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面色陡變,正欲發作,卻被廖化抬手製止。
廖化嚴厲地看著神威將軍,呵斥道:“跪下!我廖化一生忠肝義膽,豈容你如此胡言亂語!我等抗擊倭寇,是為了保家衛國,豈能因私欲而玷汙了我等名聲!杜遠,想不到你色膽包天利欲熏心,竟有如此大逆不道的狼子野心,我今天宰了你!”
說罷廖化長劍出鞘,架在杜遠脖子上。
後者立即跪倒在地,磕頭痛哭道:“大哥,我等在此為寇幾年,這苦日子如何是個頭。現在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我一切都是為了兄弟們!”
此話一出,石堡內眾山賊竊竊私語,廖化大喝一聲:“此非人之過,而上天無道矣!”
“並非無解!”張陽起身道,“漢軍糧草富足、兵械充沛,將軍若不棄,率眾兄弟加入漢軍如何?共同抗倭,從此建功立業,報男兒之志!”
“張兄弟,我等黃巾賊寇出身,只怕辱沒漢軍威名。”廖化急忙道。
“無妨,英雄不問出處!”
“好一個英雄不問出處!哈哈哈……”廖化大喜。
怎料杜遠突然暴起,撞翻張陽,腰間大刀抽在手中,口中大喝:“大哥莫要信這小兒,此子詭計多端,剛剛林中就想偷襲我。我們區區幾百人去投漢軍,他們怎麽看得上眼,到時候豈不是任人宰割!”
“杜遠,你要造反嗎?”廖化長劍就欲揮砍。
杜遠一個後退躲開,口中依然振振有詞:“大哥,小弟不敢造反。只是大哥切莫被這小子油嘴滑舌哄騙。”
杜遠目光狡黠,指著張陽等人厲聲道:“口說無憑,他們自稱漢軍,何以證明?除非他們能拿出漢軍的信物,否則今日之事定有蹊蹺!”
張陽聞言,胸中怒火騰起,正欲發作,卻被李俊凝輕輕拉住。
只見她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舉在手中,朗聲道:“不知將軍可曾識得此物?”
她手中令牌雕龍刻鳳、金光熠熠,製作精良,正面刻有‘漢’字。
“若此仍不足以證明身份,我等願接受任何查證。”李俊凝底氣十足。
杜遠及在場山賊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這塊令牌上,皆能看出其不凡之氣。
廖化接過令牌,仔細端詳,確認其真偽無誤,心中不禁有些擔憂。
這塊令牌等級頗高,意味著眼前這些人在漢軍地位不低,若是處置不當,恐將引來漢軍的雷霆之怒。
杜遠見狀,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立場,他趁機煽動道:“大哥,這令牌不假,但如果我們此刻放他們離去,日後漢軍追究起來,我們這些黃巾出身的兄弟豈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倒不如趁此機會,與他們徹底鬧翻,反正已經撕破臉皮,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張陽緊握雙拳,怒視杜遠,但深知此刻不宜激化矛盾,遂強壓怒火。
冷靜應對:“杜遠,你這是在玩火自焚。我等前來,本是為共同抗倭而來,若你真心悔過,願意歸順漢軍,不僅可洗脫罪名,更能建功立業,何樂而不為?”
李俊凝亦附和道:“杜遠,你所慮之事,我等可以在此保證,只要你們誠心抗倭,漢軍定會既往不咎,並論功行賞。如今正是危難之際,雪中送炭之人,豈有秋後算帳之理?”
杜遠聽罷,略作思忖,似乎並不完全信服。
他冷哼一聲:“空口無憑,我只相信實力。既然你說得天花亂墜,那我便與你張陽單挑!若你能勝我,我便帶領兄弟們歸順漢軍,反之,你們就留在這裡,任由我們處置!勝者為尊,一切看天意!”
張陽深知此刻形勢緊迫,又見廖化低頭沉思也是搖擺不定。
況且這杜遠剛剛已經交過手,實力還是清楚。
若是全力以赴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於是,他毅然決然地接受了杜遠的挑戰:“好,我答應你。你我剛才也鬥了一場,還未分出勝負,現在我們來個了斷吧!”
李俊凝連忙攔住他,剛剛樹林裡的打鬥張陽便吃了虧。
張陽低頭胸有成竹笑了笑,輕輕推開她。
杜遠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見廖化目睹這一切也並未反對,便擺開陣勢,說道:“來吧!”
張陽走到龍傲天跟前,見他撅著屁股趴在凳子上。
這幅尷尬且不雅的姿勢,讓在場眾人皆不禁側目。
張陽倒吸一口涼氣,從他腰間接了寶劍,準備迎接與杜遠的決戰。
兩人相對而立,劍氣橫溢,周圍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肅殺之氣彌漫在整個石堡大廳。
隨著杜遠一聲厲喝:“啊!”戰鬥的帷幕驟然拉開。
張陽疾步向前,寶劍如蛟龍出海,直指杜遠咽喉。
杜遠眼神一凝,身形一側,巧妙地避開劍鋒,同時揮劍反擊,劍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寒光。
張陽反應迅速, 提劍格擋,金屬碰撞的鏗鏘聲在大廳中回蕩,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兩人你來我往,劍影交錯,每一次交鋒都激起層層氣浪,將四周的座椅震得東倒西歪,木屑紛飛。
圍觀的山賊們無不屏息凝神,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這場生死之戰。
馮琪、李俊凝與小凡更是緊張萬分,他們緊緊握住拳頭,臉龐因擔憂而微微泛白。
戰鬥愈發激烈,張陽與杜遠的身影在大廳中快速穿梭,劍氣激蕩,層土飛揚,原本整潔的大廳瞬間變得狼藉一片。
數合之後,張陽知道自己力量大於杜遠,但戰鬥經驗和招式遠遠不足。
張陽一記凌厲的橫掃,劍氣將一張石桌劈成兩半,碎石四濺。
杜遠毫不示弱,劍舞如風,直取張陽胸口。
張陽身形急轉,險而又險地避開劍尖,但衣袖卻被斬裂,露出堅實的肌肉。
然後杜遠一腳踢出,命中張陽腹部,張陽倒飛出去。
落地後,張陽的狂暴技能啟動,速度陡然提升50%,如猛虎下山般突然撲向杜遠。
杜遠猝不及防,被張陽一劍刺中肩頭,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他痛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但戰鬥意志並未消減,反而激發了凶性。
咬牙揮劍,力道倍增,兩人展開了一場血肉橫飛的近身肉搏。
張陽在狂暴技能的加持下,速度大增,本欲打個措手不及,創造機會終結戰鬥。
但面對杜遠換命的打法,始終無法取得決定性的優勢。
狂暴時間一過,頓覺壓力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