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因為一些不知名原因出現在酒吧的汪梔芙,李景懷著懺悔的心情回到了卡座。
上一世的李景老實巴交,在戀愛方面也是一片空白,和妻子的婚姻也是一蹴而就,並沒有什麽複雜的戀情史,所以即使重生一世,李景在這方面也有許多欠缺,並不能像許多花叢老手一樣收放自如,張弛有度。
卡座上,男孩女孩們早已微醺,有的已經互相擁吻在了一起,好在張齊雲仍然清醒著神智,看到李景一副吃了狗屎的樣子回到卡座上,有些好奇。
“怎麽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是哥們今天給你安排的不到位嗎?”
“倒也不是,小雲啊,你說你哥我是不是一直都太老實了?”
張齊雲聽到李景這般莫名其妙的話,掃視了一眼正在吞雲吐霧的李景。
說實話,這段時間李景的變化可以說是劇變了,從以前害羞靦腆地男高變成了現在熟稔的撚著煙灰,眼神中帶著一絲憂鬱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成熟的樣子已經給張齊雲帶來相當大的震撼了。
但如今他脫口而出的這句話,提醒了張齊雲。
“滾滾滾,你才是小雲,別這麽叫我,沒聽到道上的都喊我雲哥嗎?”
“但是,你最近的變化確實好大,你什麽時候學會的抽煙啊?這動作比你哥我都熟練,你要知道,在你還在嘬旺旺碎碎冰的時候,我就開始抽煙了。反倒是你現在這樣子,好像你比我更熟練了。”
李景無奈的笑了笑,掐滅了已經燃盡的煙。
“哥抽的不是煙,是寂寞,小雲啊,你還小,不懂。”
這騷包的表情引得張齊雲一陣蛋疼,好家夥,又讓這小子無形之中裝到了。
後續的故事也就如同大部分的酒吧故事一樣,有一些看對眼的,喊著自己剛匹配的女同志吃宵夜去了,有的則是默默地回家。
李景不一樣,李景對吃路邊攤沒什麽興趣,更何況是酒吧裡的路邊攤,偶爾解解饞還可以,但是路邊攤這種東西本質上還是不乾淨的。
他回到了家中,望著這有些陌生但熟悉的家陣陣出神。
李景痛痛快快衝個涼水澡,然後出神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年輕健康,富有活力,瘦削的面龐仍舊稚氣未脫,如果不去看那雙眼睛,則就是一個有點小帥的清純男高。
但眼睛裡,卻充滿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深邃,寂寥。
李景突然伸出手指,重重地戳在鏡子上,隨後雙手成掌捏成拳頭大聲地說道:“既然把老子送回來了,那我肯定要做出點什麽,這一輩子,我可不想當什麽報社審讀了。”
就在這時,披著衣服的豔華睡眼惺忪的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李景,你大晚上不睡覺在這鬼哭狼嚎個什麽勁呢?”
李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即露出了關切的笑容。
這是他的母親,上一世,在自己工作之後母親的身體一直不太好。高強度的工作壓力壓垮了母親單薄的身軀。雖無大病,但小毛小病一直不斷地侵擾著她。
彼時的母親身體健康,李景很慶幸自己可以再次見到這時候的母親。
他伸出雙手,擁抱了一下有些慍怒的豔華。
豔華呆了,在她記憶中,自己的兒子一直是個害羞靦腆聽話的孩子,183的大個卻十分含蓄,今天和過去幾天兒子對自己的態度,直白的表示,讓豔華有些無所適從。
她覺得,自己的兒子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李景是家裡的獨生子,豔華也沒有其他的育兒經驗,她覺得,這可能就是街坊鄰裡說的。
“孩子長大了。”
她有些欣慰,正當她準備張開懷抱迎接李景時。
李景換洗衣服上的煙味和酒精味刺激了豔華的神經,她立刻冷下臉來。
“李景,是不是高考完了,你就覺得老娘管不得你了,你今晚又去哪裡鬼混了?你要是說不出一個4567出來,你就給我滾出去。”
正沉浸在母子溫情當中的李景聽到這話,立刻撒腿就跑,邊跑還邊喊
“我今晚去酒吧做數學題了,但是裡面太嘈雜了,根本不適合我這樣的讀書人,我呆了一會就出來了,真不知道這樣的地方都有誰會去!”說完就溜進了房間鎖上了門
“媽,早點睡,愛你哦,麽麽噠~”
豔華無奈了,這段時期李景的變化讓她很是欣慰,但是她也擔心是否會學壞,今晚的事情更是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哎,讓孩子自己去感受把。”
豔華對李景有自信,她認為自己的孩子還是可以明辨是非的。
早上六點,窗外的天已經明亮了,空氣中彌漫著水汽。
李景也醒了,本以為這一覺醒來,他可能會回到2024年,但是,眼前的大屁股電腦和牆上的龍珠海報打破了李景的幻想。
“哎,既來之則安之吧。”
他拖著拖鞋走到了客廳,豔華和自己的老爹似乎還在熟睡中,覺得有些奇怪的李景突然意識到今天是周末,就算早起也是吃不上母親的早飯的,於是乎拖著自己的大褲衩和小拖鞋走到了街上的早餐店。
李景為了填飽自己咕嚕咕嚕的肚子,走上了街道,現在街道上都沒什麽人,只有零零碎碎幾家賣早餐的商販在擺攤,空氣中彌漫著輕紗似的薄霧,還有一點附著在皮膚上的涼意,但更多是神清氣爽的舒暢。
“好久沒這麽早起來了。”
上一世的李景一直被工作裹挾著,每天是想方設法抓緊一切時間去睡覺,從來沒有說早起,有些時候甚至早餐都會忘記,這樣早起吃早餐的經歷對李景來說難免有些新奇。
“包子...不錯,熱騰騰的還冒著熱氣呢。”
“油條也不錯,剛出鍋,看著好脆的樣子...”
“再來一碗豆漿吧,就這些。”
李景端著自己的早餐坐到了店家門口的座椅上,享受著清晨清新的空氣和美味的早餐,頓時覺得心曠神怡。
李景嚼著酥脆的油條,抬起頭看著行色匆匆的人們,他們普遍衣著簡單樸素,都是早起討生活的人們。
就在這時,一個有些突兀惹眼的身影映入眼簾。