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欣慰地點點頭，語重心長道:“記住，修行不只在於提升力量，更在於磨礪心性，明辨是非，堅守本心。你今日雖未能救下頑童，但此舉大義凜然，有英雄之姿，為師很欣慰。希望你以後能堅持自己的本心，以霸製暴，成為響徹天地的人物。”

　　“以霸製暴”?

　　張陽若有所思，或許這才是世界的本來面目。

　　張陽堅定地回應道:“師父放心，我會牢記您的教誨，不斷提升修為，更會堅守初心，做一個有仁心、有擔當的修行者。”

　　師父沉吟片刻。來此界並未想到居然能遇到這般赤誠的徒弟，年紀如自己孫子大小，正值氣盛，若真和獨孤求敗結為死仇，恐難以壯大。罷了，還是再多提點。

　　便放低聲音踟躕說道:“張陽，別怪為師偶爾講兩句冠冕堂皇的大話撐排面。我這歲數見的東西太多，什麽都想明白了。凡事，憑真心盡人力而已，我之外，皆為虛無。不糾結過去，不左右於他人，未來和未知才是最終追求。”

　　師父敞開心扉娓娓道來，讓人頗為感動。

　　“師父，只是這何其難。本質上，我們都是程序的傀儡而已，設計師編輯了七情六欲，用內分泌便能掌控喜怒哀樂，跳出了設定的人是可悲的，如同沒有靈魂的機器。若有朝一日我殺掉獨孤求敗為小軒報仇，我會獲得巨大內啡肽獎勵，快意恩仇，無比滿足。可能這就是人！”張陽雙眼泛紅，無法抑製悲痛感。

　　師父陣陣看著他，不再言語。只是這獨孤敗天豈是簡簡單單就能打敗，若是新手保護期之後，他發起瘋來，天下之大，又有哪裡能夠躲藏?

　　張陽收拾情緒，再次拱手道:“多謝師父寬慰，只是靈境如果連殺人償命這最基本的江湖規矩都沒了，未免也太可悲。”

　　師父的思緒飄向遠方，可能看到了年少的自己，可能看到了烈火中的英雄，可能看到了曾經千千萬萬倒在路上的戰友。對啊，未免也太可悲。年紀大，認命了麽?

　　回過頭來，滿臉欣賞地看著張陽。也罷，這界靈境由你們年輕人去闖吧！

　　微微一笑，轉身走向經樓:“好，我們回樓內吧。此刻我正好有空，可以給多講解講解。”

　　張陽步履沉重地走向經樓。

　　忽然，前方兩個年約十三四歲的童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們雙眼紅腫，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正對著張陽深深跪拜。

　　張陽心頭一緊，立刻上前詢問。

　　“你們這是……”張陽關切的話語剛出口。

　　其中一個童子已泣不成聲:“張陽大人，謝謝你剛才為小軒出頭。我們是他兄長，得知他……我們……”

　　另一個童子也忍不住抽泣起來，接話道:“小軒特別乖巧，他走了，我們心裡難受得……”

　　張陽看著這兩個痛失摯友的童子，心如刀割。

　　他蹲下身，輕撫他們的肩頭。

　　語氣堅定而溫柔:“節哀，把他好好安葬吧，等我學了二樓的功法，我一定會回到他的墓前，將所學背給他聽，這是小軒最大的心願。”

　　兩個童子聞言，淚水在眼眶中閃爍，卻也多了幾分堅定。

　　他們用力點點頭，哽咽著答應:“我們會的，我們一定會好好安葬小軒，等你回來。”

　　目送他們離去，張陽心中五味雜陳。

　　獨孤求敗真是殺人魔王，可偏偏他還那麽厲害。此刻提升實力的想法，變得比任何時候都強烈。

　　張陽跟隨師父步入經樓一樓，這裡光線柔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讓人靜下心來。

　　師父凝視著張陽，語重心長地說:“在靈境世界，最重要的並非表面的力量，而是內在的算力。力量只是表象，算力才是驅動一切的根本。而功法，便是從提升力量到提升算力的橋梁，它將算力和力量緊密結合，讓你學會如何調動和提升自身的算力，甚至調動系統的算力，掌握更強大的力量，從而在武道修行中實現飛躍。”

　　“那到底什麽功法更厲害?”

