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他問!”吳燁冷著一張臉抬起看向方恆,眼眸裡本該也是同樣色調的他在看到方恆那熟稔了將近兩年時間的面孔後,這才牽強地扯起嘴角,暗自搖了搖頭,苦笑著問道,“方恆,如果我說班長是在利用你,你會怎麽想?”
“不是吳燁,怎麽你也這樣說?你們是不是對班長有什麽誤解啊?”方恆看了看坐在對面的兩人,接著又對吳燁說道,“沈雲裳她是(3)班的,不了解班長就算了,難道你還不清楚班長的為人嗎?為什麽你們倆都對班長有這麽大的成見?她又沒做什麽!”
吳燁聽後,疑惑地扭頭用眼神詢問著沈雲裳,你沒把情況告訴他嗎?
見沈雲裳搖了搖頭,吳燁緩緩舒了口氣,隨後面朝著方恆,伸手指向正在開車的陳牧,盡量用最平靜的語氣說道:“就在剛剛,如果沒有他,我就被人抓走了,甚至會死,你應該慶幸我警惕性高,慶幸我比較聰明,不然,你可能再也見不到吳燁這個人了。”
“……”
方恆瞳孔微縮,張著嘴怔怔出神,死黨的這番話令他震驚不已,想不明白怎麽看個電影還能牽扯出人命來。
“胡勇知道吧?”吳燁見到他這副模樣,也懶得等他回應了,指著陳牧的手順勢拍了拍車窗,發出了“邦邦”的聲音。
“這車,胡勇他爸的。”
看到方恆的嘴巴張的更大了,感覺能塞個雞蛋進去似的,又發現他眼中困惑更甚後,吳燁收回了手,隨後兩隻手掌的十指交叉在一起,手臂撐在膝蓋附近,略微低垂著腦袋說道:“有些事你不必知道,因為我知道的也不多。
但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不會害你!”
聽到吳燁的這句話,方恆這才反應過來,是啊,吳燁什麽時候害過我?他不可能害我!
方恆逐漸合攏張開的大嘴,腦袋隨著吳燁的話也慢慢的低了下去。
“還記得你說胡勇人很好的那天嗎?他買了水給我們喝,當天晚上我就遭遇了心魔……
上周六電影院事件沒忘吧?是他在圓圓面前提了一嘴,然後圓圓又在裳裳面前提了一嘴,你敢說他不是故意的?
電影院的那個女孩,大概是被心魔侵蝕了……
胡勇把他自己隱藏的很好,有句話不知道你聽過沒有?
凡走過必留痕跡,他做的事越多,痕跡就會越明顯……
也許劉曉曼傻,看不透胡勇是個什麽樣的人,但從剛才到現在,她給你發過信息嗎?”
突然,沈雲裳扯了扯吳燁的衣角,緊接著,方恆也遞出了他的手機,卻沒開口說話。
“咳咳……”
吳燁咳了兩聲用來掩飾自身的尷尬,然後接過方恆的手機,只見屏幕上正記錄著方恆和劉曉曼的消息。
方恆:“你去哪了?”
劉曉曼:“你在哪?”
方恆:“在停車場。”
劉曉曼:“吳燁回去了嗎?”
方恆:“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消息記錄到這裡就沒了,正當吳燁往上翻了兩下,快要看到更早的消息時,沈雲裳一把奪走了手機還給了方恆。
顯然,她也在看,還看出了吳燁的想法。
“……”
“那個,總之你能聽懂我的意思就行了,珍愛生命,遠離班長!”吳燁剛說完,就被沈雲裳拍了一下肩膀,看過去時,又惹來一個白眼。
“我懂了!”
方恆用力點著頭,神情格外認真,他直視著吳燁,一雙眸子裡布滿了誠懇,語氣也尤為真誠道:“對不起,吳燁,你從來沒想過害我,但我卻差點害了你!”
“沒事沒事,你也別想太多,跟你沒太大關系,是我自己要來看電影的。”吳燁擺擺手不在意道。
“你如果不來,被抓的就是我了……”方恆眼簾下垂,嗓音半是失落半是慶幸道,“到時你為了救我,還是要中計……”
聽完方恆的這番話,吳燁陡然兩眼一亮!
臥槽!不容易啊!這家夥終於開竅了!還意外成長學會自己思考了!
“來來來!這裡有酒,我們哥倆乾一杯!”
“好!乾一杯!”
“我也要喝!”
……
劉曉曼走進一家酒吧,和酒保打了個招呼後,往更深處走去。
沒多久,她來到一個房間門口,伸手敲門。
“進。”
劉曉曼推門而入,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個燈紅酒綠的房間,五顏六色的旋轉吊燈緩慢轉動著,將整個房間渲染出了一種奢靡的氣息,牆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移動的各色光斑恍惚間有了眼花繚亂,頭暈目眩的錯覺。
正中央的沙發上,躺坐著一位五大三粗,膀大腰圓的中年男子,他左手掐煙,右手握著紅酒杯,懷裡還靠著一位打扮妖豔的女子,兩人時不時碰杯,或對飲或獨飲。
中年男子一看到進來的是劉曉曼,立刻圓目一瞪,扔出手中的紅酒杯砸在後者的腳邊,砸的稀碎,一股酒味漸漸彌漫。
“你還知道回來?你看你乾的好事!幹啥啥不行!喝酒第一名!
