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生日快樂~”
“呼~~~”
蛋糕上的蠟燭被沈雲裳一一吹滅,沒人問她許了什麽心願,只見她就這麽一直盯著吳燁,明亮的眼眸忽閃忽閃的,在特意營造出的昏暗燈光下,宛如星辰般煞是耀眼。
“吃蛋糕咯!”
“吳燁,你跟我來。”
這邊還在切蛋糕,吳燁就被沈玉良拉到一邊談話了。
兩人來到陽台,吳燁疑惑地看著面前有些愁眉苦臉的未來老丈人,開口問道:“怎麽了?沈叔?”
沈玉良先是望著陽台外的夜景沉吟了兩秒,才緩緩說道:“你明天要帶裳裳去遊樂園玩,是吧?”
“對,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基本不會有危險。”吳燁如實回道,心裡卻更加困惑了,沈玉良找自己就是為了這個?
這時,老沈才轉過身,拍了拍吳燁的肩膀,緊盯著身前的少年,一臉鄭重地說道:“那我就放心了,你們畢業就結婚吧,這件事我不反對,就看你袁姨那邊了……”
“哈?”
吳燁聽完沈玉良的話不禁愣了一下,下意識道:“還有一年多呢……”
老沈微搖著腦袋,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頗為感歎道:“不早了……小燁,你別看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但也只是眨個眼的功夫罷了……
而且,婚禮前還要籌備許多事務,何況你現在身份也不一樣了,肯定需要備些請柬邀請那些重要的客人,不提前準備的話到時候會忙不過來的,這些事我和你袁姨都有經驗,畢竟經歷過一次。”
“那……大概提前多久準備?”吳燁小心翼翼地窺視著沈玉良的臉色,心想總不能現在就開始準備吧?
老沈垂眼斟酌了一下,給出了回復:“差不多半年吧,應該足夠了。”
“那不急,還有一年呢,到時沈叔你或者袁阿姨提前說一聲就是!”吳燁確實不急,他還有很多事要去做,要去完成,比如找人治好沈雲裳的失憶症,還有胡勇和眼角疤男這兩個家夥,必須給消滅掉,這是最大的隱患以及不穩定因素,對目前的他來說。
“我也就是提醒你一下,讓你有個心理準備,不然到時忙手忙腳的,反而會出錯。”沈玉良耐心解釋道。
“好,多謝沈叔,我知道了。”吳燁微微頷首,心中不免生出一種緊迫感來。
一年時間說多不多,說少也不算少,如果沉浸在某種單一,不複雜且又重複循環的狀態下,的確就像沈玉良所說的那樣,一眨眼的功夫就過去了,例如他之前的半年時間,現如今回想起來,時間還真的過得飛快!
令吳燁奇怪的是,為什麽當時自己卻覺得度日如年呢?
或許這就是記憶與現實之間的差別吧,一段回憶只需要用幾秒鍾便能跨越數年時光,可當親身去經歷時,卻是如此的漫長。
“走吧,進去吃蛋糕。”
沈玉良說完,便往客廳裡邁步,與此同時,沈雲裳端著一份蛋糕走了過來。
老沈見狀,頓時喜笑顏開,伸出了手,而後卻見自家寶貝女兒從身邊走過,還用不解的眼神打量著自己,隨後的話語更是令人扎心。
“媽媽說這是給吳燁哥哥的,你要吃自己去拿。”
沈玉良這位老同志怔了怔,驀地回頭瞪了一眼已經掀起了嘴角,噙著笑意的吳燁,旋即憤憤不平地坐在沙發上,等待著好心人來投喂。
陽台上……
皓月當空,將輕柔的月光一絲不苟地傾灑在沈雲裳絕美的面龐,讓她有了幾分人間仙子的模樣,正含笑款款走來的她,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風而起,飄到天上,與皓月爭輝,在星空下閃耀。
吳燁回過神來,一邊伸手接過她遞來的蛋糕,一邊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側臉,語調也變得柔和起來。
“今天開心嗎?”
“開心!很開心!非常開心!”
沈雲裳用力點著腦袋,每說一句都要點下頭,臉上濃鬱的笑容就不曾衰減過,反倒是隨著情感的遞進,笑得越來越燦爛,美得不可方物,徹底將天空的明月比了下去。
她趁著吳燁愣神之際,突然湊上前親了一下後者的臉頰,緊接著偷偷抬眼看了看,轉身跑進了客廳。
吳燁反應過來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臉,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余溫,蛋糕還沒入口,他就感覺到一定會特別好吃了!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吳燁見是方恆打來的,便接聽了起來。
“什麽事?”
“吳燁,還記得哥們兒跟你說今天有場約會嗎?”
“怎了?”
“就是那個哥們兒打遊戲認識的小姐姐,她跟哥們兒說她有個朋友在國外得過失憶症,但後來被治好了!”
“……然後呢?”