　　“初期，掌握力量最重要，這樣可以更快掌握資源。後期，提升算力更重要，因為到後面很多功法算力低了根本沒法學。所以功法並不是一成不變。”

　　“功法還可以提升算力嗎，怎麽辦到的?”張陽好奇，按他理解算力應該會對應到大腦真實水平，很難提升吧。

　　“確實可以。現實中大腦只需要負責身體運行和處理一些日常事務，但靈境中因為要渲染更多內容，大腦會全功率運行，從而讓大腦繼續發育。甚至有的功法會超負荷刺激大腦，得到更迅速的發育。當然還有的功法會暫時借用系統更多的算力，從而達到暫時提升算力的效果。”

　　“太奇妙了，這真超出了我的想象！”張陽不得不感歎，難道人類以後會進化得像電影中的外星人一樣，長一個大大的腦袋?

　　“第一次接觸確實難以置信，後面慢慢你會發現更多奇妙的東西。”師父笑了笑。

　　今日這番話信息量太大，下來還要找教授們好好聊下。

　　“師父，我現在選擇什麽功法呢?”張陽看了很多功法，但還是沒確定下來自己的功法。

　　“你的初始算力值很高，不用刻意提升力量，自然升級就可以了。所以現在你可以選兩個功法修煉同時修煉，一個是提升力量的，對於現階段戰鬥力幫助很大;其次再選一個提升算力的，這樣到後期累計的算力很有優勢。其他不用學多了，沒那麽多精力。”

　　師父顯然早就為張陽選好了功法，直接走到一個書架旁，在最高的位置拿出兩本古老的書來。

　　說道:“正本是祖師創立的煉體術，《洗髓經》，修煉至大成之後可擁有仙人之軀;這本是《心靈訣》，是算力修煉入門的最好功法。”

　　張陽收下兩本功法，又問道:“上面幾層還有更厲害的功法嗎?”

　　“這兩本功法你參悟透了，再去上面吧。功法並不是越高級越厲害，需要根據自己的狀態和特性，盲目追求高級和數量，實則多而嚼不爛。”師父略帶嚴肅說道。

　　“弟子謹記。”張陽低頭說道，“弟子不是追求更多，只是想到剛剛給小軒許了諾，若我學了第二層的功法，到他墳前背給他聽。”

　　師父聞言亦是面露悲傷， 沉吟片刻，說道:“小軒侍奉我多日，我待他如親生孫子般看待，哎……也罷，我們上去吧，你選一本，但現在切不可急於參悟，只需要背下來即可。”

　　“如此甚好。”

　　二人遂至二樓，布局與一樓相似，書籍擺放更為疏朗。

　　師父踱步良久，似在挑選合適功法。

　　“師父，不知小軒一樓功法學的是什麽，他適合什麽二樓功法?”張陽說道。

　　“實不相瞞，以小軒的資質，此生都上不到二樓來，這孩子好強，我那是寬慰他。”師父神情黯然，移步至一書架，抽出一本破舊古卷，其上書《九轉玄功》四字，字跡潦草。

　　“就這本吧。這本《九轉玄功》是二樓最難的，相傳是混沌初開時大能留下的功法，還沒有人能練成功，就給小軒練吧！”

　　師父低頭不再言語，想是又思念起那可愛的小軒兒。

　　張陽接過功法，向師父深鞠一躬，兩人默然下樓。

　　“師父，我還有個問題，高級NPC是真人還是模擬的?”

　　“高級NPC等你等級高了自然會知道，現在知道這些徒增煩勞而已。”

　　“這麽說高級NPC是會讓我很震驚很害怕的存在?”

　　“哈哈，張陽你也不用套我話，就算我現在說了，你也聽不見，系統屏蔽了。”

　　張陽見確實問不出來，又換了一個問題:“那獨孤求敗可以被殺掉嗎?”

　　“當然可以，高級NPC可以被殺，不會復活。不過你現在太弱了，獨孤求敗在新手村是無敵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