讓你和胡家搞好關系,你轉頭跟個傻小子好上了!
你直接氣死老子得了!”
劉曉曼低著頭,沉默不語。
中年男子懷中的女人見狀,連忙伸出手輕撫著他的胸口,嬌聲嬌氣的說道:“哎呀~別生氣嘛~曉曼這麽做肯定有她的苦衷~你這個當老爸的要理解她~
再說了~胡家的那小子不是已經來過了嗎~你還生氣做什麽呀~”
劉曉曼猛地抬起頭,卻看到中年男子伸手拍了拍懷中女人的大腿,笑著說道:“好好好,我的小寶貝,我不生氣!”
這一幕給劉曉曼差點惡心吐了,但還是忍住了心中的衝動,開口問道:“爸,胡勇來了?”
“已經走了!”中年男子不耐煩的回道。
“他去哪了?”劉曉曼追問道。
此話一出,中年男子旋即皺起了眉,反問道:“你問這個幹嘛?”
“他讓我辦的事我已經辦妥了!”劉曉曼如實說道,在她看來。
中年男子並未急著回復劉曉曼之前的追問,而是抽了口煙,然後緩緩吐出,雙眼透過繚繞升起的煙霧審視著仍舊站在門口的女兒。
“不必找他了,他已經不是胡家少爺了。”
“啊?為什麽?那他現在人呢?”
劉曉曼一連串的問題使得中年男子心頭的火氣愈發旺盛!
“滾!”
“滾就滾!”
“把門給老子關上!”
“嘭!!!”
劉曉曼狠狠的把門關上後,氣急敗壞地走到吧台,向酒保要了杯酒,咕咚咕咚灌了兩口。
略微思索,她拿出手機,給胡勇打了過去。
“……”
還是無人接聽……
……
辦公室裡,陸青雅正在翻看著文件,一名下屬忽然推門而入,闖了進來!
“隊長,不好了,跟蹤胡勇的王平安失去了聯絡!”
“信號在哪丟失的?”
“大年酒吧!”
“派人去查!”
“好的!”
下一秒,手機震動了起來,陸青雅拿起來看了一眼,見是周鋒打來的,便接聽了起來。
“隊長,我抓到個家夥!是販賣修煉劑的!”
“你現在在哪?”
“審訊室!”
“我來了!”
五分鍾過後,得知了想要的信息的陸青雅先是派人去大年酒吧將劉大年抓來,接著又讓人把胡勇的老爸胡光來叫了過來。
審訊室裡,陸青雅徘徊了兩步,便看到胡光來被帶了進來,然後被摁在審訊椅上,戴上了手銬腳鐐。
“你和劉大年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
胡光來是位三十五六歲的男子,長相俊朗,神采飛揚,即使坐在審訊椅上,也面色淡然,鎮定自若。
陸青雅見他一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模樣,於是直接說道:“你兒子胡勇去見劉大年了。 ”
“……”
“為了你的兒子好好想想吧,再不老實交代我也救不了你兒子。”
“……下周一。”
“說詳細點。”
“這些年我一直在隱瞞著大量鬼怪出沒的消息,就是為了積攢眾多的鬼怪,最後創造出一個以我為主的世界。”
“真夠瘋狂的,你繼續。”
“下周一就是鬼怪們進城的時候,不過具體時間我並不清楚。”
“還有什麽想說的嗎?再仔細想想。”
“我兒子嫉妒心很強,但隱藏的很好,如果你們能饒他一命,我願以死代之。”
“放心,你死不了。”
“那我兒子……”
“得看他自己了。”
叫人把胡光來帶走後,陸青雅又獨自在審訊室裡思忖了一會兒。
突然!
她口中喃喃著:“嫉妒心……嫉妒……吳燁!”
“吳燁!!!”
她頓時衝出了審訊室,邊給吳燁打電話邊跑了起來,一陣陣旋風在她身後卷動!
“喂?陸學姐,這麽晚找我什麽事啊?不會是喊我喝酒吧?哈哈哈!”
聽到吳燁還算正常的話語,陸青雅心中不由松了口氣,隨即問道:“你在哪?”
“啊?你還真要找我喝酒啊?哈哈!我開玩笑的!我現在在學校,正打算回去呢,不說了,我掛了啊!”
“別掛!!!喂?吳燁?”
這個傻逼!肯定喝酒了!喝酒誤事啊!
陸青雅腹誹了一句後,瞬間化作一陣風極速向學校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