“什麽然後?!不是吳燁,失憶症啊!她朋友失憶症被治好了!你聽沒聽清楚?!”
“你現在人在哪?”
“還在餐廳,你問這個幹嘛?”
“沒事,你繼續約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了,回學校了跟我說一聲。”
“呃,好吧……”
掛斷電話後,吳燁又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見時候也不早了,於是提出了送王佳圓回去,後者想了想便欣然答應了。
半路上,坐在後排的王佳圓突然開口問道:“吳燁,我能不能明天帶他也一起去遊樂園玩?”
吳燁聞言,詫異地瞥了眼後視鏡裡神色頗為意動的王佳圓,直接反問道:“為什麽?”
王佳圓咬了咬下嘴唇,糾結了半晌才回道:“我已經跟他的那位朋友打聽過了……他從很小的時候就被鬼怪帶在身邊,當作……寵物養……還受到了虐待……”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甚至聽起來還帶著哭腔:“我想……想還他一個……美好的童年……”
“……”
吳燁思量了幾秒後,語氣有些冷淡又像是帶著著告誡意味的說道:“我勸你最好別這麽做,他的狀態本來就不對,如果一直這麽下去,對他來說反而是好事。
你可以把他目前的情況看做是一個天秤,無論哪邊多一點或者少一點,都會導致傾斜,你懂我意思吧?”
“那……可是……”王佳圓囁嚅著,想說些什麽卻又說不出來,神情很是失落。
“慢慢來吧,總會有辦法的。”吳燁安慰道,於心裡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王佳圓,還是在安慰著自己。
吳燁剛把王佳圓送到家,便又接到了方恆的電話,那邊聽起來有些吵鬧,但方恆那引以為豪的高亮嗓門此刻卻顯得很輕。
“吳燁,我現在在酒吧,她的幾位朋友偏說我的車是租的,怎麽辦?”
“砸了,然後打電話給車店。”
“臥槽!剛買的啊!不是你的不心疼是吧!”
“那你自己想辦法吧,掛了。”
說掛就掛,吳燁哪有閑工夫跟方恆扯蛋,有自己這麽一個壕無人性的朋友在,他卻連裝個逼都要自己幫忙,看來他還是沒有適應“金錢只是個數字”這句話的含義。
吳燁覺得自己有必要給這位死黨上一課——金錢即正義!
另一邊,躲在廁所打電話的方恆被掛斷電話後,猶豫不決了半天才磨磨蹭蹭地走出廁所。
一回到卡座,他就再次聽到了令人討厭的諷刺話語。
“不是微微,你這朋友酒量不行啊!才喝這麽一點酒就跑到廁所去了!”
說出此話之人名叫鄭炎,而他口中的微微正是方恆的約會對象,安鈺微。
安鈺微是位二十歲左右的姑娘,她面容嬌好,一副清秀的模樣,身上還有幾分書香門第的氣質。
聽到鄭炎的話後,她微蹙眉頭,有些厭惡地瞥了眼此人後,扭頭打量起在她旁邊坐下的方恆的臉色,擔心地問道:“你怎麽樣?沒事吧?”
方恆此刻的臉色並不好,一想到待會兒要親手把自己花了一百多萬剛買的車砸個稀巴爛,就一陣肉疼!
雖然這錢是吳燁付的, 可特麽是記在他方恆的帳上啊,他自認為是做不到欠錢不還的,況且還是吳燁的錢,他都想好趁著假期還在找份工作掙點錢先還上一點了。
“沒事沒事……”
方恆其實是有點頭暈的,他和吳燁一樣,酒量不行,但此情此景,他又不得不喝,因為他能感覺得出來,安鈺微對這些“朋友”非常不喜。
他和安鈺微在餐廳用過餐後,是他提議來酒吧的,結果到了地方才發現安鈺微曾經一起玩的朋幾位朋友也在這裡,而這些朋友也看到了兩人,於是就這麽聚在了一塊。
安鈺微也是怕方恆誤會,所以湊到他耳邊小聲解釋過,那親昵的動作和帶著一絲溫熱的香氣給他這位年輕小夥整得是熱血沸騰!心癢難耐!都沒人勸酒,他自己先悶了一口。
緊接著這個卡座又來了一位朋友,笑著說在外面看到了一輛新車,還是新出的跑車,一百多萬呢!
然後卡座上的眾人便看到方恆從褲兜裡掏出來放在身前桌面上的手機和車鑰匙,他是由於西褲緊繃的難受才這麽做的。
這下倒好,一瞬間所有的視線都匯聚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審視的、有笑意不明的、也有滿不在乎你的,當然,還有極為不爽的!
將剛才安鈺微和方恆的小動作看在眼裡的鄭炎當即大笑道:“不會是租的吧?!哈哈哈!”
那位剛來的朋友也是笑道:“很有可能,這位小兄弟身上的衣服不會是哪個地攤上買的吧!哈哈哈!”
“哈哈哈!微微,你從哪找來的這麽一位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