”蘇源秒慫,立馬點頭保證。
張刀客放下蘇源,繼續說道:“那天是雨夜,我為你包扎傷口時候在你身上聞到了一股腐屍的惡臭味,即使當時雨水衝刷了許多,可我靠近是確實聞到,依我多年的江湖經歷,我確認那就是腐爛屍體的味道……
可然後進了城裡,我又發覺不對,起初並未在意,直到來到仙廟前的廣場,我才發現那群人身上的惡臭與你當時身上的一模一樣!再結合之前的白老爺說的話,我就真正認為你是遇到邪物,還糾纏不清,所以才趕你離開。”
“厲害,厲害啊!張大哥真是心思縝密……”
蘇源此時都想鼓起掌來,即使在星際聯邦裡都很少有張刀客這樣邏輯推理這麽厲害的人,真心覺得對方不去當偵探實在是太可惜了。
張刀客並在意蘇源的誇讚,而是反問道:“不知蘇公子可否能告訴我真正的身份,也好讓我等有個準備……”
“抱歉,我是真的失憶了,這點絕對沒有欺騙,不過你放心上次你想讓我離開,我也沒有死皮賴臉的留下,這次我吃完飯再走……放心,覺得不會牽扯你們。”
張刀客臉色稍微放松,他不痛不癢的說道:
“不,蘇公子,我倒想你能在此地住上一晚,明日你說遇到了曾經的友人為借口離開也不遲……至於這次就權當陪陪小姐玩樂。”
“好吧,我答應了。”蘇源淡然點頭,心裡卻感歎著張刀客這像爹媽一樣的管家。
看得出來的以為你是護衛,看不出來到還以為你是白姑娘的親爹呢……
張刀客得到答覆,也算是完成使命,他說道:
“既然如此,那蘇公子我們就快些去宴會吧,別讓其他人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